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忽然,一道熟悉又充滿訝然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張頓眼瞳一凝,偏頭望去,就見長孫無忌面帶微笑的朝着這邊走來。
在他身後,還跟着御史大夫杜淹!
張頓目光古怪的看着二人,“杜公,長孫公,你們好這一口?”
長孫無忌:“……”
杜淹:“……”
二人抬起頭,看着張頓背後藏花閣的牌匾,紛紛罵了一聲,這個臭小子,挺會倒打一耙的啊。
張頓語氣意味深長道:“還是說,兩位國公,聽說我進了藏花閣,特意在這等我呢?”
長孫無忌嘆了口氣,“人啊,聰明瞭不好。”
“老夫確實是來找你的,知道什麼原因嗎?”
張頓搖了搖頭。
長孫無忌收斂起笑容,板着臉道:“老夫聽說,你昨天在萬花樓,給萬花樓的頭牌清倌人楊嫦柔贖身了。”
“你不是有未婚妻麼,還打算納個妾?”
張頓困惑道:“不行嗎?”
行個屁!長孫無忌心裏罵着,你知不知道你未婚妻是什麼身份?
她是李麗質。
長樂公主!
一旦張頓跟長樂公主成婚,他就是駙馬,駙馬還想着齊人之福那種好事?
無論是前朝駙馬,還是大唐駙馬,都是一旦和公主成婚,就不能做官,跟駙馬沾親帶故的,也都得辭官。
更不用說三妻四妾了,在家裏,駙馬就是臣,公主是君!
駙馬日子,沒那麼好過。
長孫無忌肅然道:“行不行的先不說,老夫就覺得,你來青樓,不像是來納妾。”
“跟老夫說說,你心裏又藏着什麼主意?”
“不是……”
張頓皺緊了眉頭,語氣帶着些許困惑道:“長孫公,咱們很熟嗎?”
憑藉着在河東道做出的政績,李二在朝堂上要爲他封爵,如果不是長孫無忌,他也不至於得到個“平康伯”,更不至於被滿朝文武利用這一點,打算污了他的名聲。
始作俑者,可是面前這位主兒。
他竟然還有臉,問自己準備做什麼!
長孫無忌語氣一噎,旋即有些氣惱道:
“張頓,你別不識好歹啊。”
“如果不是老夫,你的封地能在長安城嗎?你知不知道,你的爵位,不僅是實封,還有實地!”
“朝堂上像你這樣實封的開國縣伯,一個也沒有,你是獨一份!”
“杜公,你說對不對?”
說着,長孫無忌看了一眼杜淹道。
杜淹嗯了一聲,凝視着張頓,沉聲說道:“張頓,咱們長安城的一百零八坊,要說知名度,莫過於平康坊。”
“你現在是平康伯,長孫公是出了力的,至於後面發生的事,老夫覺得吧,與他關係不大。”
張頓哭笑不得的看着二人,都是長安城的狐狸,擱這說什麼聊齋。
關係不大?若不是他,滿朝文武能找到機會對付我?
張頓搖了搖頭,道:“這個謝字,我是說不出口,不過既然長孫公剛纔問了,看在咱們以前在河東道共事的情分上,我也直說了。”
“我來藏花閣……是來找鬱小娘子的。”
長孫無忌眼眸發亮道:“然後呢?”
張頓雙手一攤,道:“人家沒同意。”
長孫無忌無語的看着他,老夫管你同意不同意,問的是具體你要做什麼,擱這裝傻是不是?
杜淹忍不住道:“你請人家做什麼?”
張頓乾笑了一聲道:“我喜歡做善事。”
“他就是想給鬱小娘子贖身。”怕二人聽不明白,胡廣補充道。
刷的一下,長孫無忌、杜淹的目光瞪向了胡廣,三隻狐狸聊天,有你說話的份嗎!
長孫無忌眯起眼眸,上下打量着張頓,道:“張頓,咱別繞彎子啊,老夫問的‘然後’,是在問你,你打算借那清倌人,想做成什麼事?”
“做善事啊。”張頓眨眼道。
長孫無忌氣笑了,混賬玩意兒,你丫就是不打算說啊!
“杜公,咱們回去!”
他不耐煩的甩了一下袖子,憤然轉身離去。
張頓不打算說,他就是再刨根問底,也刨不出想知道的事。
算了,不問了!
長孫無忌深吸了一口氣,只要派人盯着他,總能知道他想要做什麼!
“告辭了。”杜淹不像長孫無忌那般直接甩袖而走,笑着衝張頓微微作揖,旋即轉身離去。
“這兩個人,什麼意思啊?”
看着二人離去的背影,胡廣撓了撓頭,有些鬱悶的道。
“還能是什麼意思。”張頓嗤笑了一聲,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唄。”
胡廣更納悶了,“張老弟,你是怎麼得罪的長孫無忌啊?”
“我怎麼知道?”張頓聳了聳肩,別說是胡廣,這也是他的困惑。
老子是搶他兒媳婦了還是怎麼的?他怎麼老是跟我過不去呢。
第346章 給胡渠荷的一本書!這就是我要做的事
回到醉仙樓,醉仙樓的大門已經敞開。
隨着日上三竿,平康坊內街路上的身影,越來越多。
“渠荷,啥時候回來的?”
