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而此時,萬花樓中。
張頓揹着雙手走進來後,好奇的打量着裏面的一切。
裏面有淡淡的香味,是燃香的味道。
和想象中的青樓格局不一樣。
萬花樓,更像是一座園林。
走到正中廳堂時,湘簾翠幌,清池小山,花木掩映於朱欄曲楹之間。
裝飾的倒不錯,夠賞心悅目,張頓微微頷首,繼續打量着四周。
就在此時,一名身穿翠色襦裙的年輕女子,眨着明亮的眼眸,款款而來,衝着他欠了欠身子,脆聲道:“郎君是頭一次來萬花樓?”
張頓正視着她,面前這位年輕女子,頗有幾分姿色,面帶微笑道:“是啊,頭一次來,對這裏不太熟。”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嘛。”翠衣女子捂着嘴脣偷笑了幾聲道:“郎君多來幾次,自然就對萬花樓熟悉了。”
張頓想了想,道:“你們萬花樓的頭牌是誰?”
翠衣女子眨了眨眼睛,道:“郎君,像你這般直白的,奴家還是頭一次見。”
言下之意,是說自己土包子麼?張頓啞然失笑,卻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畢竟,自己又不是來狎妓的。
是來找人辦事的!
而此時,不等張頓開口繼續詢問,那名翠衣女子便捂着嘴脣笑吟吟道:
“郎君快人快語,既然是來找我萬花樓頭牌清倌人的,就請郎君隨奴家來,奴家爲你引薦。”
“不過,她願不願意見你,奴家可就說不準了。”
第329章 在萬花樓碰到的“熟人”
“有勞了。”張頓微微拱手道。
翠衣女子抿着嘴脣輕笑了一聲,一邊領着他往前走,一邊問道:“公子貴姓?”
“我姓張。”張頓沉吟道。
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張姓的人在別人詢問起姓氏的時候,都只需要用“我”字,而不是“免貴”。
不因爲別的,就因爲玉皇大帝他姓張。
張頓跟着那名翠衣女子,穿過清池小山,來到一處長廊。
長廊之中,已來了十幾個年輕的富家子弟。
每個人身上都穿着辶_綢緞製成的衣衫,腰間佩着一塊玉,無一不是出自名門望族。
讓張頓好奇的是,十幾個有坐有站的富家子弟,每個人手裏都捧着一本書。
都是關於詩詞方面的書籍。
聽到腳步聲,長廊之中的那些富家公子都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張頓,便繼續低頭看起了書。
“張公子,請在這裏稍等片刻。”
就在此時,翠衣女子欠了欠身子,笑吟吟看着他道:“等會兒楊小娘子會出題,如果答對了,就能見到她了。”
“不過……”
說着,翠衣女子語氣一頓,繼續說道:“想要見楊小娘子,可沒有那麼容易。”
張頓好奇道:“爲何?”
“因爲……”翠衣女子昂首道:“至今爲止,還沒有人能答對我們萬花樓楊小娘子的題。”
張頓錯愕道:“那豈不是說,至今爲止,還沒有人和楊小娘子共處一室過?”
“那是自然。”
翠衣女子輕哼了一聲道:“連題都沒有答對,還想見楊小娘子?簡直是個笑話。”
張頓更好奇了,“你說的這位楊小娘子,究竟多大年齡?”
這一次,換翠衣女子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着張頓,問道:“張公子,你連誰是楊小娘子都不知道?你就來萬花樓找她?”
張頓額了一聲,揉了揉鼻子乾笑道:“不行嗎?”
翠衣女子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道:“這不是行不行的問題……總之,奴家覺得你這一趟來,是要白來了。”
“我們楊小娘子,至今出題已有半年了,但這半年以來,還從未有人答對。”
“看到那些公子了嗎?”
翠衣女子指了指長廊下正在看書的十幾個富家子弟,道:“這半年來他們每天都來。”
張頓嘶了一口涼氣,“有這份心,他們用在正途上不好嗎?”
翠衣女子白了他一眼,說的好像你也把心思用在正途上了一樣。
“還有小半個時辰。”
翠衣女子微微一笑,欠了欠身子道:“張公子且在這裏稍等,奴家先走了。”
張頓微微頷首,目送着她離去,然後順着長廊往前走。
走到盡頭後。
一個幽靜掛着木牌的小屋,出現在了視野中。
張頓望着木牌,木牌上寫着四個字: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張頓雙手背在身後,饒有興味的看着這八個字。
後面兩句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偏偏沒有寫,但卻大家都知道。
這位萬花樓頭牌清倌人“楊小娘子”,是想讓看到這木牌的人到此止步?
畢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君子,可不會幹這種強闖屋門的事。
有點意思,張頓摸着下巴,再次細細打量着木牌上的字。
上面的字是飛白體。
“萬花樓”三個字也是出自“楊小娘子”之手?
