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唐儉乾脆直接不想了,問道:
“這塊地是在城外,你可知在城外的什麼地方?”
張頓搖了搖頭,問道:“你知道?”
唐儉翻了翻白眼道:“我要是知道,不就告訴你了嗎?”
“不過,很快禮部的人,就會告訴你。”
唐儉肅然道:“到時候你去城外,記得把我叫上,我跟你一塊去看看。”
你倒是喜歡湊熱鬧……張頓心裏默默說着,對着他點了點頭,“沒問題!”
走出皇宮,唐儉去往京兆府,張頓則換下官袍,回到永陽坊的家裏。
“郎君!”
“先生!”
“張老弟!”
剛一回來,熟悉的三道嗓音,便同時響了起來。
張頓訝然的看着胡家父女二人,“渠荷,胡兄,你們怎麼來了?”
“出了這麼大事,我能不來嗎?!我要是不來,對得起你叫我一聲胡兄?”
胡廣輕哼了一聲,然後眼巴巴看着他,道:“你現在是開國縣伯了?”
張頓莞爾道:“這你都知道?”
胡廣雙手抱肩,昂着下巴道:“你現在是平康伯的事,整個長安城都傳開了!醉仙樓是我開的,一天那麼多食客,聽着他們天天一邊喫喝一邊議論,我就是不想知道也不行啊!”
說完,胡廣嘿笑了一聲,從停在門口的馬車中取下四個食盒,搓着手掌興奮道:“咱們得好好慶祝慶祝!”
“今天,就在你這喫了!”
“成!”張頓忍俊不禁的點了點頭。
隨即和李麗質一起,在院子裏支起一張八仙桌,找來四條長凳。
餐桌上,很快被菜餚擺的滿滿當當。
“我提議啊,咱們先敬張老弟一杯,這杯酒,祝他成爲開國縣伯!”
胡廣拿着酒壺,給四個杯子各自斟滿酒,然後朗聲說道。
李麗質、胡渠荷俏臉上滿是笑容,舉起酒杯對着張頓。
張頓站起身笑着和他們的酒杯輕輕碰了碰,道:“都是自家人,我就不說別的了,開飯!一上午時間,這會兒正好餓了。”
胡廣、胡渠荷、李麗質莞爾一笑,紛紛坐下拿起了筷子。
“張老弟,說一句實在話,你現在固然是咱們大唐的開國縣伯……”
胡廣坐在張頓身邊,收斂起笑容,神色嚴肅道:“但平康伯這個名頭,不是太好。”
“我剛纔跟你說,你成爲開國縣伯的消息,已經在長安城裏傳開了。”
“本來是一件好事,但不知怎麼的,消息傳着傳着,就變味了。”
胡廣沉聲道:“有不少人,私底下說你是管青樓中倌人的平康伯。”
“還有傳言,說平康坊中的那些青樓女子對外稱,平康伯在她們那裏留宿,是她們的榮幸……你明白這話的意思嗎?”
話音甫落,胡渠荷、李麗質白皙絕美的臉龐上,同時浮現出一抹不高興。
張頓錯愕道:“什麼意思?留宿青樓不收我錢啊?”
胡廣嚴肅的重重點頭道:“就是這個意思。”
張頓愣了一下,他剛纔是開玩笑,沒想到還真是啊?!
胡渠荷嗔怒道:“這不是敗壞先生的名聲嗎!先生,能不能讓朝廷收回旨意,給你換一個開國縣伯的封號啊?”
李麗質凝視着張頓,脆聲道:“奴家這就回去,跟我爹爹說,讓他想想辦法!”
“這麼慌張做什麼?”
張頓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們,搖了搖頭道:“平康伯,就平康伯吧,正好醉仙樓也在平康坊。”
“以後醉仙樓的稅,我就能免了,這不是好事麼?”