張頓和胡廣走入酒樓,就看到胡渠荷面無表情的站在櫃檯後,手裏扒拉着算盤,訝然道。
胡渠荷抬起頭,瞅了一眼詢問自己的老爹,又看了看張頓,反問道:“爹爹,你跟先生大清早出去幹什麼了?”
“出去溜達溜達。”胡廣輕咳了一聲。
“出去溜達?”
胡渠荷哼了一聲道:“然後就溜達到了青樓?”
胡廣神色一怔,“誰說的?這不是造謠嗎?”
胡渠荷冷笑了一聲道:“平康坊這會兒還在傳呢,說先生一大清早就跑去藏花閣,要爲藏花閣的頭牌清倌人贖身,這也是空穴來風?”
說完,胡渠荷氣不過,白皙小手重重拍在桌上,不忿道:“爹爹,你怎麼能帶先生去那種地方!”
胡廣:“???”
這是我帶的嗎?胡廣急了,這是你家夫子帶我去的啊!
我是那種經常去青樓的人嗎?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張頓,張頓卻眼觀鼻鼻觀心,低着頭一副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
胡渠荷憤然道:“先生昨天才爲楊小娘子贖身,平康坊裏多少人在背後議論着先生,說先生的開國縣伯,就是青樓伯,這個時候最應該做的就是什麼也別做,等風聲消下去再說。”
“你倒好,又帶他去藏花閣,還要給那頭牌清倌人贖身,這不是在害先生嗎?”
“你等等!”胡廣叫道:“我可沒帶張老弟去藏花閣啊!”
“你還狡辯!”胡渠荷氣惱道:“不是你帶去的,難道是先生自己去的?”
胡廣沒好氣道:“腿長在他身上,他怎麼就不能自己去了?”
胡渠荷看了一眼張頓,見他抬着下巴看着頭頂,又看了看胡廣,咬牙道:“爹爹,那女兒問你,關於藏花閣鬱小娘子的事,先生他是怎麼知道的?”
“他問的啊。”胡廣下意識說了一聲,旋即感覺不對勁,看着胡渠荷衝着自己冷笑,睜大眼睛道:“閨女,你是覺得爲父不跟他說,他就不會去?”
胡渠荷面無表情點了點頭。
“……”
胡廣無語的看着她,你把你先生當成什麼人了,就是我不說,他就能不去了?
“渠荷,你誤會了。”胡廣擺了擺手,道:“張老弟去藏花閣,不是給鬱小娘子贖身,是過去請她幫忙。”
“幫什麼忙?”
“就是……”聽到女兒詢問,胡廣額了一聲,看向了張頓,見他還抬着下巴看着頭頂,忍不住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張老弟,問你話呢,你去請鬱小娘子幫什麼忙?”
張頓緩緩收起下巴,輕咳了一聲道:“說了白說,這不是人家沒同意嗎?”
見女兒臉色愈發不善,胡廣急了,“都這個節骨眼了,你還揣着幹什麼啊?”
“好吧……”
張頓見二人目光盯視着自己,嘆了口氣,實話實說道:“我是這樣打算的,先將對面的店開張。”
對面的商鋪,原本開的是鼎盛樓,現在已經人去樓空。
而且,自從跟五姓七望鬥法以後,太原王氏的家主爲了賠罪,將醉仙樓對面的商鋪,送給了他。
胡渠荷眯着眼眸道:“先生,你要開一家酒樓?”
張頓搖頭,“不是。”
胡渠荷又問道:“你不會是想開一座青樓吧,然後讓楊小娘子幫你賺錢?”
張頓哭笑不得看着她,“我是那種人嗎?”
“不過,對面的店一開起來,確實是得楊小娘子幫幫忙。”
胡渠荷咬着嘴脣,小聲道:“先生,要幫忙,也不一定非得要楊小娘子幫你吧,奴家也能幫上忙。”
張頓搖頭道:“你不行。”
見胡渠荷一副不服氣的模樣,張頓沉吟了兩秒,說了一聲稍等,便大步走上二層,從自己住的房間裏,取來一本書,返回一層後,遞給了胡渠荷。
胡渠荷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這本書跟奴家能不能幫忙,有關係麼?
她低頭看了看張頓遞過來的書,書的正面寫着七個大字的書名:
《霸道師尊愛上我》?
胡渠荷愣了愣,抬起頭問道:“先生,這是什麼書?”
“你先看看。”張頓雙手抱肩,倚靠着櫃檯,笑吟吟道。
胡渠荷噢了一聲,旋即安靜的翻起書來。
一頁,兩頁,三頁……
翻書的速度很是平緩,胡渠荷看的很認真,一字一字的讀了下去。
而此時,來酒樓的食客也越來越多,光靠劉良他們應付不過來,胡廣跟張頓說了一聲,便過去幫忙。
醉仙樓裏,嘈雜聲音越來越響大,但絲毫不影響胡渠荷看書。
張頓拉了一條凳子,很是耐心的等着她。
許久,胡渠荷看到最後一頁,不由皺了一下眉頭。
前面的內容,尤其是最後幾頁的內容,很是精彩!
讓她沉迷其中,難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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