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張頓認真道:“你們如果不信的話,可以試着去闖入鬱小娘子的屋子。”
李清歌小聲嘟囔道:“那不是喫飽了撐的?誰沒事想着捱揍啊?”
你不就是麼!張頓瞅了他一眼,旋即淡淡道:“這就是爲什麼大半年,都沒人能破題的原因啊。”
“究其原因,就是你們不敢。”
“你們就只想着,從文章上面下功夫,來博取鬱小娘子的歡心。”
張頓搖頭道:“殊不知,有些女子,她看重才華,還有一些奇女子,她看重的是另一方面。”
“比如身手,還有相貌,亦或是背景,錢財。”
張頓目光挪移到了鬱小娘子所在的木屋,輕聲道:“這位鬱小娘子,看重的,就是破題之人的身手。”
“飛劍曾經照九州,不想郎君願封侯,知君心意不在妾……”
張頓嘴角微微翹起,道:“如果我猜的不錯,鬱小娘子想的最後一句,應該就是……”
“何不拔劍擾君憂!”
說罷,張頓雙手背在身後,大步朝着木屋的方向而去,直到在木屋前站下,聲音洪亮道:
“鬱小娘子,在下來破題了。”
長廊下的富家子弟們呆呆的看着張頓。
這人莫不是瘋了?
他還真以爲,這樣做就能破題?!
胡廣也是一副欲言又止模樣,連他都覺得,張頓這就有些胡來了。
雖然知道你想賺那二十幾貫錢。
但也沒必要打算強闖鬱小娘子的木屋吧!
半年前,可是有人因爲強闖木屋,而被追的滿地亂跑。
然而,讓腥苏痼@的是,木屋竟然發出嘎吱一聲,被人從裏面打開!
一名身穿緋色襦裙,頭上挽着一個螺髻、身形高挑的女子,面容平靜的走了出來。
霎時,長廊周圍的百花,彷彿都低垂下來。
腥吮牬笱劬Γ拍敲t裙女子。
她的膚色很白,精緻的鵝蛋臉上,明眸皓齒,紅脣緊緊的抿着,一雙丹鳳眼,透着些許冷漠。
但此刻,她看着張頓的目光,又充滿了讚賞。
“半年了,奴家終於見到一個,有些才情的郎君。”
“奴家鬱蜻蜓,見過郎君。”
她輕啓紅脣,聲音很是動聽。
下一秒,鬱蜻蜓揚起手臂,五根蔥白手指緊緊的握着一柄長劍。
長廊下的富家子弟們,呆呆的看着這一幕,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原來姓張的,說的破題是真的!
原來真是這樣破題!
可是……
這題誰能破啊?!
腥吮舜讼嗷σ曌牛伎闯鰧Ψ窖垌械哪且荒o奈。
他們自認還是學過一些拳腳功夫。
可是,一想到傳聞中,鬱小娘子提劍追着強闖她屋門的人砍,砍的長廊裏的紅漆柱子全是劍痕,他們就暗暗捏了一把汗。
心裏有不甘,也有慶幸。
不甘是被張頓先想出瞭如何破題。
慶幸的是,幸好自己沒想出來。
不然現在面對鬱小娘子手裏長劍的人,就是他們了!
張頓面帶微笑,拱手道:“見過鬱小娘子。”
鬱蜻蜓嗯了一聲,道:“張郎君,準備好了嗎?”
“若是準備好了,就請解題吧。”
張頓微微頷首:“請。”
鬱蜻蜓眯起了丹鳳眼,握着長劍的手掌猛地一抖。
霎時,長劍如虹,驟然刺向了張頓!
第343章 空手接白刃
面對刺向面門的劍尖,張頓微微偏頭,鬱蜻蜓手中的長劍,幾近貼着他的左臉頰而過。
鬱蜻蜓眼眸一亮,“郎君,好身手。”
話音剛落,她手中的長劍挽出一個劍花,再次刺向張頓。
張頓眼眸眯起一條縫,這次沒有選擇躲避,而是凝視着她的動作。
這個鬱蜻蜓……有點不對勁啊。
他能看得出來,此女的身手,一般人絕對比不上。
現在長廊下站着的富家子弟們,和鬱蜻蜓打起來,就算一塊上,也不是她的對手。
可是,鬱蜻蜓刺過來的劍,讓他感覺有些奇怪。
長廊底下那些紅漆長柱,上面的劍痕並不算湣�
鬱蜻蜓的力量,絕對不小。
可現在,她刺劍的動作,給他一種軟綿綿的感覺。
很慢!而且很虛!
