作者:喝茶泡馍
張頓張開口正準備說他幾句,忽然想起來,自己已經決定以後做事說話低調一些,便拿起酒罈喝了一口,不由皺了一下眉頭:
“你這酒不是度數不行,怎麼能算是酒,這個釀酒的人,是故意取其糟粕去其精華的?”
這特麼可是朕親自釀的酒,誰喝一口不佩服的五體投地,到你這就成了故意取其糟粕,去其精華?
李二氣的一陣齜牙咧嘴,拿起張頓拿來的酒罈,一邊抄起來往嘴裏灌,一邊強忍着怒意道:“我也嚐嚐你的酒!”
張頓看他這麼喝,不由嚇了一跳,想制止住他時,李二已經喝了一大口。
當酒入腹,李二整張臉都漲紅起來,感覺肚子裏彷彿被燙開了一般,咬着牙道:“好酒,叫什麼名字?”
張頓驚歎的看着他,這還是頭一次見到敢這麼喝的人,道:“這酒是我自己釀的,取名二鍋頭。”
“好一個二鍋頭!”
李二揉了揉額頭,忍着暈眩的感覺,指了指桌上的兩壇酒道:“我可以帶走嗎?”
張頓笑道:“家裏這種酒多得是,喜歡了多帶幾壇回去。”
李二嗯了一聲,投給李君羨一個眼神,等李君羨抱着兩壇酒往外走,便拱手道:“我明天再過來,告辭了。”
說完,他趔趔趄趄的走出大門。
張頓跟在他身後,等李二坐上牛車,忽然想到什麼,抖了抖袖子,小斧頭、短刀、匕首頓時滑落而出,遞給李二道:
“二叔,你帶上這個,回家能安全些,古人云,君子藏器於身,咱們得向古人學習!”
你可別糟踐古人云了!李二險些破口大罵,但頭暈乎乎的難受,沒心思跟他計較稱呼還有藏器於身的問題了,擺了擺手,讓李君羨趕緊駕着牛車走。
第4章 這個張頓,怎麼這麼邪乎啊
行走到半路上,李二終於緩過酒勁,心有餘悸的自言自語道:
“好烈的酒啊,君羨,你也喝一口嚐嚐看。”
李君羨諾了一聲,將那壇打開了的二鍋頭拿起來,輕輕抿了一口,登時瞪大了眼睛,“好酒!”
李二不甘心的指了指自己釀的酒,“你也喝一口這個。”
李君羨連忙又喝了一口,這次沉默許久,才硬着頭皮道:“也是好酒。”
“……”李二眼角跳了幾下,哪裏還看不出自己釀的酒,根本無法媲美張頓釀造的二鍋頭,嘆了口氣道:“朕栽了啊。”
這一次去張頓家裏見他,本來信心滿滿能把張頓說的痛哭流涕,結果連半刻鐘都沒過,自己先狼狽的跑了出來。
要是這樣回去,怎麼跟長孫皇后交代?
李二臉色陰晴不定,望着李君羨趕着牛車往皇宮的方向走,開口道:“先不回宮了,朕在這等着,你替朕把房玄齡、尉遲敬德、程咬金叫過來,記得讓他們穿上便服。”
李君羨抱拳道:“諾。”
沒多久,頂着一張胖臉的房玄齡,和皮膚黝黑如同黑炭的尉遲敬德,以及絡腮鬍的程咬金,身穿便裝跟在李君羨身後走了過來。
“臣房玄齡,臣尉遲敬德,臣程咬金,拜見陛下。”
走到李二跟前,三人紛紛作揖。
“這裏不是朝堂,不用拘禮了。”李二擺了擺手,神色凝重的看着三人道:“知曉朕讓你們換上便裝過來,所爲何事嗎?”
房玄齡和程咬金搖了搖頭。
尉遲敬德咧嘴說道:“陛下有事儘管吩咐!”
李二嗯了一聲,將長樂公主的事情跟他們娓娓道來,然後又講到在張頓家裏,沒有一刻鐘便狼狽的跑了出來。
房玄齡、尉遲敬德、程咬金聽得一愣一愣的,長樂公主竟然找了一個普通百姓做夫君?
李二被長孫皇后叫出來考驗他,卻在張頓手底下,都沒有堅持過一刻鐘?
“臣嘗過陛下的酒,絕對是天底下獨一無二之好酒,怎可能比不上那個張頓釀造的?臣嘗一嘗看。”
尉遲敬德狐疑的說着,走到那兩壇酒跟前,拿起打開了的一罈酒,直接往嘴裏灌。
李二看的神色一變,想要勸阻已經晚了。
“額……”
尉遲敬德喝下酒後,渾身一個激靈,感覺肚子裏燃燒起來一般,深吸了口氣,放下酒罈咧嘴道:“好酒!”
話音甫落。
他整個人趔趄了幾下,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漲紅着臉半天都沒起來。
房玄齡、程咬金在一旁看的倒吸涼氣,房玄齡難以置信道:“這酒也太烈了!”
程咬金更是神色凝重,尉遲敬德的酒量,就算是他也比不了,說尉遲敬德是千杯不醉也不算誇張。
可現在,尉遲敬德被二鍋頭給喝翻了?
李二臉色難看的看着尉遲敬德,讓你過來幫忙的,你先把自己給喝翻了?特麼你是來幫倒忙的?