看來這一趟沒白來。
張頓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轉身打算走到長廊下等着。
當他轉身的那一刻。
張頓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杵在他的面前。
“渠荷?”
張頓嚇了一跳,“你怎麼來了?!”
胡渠荷抿着嘴脣道:“萬花樓是做生意的,先生能來,奴家就不能來嗎?”
張頓哭笑不得的指着她身上的白色長袍,“你這身是什麼打扮?女扮男裝啊?”
胡渠荷語氣幽幽道:“奴家要是不這身打扮,也進不來啊。”
張頓瞅着她,此刻,胡渠荷身穿一襲白跑,束着長髮,腰間也掛着一塊玉佩,很有“翩翩公子”的範兒。
再一看自己,張頓嘆了口氣,自己這個當夫子的,竟然還不如自家弟子。
張頓問道:“你來這裏是找我的?”
“不是。”胡渠荷搖頭道:“奴家是來找楊小娘子。”
“狎妓啊?”張頓錯愕道。
胡渠荷俏臉一紅,啐了一聲道:“先生,你怎能口吐粗言穢語?再者,難道來萬花樓的,都是爲了此事?那先生是不是也是想要……想要這個?”
張頓擺了擺手道:“我來這裏是爲了正事。”
胡渠荷咬着嘴脣道:“哪個男人來萬花樓,不是爲了‘正事’?”
她將“正事”兩個字咬的很重。
張頓雙手抱肩,歪頭瞅着她,顯然自家女弟子是誤會自己了,以爲自己來萬花樓,是爲了幹那種事。
他搖了搖頭,道:“那種事我做不出來。”
“都來萬花樓了,還說自己做不出來?”
胡渠荷輕哼了一聲,隨即俏臉上的神色一肅,脆聲道:
“先生,你不要忘了,你就是快要有家室的人,現在迷途知返,還來得及!若是師孃知曉了,她肯定會傷心的,你怎能忍心叫她落淚?”
張頓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從胡渠荷的臉上,他看出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正直線下降。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張頓耐心解釋道:“你先生就不是那種人!”
正說着,忽然那間木屋的屋門,響起嘎吱的打開聲。
旋即一名婢女打扮的年輕女子,緩步走了出來,手裏握着一沓紙張,衝着長廊下的十幾名年輕公子笑了笑,說道:
“讓諸位公子久等了。”
“這是楊小娘子爲諸位出的題,還是以往的規矩,有能答對者,就能入屋。”
說着,她將手中的一沓紙,一張一張的分發給長廊下的十幾名富家子弟。
接過紙張後,張頓低頭看了看,眉頭不由一挑。
紙張上,寫着幾行字。
“中秋即來,圓月將至,背井而來,倍感思鄉。”
這出的叫個什麼題?!
胡渠荷也拿着紙張打量了一會,抬起頭看了一眼張頓,見他一臉納罕的模樣,抿着嘴脣問道:“先生,你常來萬花樓,你說說這題是什麼意思?”
“誰常來了?我也是頭一次來!”
張頓瞪了她一眼,擱這套話呢。
第330章 萬花樓頭牌清倌人的心病
張頓沒好氣道:“看到我的表情了嗎,你還不明白我也不知道?”
胡渠荷噢了一聲,緩緩開口說道:“這個楊小娘子的事,奴家聽人提起過。”
“她是萬花樓的頭牌清倌人,半年前本是要掛牌子的,萬花樓也想着借她梳粰C會,大發一筆橫財。”
“聽說她相貌絕美,想要爲她梳坏娜耍軓拈L安城的朱雀門排到明德門。”
“但是,那名楊小娘子卻說,梳豢梢裕且饘λ念}纔行。”
胡渠荷緩緩道:“結果這一答題就是半年時間,至今還未曾有人答對過她的題。”
張頓皺着眉頭再次看了一眼紙張上的內容,道:“這算是什麼題?”
胡渠荷耐心解釋道:“上面的意思,是要讓來的人寫上一首關於中秋佳節的詩,寫的好了,讓那名楊小娘子滿意,就算是答對。”
張頓沉吟道:“那就是說,題答的對不對,得看那個楊小娘子的,沒有標準答案?”
“是這個道理。”胡渠荷輕輕點了點頭道。
張頓轉頭看了一眼木屋的方向,嘖嘖稱奇道:“那她不是把大家當猴耍?半年沒有一個人答對,大家就不覺得是那楊小娘子故意的?”
胡渠荷搖頭道:“那自然不會,楊小娘子每一次出題,也都會給出一份答案,這些公子哥都自認他們的答案,沒有楊小娘子寫得好,都是心服口服的。”
張頓訝然,“那個女的,還挺厲害。”
胡渠荷凝視着他,道:“先生,你要不要答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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