她故意的?張頓擰起眉頭,有些困惑的看着鬱蜻蜓。
旋即,他揚起了雙手,手掌對着長劍準備合成十字。
給她來一個空手接白刃!
鬱蜻蜓是不是故意的,試一試就知道了。
嗯?而此時,鬱蜻蜓看到他的動作,眉頭不由一挑,她的心思,被這個郎君給發現了?
鬱蜻蜓眼眸噙着一抹笑意,手中的長劍猛地一收,然後從空中劈下。
正好落入張頓剛剛合十的手掌中!
啪!
伴隨着一聲脆響。
長劍劍刃,被張頓重重的夾住。
果然!張頓心中瞭然,忽然瞅見鬱蜻蜓投給自己一個自行領會的眼神,便毫不猶豫的用力一抽。
“啊!”
伴隨着鬱蜻蜓的一聲驚呼,她手中的長劍,被張頓奪了過去。
“承讓了。”張頓面帶微笑,將長劍遞了回去,微微拱手道。
鬱蜻蜓眸波流轉的凝視着他,旋即收起長劍,欠了欠身子,脆聲道:“剛纔多謝郎君手下留情,郎君,請到奴家屋子裏一敘。”
這算不算是請君入甕?張頓目光意味深長的看着她,然後點了點頭,跟在她的身後,朝着木屋中而去。
留下富家子弟們在長廊下一陣凌亂。
“你剛纔看到了嗎?”
“看到了,空手接白刃!”
“接白刃個屁!這不就是鬱小娘子故意的嗎?”
富家子弟們忍不住吐槽着。
除了鬱蜻蜓第一下刺向張頓面門,被張頓躲開以外。
後面二人的動作,在腥搜垩Y,就更像是在演戲。
有那麼空手接白刃的嗎?
鬱蜻蜓是誰,追着一個魁梧大漢,能砍得滿長廊的長柱全是劍痕的女子!
她手中的力道,一般人根本受不住!
偏偏張頓接住了,還接的那麼準!
準確的說,張頓剛纔的動作,很是隨意!
就好像故意將手掌放在那裏。
然後,鬱蜻蜓故意收劍,然後舉起握着劍柄的手掌,將劍從高處揮下,再輕輕放在張頓手掌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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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誰不會啊。
換做他們,他們自認比張頓演的還要自然!
讓他們看不懂的是,鬱蜻蜓爲什麼要跟張頓演戲?!
二人,該不會有什麼關係吧?
不應該啊,腥嗽较朐绞敲H唬麄儚奈绰犝f過,鬱小娘子什麼時候跟其他男子接觸過。
不出意料的話,張頓肯定也是頭一次來到藏花閣,也是頭一次見到鬱蜻蜓!
就在此時,一道焦急的聲音,在腥硕享懫穑靶諒埖囊d蜻蜓進去了!”
腥颂ь^望去,眼睜睜看着張頓跟在鬱蜻蜓身後,走入了木屋當中。
胡廣站在一旁翻了翻白眼,道:“廢話,都打贏了,不進去還能在外面幹看着?”
陳謙瞪了他一眼,冷聲道:“你懂個屁!”
“那可是鬱蜻蜓!”
“萬花樓的楊小娘子被平康伯搶走,平康坊的青樓門面,如今就只剩藏花閣的鬱小娘子撐着。”
“楊小娘子被贖身,不知斷了多少人去萬花樓的念想。”
“要是鬱小娘子也被搶走,誰還來藏花閣?”
胡廣愣愣看着他,困惑道:“不是,你是藏花閣那老鴇的親戚麼,這麼爲藏花閣着想?”
一句話,讓陳謙有些上火,沒有再去看胡廣,盯視着木屋方向。
李清歌嘆了口氣,一臉頹喪道:“如果鬱小娘子真跟了他,老子以後就再不來藏花閣了。”
就在此時,一名富家子弟搖頭道:“李公子,你這話就說錯了吧。”
“什麼叫鬱小娘子會跟了他?鬱小娘子出題是爲了什麼,不就是爲了梳恢拢俊�
另一名富家子弟笑着道:“就是啊,大不了,待鬱小娘子梳灰葬嵩賮恚植粫w了,只不過就是她的身價,不如以往罷了。”
聞言,長廊下的富家子弟們紛紛笑了起來。
“此言有理!”
“鬱小娘子真若被姓張的梳唬沁^不了幾天,她就該掛牌了。”
“對,到時候再想見她,豈不是隨時都能見?”
李清歌瞅了他們一眼,暗暗搖了搖頭。
待她梳会嵩賮恚�
你以爲再來,她還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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