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楊嫦柔見她還是一副倨傲的模樣,也收斂起笑容,語氣淡淡道:“平康伯不夠資格,那當今天子呢?當今陛下,夠不夠資格讓你的藏花閣消失?”
聽到這話,藏花閣老鴇神色變幻了幾分。
楊嫦柔聲音冷酷着道:“奴家剛纔說了,平康伯是陛下最爲器重的人。”
“陛下能眼睜睜看着器重的臣子,被人潑髒水,污了名聲嗎?”
“奴家可以斷定,不出一個月,如果長安城還有關於平康伯的謠言,當今天子,一定會果斷出手!”
楊嫦柔語氣斬釘截鐵道:“到時候你藏花閣,可就一文錢都得不到了!”
“你,你在嚇唬妾身……”藏花閣老鴇神色變得驚慌起來。
但是仔細一想。
楊嫦柔的這番話,不是沒有道理!
張頓到底是不是當今天子器重的大臣?那是肯定的,不然他也不可能這麼年輕,就能成爲開國縣伯。
身爲李二器重的人,看到器重的臣子被人不停地潑髒水?他能無動於衷?
換做是李二,他會怎麼做?
一定會讓平康坊的青樓全部消失啊!
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楊嫦柔見她還嘴硬,嘆了口氣,“好言難勸該死的鬼,話已至此,阿孃不相信奴家,奴家就不說了。”
說完,她投給胡渠荷一個自行領會的眼神,輕聲道:“渠荷小娘子,咱們走吧。”
第365章 大恩必報的楊嫦柔
胡渠荷捂着嘴脣笑着點了點頭,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驚慌失措的老鴇,和楊嫦柔很是配合的投給老鴇一個同情的眼神。
“楊小娘子,你確定剛纔的話,能嚇唬的住她嗎?”
胡渠荷肩並肩和她走在路上,壓低聲音道。
楊嫦柔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剛纔說的那番話,不是作假,但如果老鴇鐵了心不信,她也沒招。
胡渠荷又問道:“當今天子,當真會幫我先生?”
“這個,奴家就更不清楚,奴家只不過是猜測而已。”
楊嫦柔嘆了口氣,朝堂上的事情,她也只是聽說外加猜測而已。
至於張頓是不是真的被李二器重,或許是,或許不是。
不過,拿出來說還是有點作用。
二人正往前走着,忽然身後響起一道焦急的聲音。
“楊小娘子,胡小娘子,你們等等!”
胡渠荷、楊嫦柔腳步一頓,相互對視了一眼,魚兒上鉤了!
“老鴇,你幡然醒悟了?”
胡渠荷轉過身,俏臉上掩飾不住的笑容道。
藏花閣老鴇咬着牙道:“你們確定,你們說的話是真的?”
楊嫦柔淡淡道:“這種事已經成了定局,無論奴家說還是不說,都不會影響結果。”
藏花閣老鴇臉色陰晴不定,許久才道:“那,那你們把藏花閣的小娘子全都帶走吧!”
“但是,錢一分都不能少。”
藏花閣老鴇一臉嚴肅道:“一個人五百貫錢,一共一萬六千貫!”
楊嫦柔笑吟吟道:“阿孃請放心,錢,肯定一文也不會少。”
說完,她伸入懷中,拿出五塊金餅,道:“這是五十兩黃金。”
胡渠荷目光古怪的看着她,五十兩,就有五斤。
難怪剛纔感覺她的小腹有些拱起,原來裝着錢!
楊嫦柔笑吟吟道:“這些當做定錢,以後每個月,你都可以來醉仙樓找我,我會給你五十兩黃金。”
“藏花閣有三十二位小娘子,三十二個月,奴家就能將錢結清。”
藏花閣老鴇眼眸發亮的看着五塊金餅,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滿意道:“成!妾身信楊小娘子,你現在就可以帶三十一位小娘子走!”
胡渠荷皺眉道:“不是有三十二個嗎?怎麼少了一個?”
楊嫦柔問道:“是鬱蜻蜓吧?”
“不錯!”
藏花閣老鴇嘆了口氣,“鬱蜻蜓和楊小娘子的事,在青樓的誰不知曉?她那性格倔強,上一次平康伯來了一趟藏花閣,見到了她,然而最後平康伯一個人離開了。”
“可見鬱小娘子,最後沒有答應平康伯。”
“雖然你花錢要爲鬱小娘子贖身,但以她那倔脾氣,肯定不會同意。”
“你讓妾身去說,也說不動她啊!”
胡渠荷看了一眼楊嫦柔。
“那我們就先帶走其他人。”
楊嫦柔抬頭看了一眼天色,輕聲道:“阿孃,現在時候也不早了,就請你明天再勞心勞心,將她們都送到醉仙樓。”
藏花閣老鴇爽快道:“這個沒問題!”