“玄齡,朕知道你的辦法多,你來給朕想個法子。”
李二看向房玄齡,沉聲說道:
“朕是來替觀音婢考驗張頓的,總不能被張頓兩罈子酒就應付過去。”
還不等房玄齡開口,程咬金在一旁笑道:
“陛下,臣有一個辦法,那個張頓不是一個人在家嗎,臣現在就去他家裏給他點難堪。”
看着李二神色困惑,程咬金耐心解釋道:
“陛下想一想,長樂公主是什麼身份,他一個張頓又是什麼身份!若是長樂公主真的下嫁於他,以後有人打上門了,他拿什麼保護公主?”
“臣去試試他的身手,若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士子,陛下就有十足的理由,拒絕二人在一起!”
聞言,李二眼眸一亮,“這是個好辦法,你去試試!”
“諾!”程咬金咧嘴一笑,隨即按照李君羨所指的門戶,深吸了口氣,一腳踹在大門上,大吼道:“給老子開門!”
砰!!
伴隨着一道沉重悶響,木色大門沒有被踹開,程咬金卻慘叫出聲。
李二,房玄齡站在不遠處的牆壁後,被他的慘叫嚇了一跳。
程咬金倒在地上,一邊捂着小腿,一邊激動的衝李二的方向扯着嗓子吼道:“怎麼是鐵門啊!”
李二:“……”
李君羨:“……”
房玄齡:“……”
三人懵逼的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程咬金,又看了看張頓家的大門。
門是大鐵門?
鐵在大唐是比較值錢的東西,用來做門也太奢侈了啊!
“不對啊!”李二嘀咕道:“朕記得剛纔敲門時,那門絕對是木頭做的。”
“怎麼會是變成鐵做的大門?”
李君羨低聲道:“陛下,有沒有可能,這門是他剛剛換上的?”
李二恍然:“有可能。”
把木門換成鐵門的荒唐事,別人幹不出來,李二覺得張頓就說不準了。
房玄齡在一旁聽得懵逼,你們說的這個人,怎麼聽着這麼邪乎啊!
嘎吱!就在此時,大門應聲而開。
李二、房玄齡、李君羨趕忙放眼望去。
身穿青衫的張頓一臉困惑的打開門走了出來,就見程咬金躺在地上,問道:“剛纔敲門的是你?你幹什麼?敲門敲的這麼大聲?”
程咬金指着大門激動道:“你有病啊,給你家裝鐵門作甚?”
張頓神色一怔,隨即納罕道:“這是我家,我裝什麼門,和你有什麼關係?”
“……”程咬金張了張口,竟找不出話來反駁他。
張頓問道:“你還沒回答我,你敲門敲那麼大聲做什麼?”
程咬金扶着地面站起身,齜牙道:“老子今天心裏不爽快,拿你來解解悶!”
“看打!”
說完,程咬金揚起沙包大的拳頭,衝着張頓的臉頰重重砸了過去。
來真的?張頓眯起眼眸看着他,等程咬金快到身邊時,揚起手掌猛地扇了過去。
程咬金腳步一頓,抬起手肘想要去擋。
然而,張頓扇來的手掌速度更快,重重的砸在程咬金的臉上。
啪!!
伴隨着清脆巴掌聲,程咬金感覺整個人被扇飛出五米遠,噗的一下吐出鮮血,坐在地上低着頭,一動不動。
“這都哪來的神經病。”
張頓甩了甩手掌,如同扇飛了一隻蒼蠅般,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程咬金一眼,嘀咕着將大門輕輕關了起來。
“……”
遠處,李二、房玄齡看傻了。
李君羨更是心中一寒,剛纔在張頓的家裏,如果張頓想要對李二動手,自己根本保不住他!
李二率先回過神來,先讓李君羨去看看程咬金,然後望向房玄齡,神色凝重道:“玄齡,你怎麼看?”
房玄齡抬頭迎上李二的目光,神色肅然的拱了拱手道:
“臣祝賀陛下得了一位乘龍快婿!”
李二:“……”
第5章 皇后岳母來了
這跟自己想的不一樣啊,李二心裏默默道。
而此時,程咬金捂着腫脹的臉頰,被李君羨攙扶着走過來,看到李二投來的關切目光,苦笑着道:
“他有這麼好的身手,陛下你怎麼不提前告知臣一聲啊,臣若不是選擇裝暈,這會兒已經死他手裏了!”
“如果不是你動手,朕也不知曉他身手如此了得。”
李二揉了揉額頭,感覺到剛纔的酒勁又上來了,“你們幾個跟着朕一塊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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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宮,立政殿。
長孫皇后難以置信的看着回來的李二,以及站在他身後的房玄齡、程咬金,道:“陛下,你出去不到半個時辰,考驗完了?”
李二苦笑着將在張頓家發生的經過,原原本本告知給她。
長孫皇后喫驚道:“他這麼厲害?連程知節都打不過他?”
“臣何止是打不過。”程咬金揉着腫脹的腮幫子,無奈道:“臣能感覺到,那個張頓沒有用全力,如果他全力對付臣,臣恐怕當時就死了。”
長孫皇后看向李二道:
“張頓有如此身手,若是上了沙場,必是一員猛將。”
“而且他還能釀造出如此烈的酒,若是放在東市、西市售賣,必定能日進斗金。”
“二哥,麗質眼光不錯啊。”
李二嗯了一聲,“不錯,這個張頓,確實有些本事。”
長孫皇后擰着眉頭道:“但是,征戰沙場終究危險,萬一讓他上了戰場,一旦出事,麗質怎麼辦?”
說完,長孫皇后看向李二,“二哥,你這一趟等於是無功而返啊。”
“是朕大意了。”李二嘆了口氣。
喝酒誤事啊!
如果當時沒有喝張頓自釀的酒,也不會差點喝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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