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不像某人,只知道幸災樂禍。
他瞅了一眼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反瞪了他一眼,不爽的甩了下袖袍,板着臉道:“走走走,上朝去!”
正好此刻宮門大開,便不由分說拉拽着杜淹朝着宮內走去。
“張頓,我有些頭暈……”
看着每一位朝中大臣在走入宮門時,都目光意味深長看過來。
唐儉扶着額頭,一陣頭暈目眩道:“你說我現在請個病假,回去休息成不成?”
張頓沉吟道:“成!”
唐儉眼眸一亮,“真的嗎?”
現在的他,是一個頭兩個大,看着敞開的宮門腿都在哆嗦。
鬼知道上了朝廷,會是什麼結果。
萬一張頓說的法子沒有用。
能不能出來,都成問題!
張頓肅然說道:“你直接躺在棺材裏休息更好。”
“省的還要讓人將你往裏搬。”
唐儉:“……”
“這個時候,你還跟我開玩笑?”唐儉悶聲道。
“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張頓搖了搖頭,這個時候,他跟唐儉誰都不能少。
站在朝議上,他們還能張口說話,爲自己辯駁。
如果不去,那便是連辯駁的機會都沒了。
到時候,會落下什麼罪名。
不都成了百官說了算?
唐儉咬了咬牙,“事已至此,說什麼也沒用,走走走,咱們趕緊進宮。”
再不進去,他怕心裏會再打退堂鼓。
張頓嗯了一聲,和他肩並肩走入宮門。
早朝的地方在太極殿。
進入殿內,文武百官已經列班兩側。
每位大臣腰間掛着魚符,身上穿着各色官袍,站在固定的位置上,不停的用眼角餘光打量着張頓和唐儉。
有的人幸災樂禍,有的人一陣搖頭。
顯然,他們都不看好二人下場。
唐儉看在眼裏,心裏更惴惴不安,瞅了一眼張頓,卻發現他神色淡然,不由有些羨慕。
他就一點都不害怕麼……
正當唐儉嘀咕着。
忽然兩名皇宮侍衛抬着一個屏風走了出來,放在了御案前面。
緊跟着,一名太監手抱拂塵走出,扯着嗓子道:“陛下駕到——”
“臣等拜見陛下。”
文武百官紛紛作揖到底,聲音洪亮道。
同時,腥送低涤媚抗獯蛄孔艔尼岬钭叱鰜恚谄溜L後的李二。
心中一陣納悶。
怎麼今天早朝還有屏風啊?
陛下又感染風寒了?
長孫無忌也皺了皺眉頭,此刻他才發現,今日朝堂上少了幾個人。
房玄齡、杜如晦沒來。
李靖、李道宗、豆盧寬、段綸也沒來。
長孫無忌眼眸中閃爍着困惑,總感覺這幾個人表現的有些反常。
“諸位愛卿平身。”
而此時,李二端坐在龍椅上,雙手扶着御案,目光透過屏風掃了一眼百官,語氣淡淡道:“朕今日身體有些不適,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話音甫落。
身爲御史臺的言官,十幾名御史一起走了出來,站在大殿的中間,齊齊朗聲道:
“陛下,臣有本要奏!”
“陛下,臣有本要奏!”
“臣也有本要奏!”
“陛下,臣有本要參!”
“陛下,請容臣秉奏!”
一時間,更多大臣走了出來。
唐儉數了數參他們的人,臉色不禁有些發白,好傢伙,比想象中的人數還多。
“究竟發生什麼事,竟讓你們今日一同上奏?”
李二語氣帶着一抹凝重,神色卻很是放鬆,說道:“講。”
一名侍御史沉聲道:“陛下,京兆府少尹、平康伯張頓,昨日無故關押太常寺少卿餘濤於京兆府內。”
“此乃以下犯上之罪。”
李二哦了一聲道:“京兆府尹唐儉何在?”
“臣在。”唐儉趕忙走了出去。
李二問道:“張頓身爲京兆府少尹,你是他的主官,這件事唐愛卿知不知情?”
“臣知情。”
唐儉心裏早就醞釀好措辭,肅然說道:“好叫陛下知曉,是臣下旨讓張少尹抓的餘少卿。”
“太常寺少卿乃是正四品,而臣京兆府尹是從三品。”
“依照官職大小來說,並不算以下犯上。”
李二嘴角微微翹起,和昨天編排的劇本一樣。
對,就按照這個節奏!
等會兒,百官就不會再說什麼!
李二都忍不住想讓唐儉趕緊說完,他好扔出準備了一晚上的“神器”。
他等不及想看百官的反應!
而此時,聽到他的話,那名侍御史冷哼了一聲道:“敢問唐府尹,餘濤所犯何罪?”
唐儉語氣不急不緩道:“這就要從一個人身上說起。”
“此人名叫牧擎蒼。”
說完,他掃視了一眼腥说溃骸爸T位同僚,應該都聽說過此人。”
腥嘶腥唬腥撕闷娴溃骸熬褪菭懷泵谇八宄⒅櫫R陛下,前隋覆滅便逃到海外的牧擎蒼?”
唐儉重重點頭,“不錯,真是此人!”
“餘濤爲了討聖上歡心,跑到牧擎蒼的宅院,給他一罈毒酒和一條白綾,讓他自盡。”
“此乃證物。”
說完,他衝殿外招了招手。
一名太監帶着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着一瓶毒酒以及一條白綾。
第402章 餘少卿之死!同時發難的言官們
看着托盤上的兩樣物品。
御史們神色凝重。
昨天聽說京兆府抓了太常寺少卿。
他們連夜寫奏摺,爲的就是能在今天朝議之時,參張頓一本。
甚至有人連夜寫了三本奏摺。
可見言官們對張頓的不爽。
畢竟,當初張頓奉旨追債時,他們沒少被放血。
若是換一個人來討債,他們也不至於大出血。
偏偏遇到張頓這個愣頭青。
誰來施壓,他都不管。
就特麼認準一件事。
要錢!
百官之中,但凡被追債過的大臣,誰不對張頓恨到牙癢癢。
現在好不容易抓到機會。
就算不參到他流放,也得參到他丟官罷職。
只是沒想到。
餘濤還真有把柄在張頓手上。
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位列兩班的大臣們心裏破口大罵。
而此時,唐儉望着臉色陰晴不定的御史們,繼續說道:
“且不論牧擎蒼有沒有觸犯國法,餘少卿前去其府讓其自盡,與殺人有什麼兩樣?”
“本官捉拿他,是人贓並獲,證據確鑿!”
“何況,自我大唐建國之後,太上皇大赦過一次天下,陛下登基後,又一次大赦天下。”
唐儉聲音提高了幾分,望着那名侍御史大聲道:“牧擎蒼就是再有罪,也應該陛下下旨捉拿纔對,餘少卿所在的太常寺,並未有緝拿之權,他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總之,這也是臣抓他的理由。”
唐儉旋即衝着李二作揖道:“請陛下明鑑!”
好,好得很!
李二笑得合不攏嘴,節奏很好,就快結束了吧,接下來就該是自己表演的時候了!
“唐府尹!此話本官深表認同,但是!餘少卿再怎麼樣,那也是朝廷命官。”
忽然,密國公封德彝走了出來,冷聲道:“你不加以請示,就擅自捉拿,這就是你的不對!”
“再者,此事究竟是不是另有隱情,是不是真如你所說,餘少卿是去牧擎蒼的府上,讓其自盡,不能你一個人說了算。”
封德彝淡淡道:“陛下,臣以爲應當傳喚餘少卿,當廷對質!”
“臣附議!”
“臣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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