楊嫦柔對着她欠了欠身子,便和胡渠荷一起朝着醉仙樓方向而去。
“楊小娘子,我不明白,爲什麼你要自己花錢,爲她們贖身?”
路上,胡渠荷好奇問道。
楊嫦柔笑道:“這不是平康伯想要的結果嗎?”
“先生是先生,你是你,這不一樣。”胡渠荷搖頭道:“你完全沒必要這樣做。”
楊嫦柔瞅了她一眼道:“按照你的說法,你又何必做到這一步?”
胡渠荷輕哼道:“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會花錢,到時候賬全部記在我先生身上。”
楊嫦柔莞爾道:“平康伯待我不薄,將我從萬花樓中贖出來,還讓我寫書賺錢。”
“這是大恩。”
楊嫦柔揚起蔥白手指,將垂在額頭前的一縷黑髮挽到耳後,“我楊嫦柔不是知恩不報的人。”
胡渠荷沒有吭聲,不知在想什麼。
楊嫦柔見狀,也低着頭,一邊看着腳下,一邊思緒如飛。
很快,二人來到醉仙樓,恰好在醉仙樓外,見張頓和胡廣朝着這邊走來。
“先生,你和我爹幹什麼去了?”胡渠荷訝然道。
先發制人是不是?張頓雙手抱肩,歪頭道:“你們幹什麼去了,這個時辰纔回來?”
胡渠荷看了看身旁的楊嫦柔,笑着道:“我們出去逛街了。”
張頓神色一怔,困惑道:“你們兩個人一塊去逛街?”
你們關係有這麼好的嗎?
自從楊嫦柔住進醉仙樓以後,自家女弟子都沒怎麼給他好臉色。
不滿兩個字,就差寫在臉上了。
她們能一塊出去?
但是看到楊嫦柔點頭,張頓也不好說什麼,衝着大堂內努了努下巴,道:“走,進去說。”
“先生,你手裏的是什麼?”
走進醉仙樓,胡渠荷纔看到二人手裏抱着一個木箱子,好奇道。
張頓隨口道:“那些小娘子很認真啊,寫出的稿子都不錯,我跟你父親剛剛去了作坊,印刷出了一些,等着明天賣。”
明天……
胡渠荷、楊嫦柔看了看彼此,心照不宣的一笑。
“先生,楊小娘子幫了你一個大忙。”
胡渠荷道:“你可得好好感謝感謝她。”
嗯?張頓愣了一下,看向了楊嫦柔。
幫我忙?今天不還因爲我沒有告訴她原因,她還生氣麼?
楊嫦柔抿着嘴脣,一聲不吭的轉身朝着醉仙樓二層而去。
“你惹楊小娘子生氣了?”胡廣見狀,好奇道。
張頓輕咳了一聲,“不算。”
“不算?不算她就這麼回屋了?”胡廣狐疑的道。
張頓懶得理他,對着胡渠荷道:“到底怎麼回事?”
“要問,你去找楊小娘子問去。”
胡渠荷嘴角微微翹起,“問奴家,奴家不說!”
“爲啥?”張頓鬱悶道。
“這得問先生你啊。”胡渠荷語氣幽幽道:“你現在做什麼事,你都不告訴別人,你現在問別人在做什麼,別人憑什麼要講給你聽?”
“要不,先生你先跟奴家說說,爲什麼你要爲那些小娘子贖身唄?”
胡渠荷眨着眼睛道:“奴家再告訴你,今天楊小娘子幫了你什麼忙。”
第366章 怎麼有張頓的地方,青樓就出事啊
張頓搖了搖頭,道:“既然如此,我爲什麼不直接去問她?”
“先生,你這就沒勁了。”胡渠荷見他不上當,嘟起嘴脣道。
“其實你不說,奴家也知道你是爲什麼這樣做。”
張頓目光意味深長看着她,“我也一樣,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她做了什麼。”
“真的?”胡渠荷訝然道。
張頓忍俊不禁,從一旁取來紙筆,在乾淨的小桌上鋪開,遞給她一支筆說道:“來,咱們寫在紙上。”
胡渠荷將信將疑的握着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張頓雲淡風輕的也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當二人攤開各自的紙張。
只見胡渠荷的紙張上,寫着“先生打算讓青樓在平康坊消失”。
而張頓的紙張上,則寫着“楊小娘子爲藏花閣小娘子贖身”幾個字。
“果然。”
胡渠荷嘆了口氣,“先生你還真猜到了。”
“你不也一樣?”張頓笑吟吟道。
其實猜到並不難。
畢竟,胡渠荷從開始就說了,楊嫦柔幫了他一個大忙。
如今他遇到的麻煩,無非就是朝堂上百官給他潑髒水,想要污了他的名聲。
他現在做的事情,就是讓平康坊的青樓一個接着一個消失。
能稱得上幫到自己忙的,就只有這一個可能!
胡廣擰着眉頭,看了看張頓,又看了看胡渠荷,納悶道:“你倆就別打啞謎了,啥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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