李麗質咬着嘴脣道:“可是郎君的名聲……”
張頓手掌輕輕拂了一下灑在桌面上的酒水,輕聲道:“名聲這東西,是靠自己掙來的,不是別人給的。”
“他們說什麼,百姓們就覺得是什麼了?你們都把心放在肚子裏,我有辦法。”
三人霎時有些啞火,屬實沒想到,他們一直爲張頓擔憂,而事主卻絲毫不放在心上。
很快,喫完桌上的飯菜,李麗質小聲道:“郎君,奴家想回一趟家,三個多月沒回去了,阿爹阿孃他們估計都心急了。”
張頓想了想也是,起身道:“長質,我送你回去。”
李麗質急忙拽住他,讓他坐下,心裏慌得一批,“不用不用,奴家已經僱了一輛馬車了,奴家坐着馬車回去就行。”
自己回家,那可是回宮裏。
要是張頓送自己回去,看到她的家竟然是他最熟悉的地方怎麼辦?
張頓沉吟道:“那也行,過幾天我直接去你家裏找你。”
說着,他不忘叮囑道:“你記得跟你爹孃說啊。”
“好!”
看到張頓沒有堅持送自己,李麗質方纔鬆了一口氣,俏臉上露出一抹甜美笑容,起身說道:“那奴家回去了啊!”
張頓將她送到門口,只見李麗質招了招手,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踩着噠噠馬蹄,朝着這邊走來。
送走李麗質,胡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張老弟,我也帶渠荷回去了,醉仙樓最近人多,我得回去看着。”
張頓想了想道:“正好,我也要去一趟平康坊,我們一塊去。”
第328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探訪萬花樓
“張老弟,你不進去坐坐?”
醉仙樓依舊人滿爲患,甚至擺放在門口的長凳,也坐滿了人。
聽到胡廣的詢問,張頓擺了擺手,說道:“我還有別的事,就不進去了。”
說完,他拱了拱手,便朝着平康坊的更裏面街路走去。
胡廣也沒在意,轉身走到櫃檯處,發現胡渠荷正站在門口一動不動,訝然道:“渠荷,你怎麼站在那不進來啊?”
胡渠荷咬着嘴脣,看着張頓離開的背影,道:“父親,先生好像是奔着青樓的方向去的……”
胡廣神色一怔,趕忙看了一眼,睜大眼睛道:“還真是!”
“他不會是在喫飯的時候,聽我說的那話,打算今晚上留宿青樓吧?”
聽到這話,胡渠荷深吸了一口氣,美眸閃爍着堅定之色,抬起腳步,追向了張頓。
胡廣錯愕喊道:“渠荷,你去哪裏啊?”
胡渠荷腳步一頓,回頭望向自家父親,小聲道:“先生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怎麼還能去青樓,女兒得去盯着!”
胡廣神色一怔,納罕道:“你盯着幹什麼?你又不是她未婚妻。”
胡渠荷俏臉一紅,辯解道:“可女兒是他的女弟子!現在先生本就是多事之秋,朝堂上那麼多人,想着要敗壞先生的名聲。”
“如果他真的夜宿青樓,到時候跳進黃河裏,也洗不清了!”
說完,胡渠荷頭也不回的快步追向了張頓。
“這丫頭真是……”
胡廣看着她離去的背影,一陣搖頭,嘀咕道:
“張老弟的未婚妻都不着急,你急慌慌的作甚啊……還有,若是張老弟真要尋花問柳,你一個姑娘家的,能攔得住嗎!”
————
張頓身穿着一襲青衫,雙手背在身後,優哉遊哉的走在平康坊的街路上。
“聽說了嗎?今天朝廷朝議的時候,咱們陛下把平康坊整個賜給京兆府少尹張頓啦!以後稱呼他,!”
“嗨,這麼大的事能沒聽說嗎!我跟你說,我可是剛從玉香樓出來,你知道里面的小娘子怎麼說嗎?人家說了,只要是平康伯來,他們一文錢都不要!平康伯在玉香樓的所有花銷,那些小娘子全包了!”
“嘶!還有這事?”
“可不單單是玉香樓啊,那藏花樓,萬花閣也都放出話來了,甚至還有清倌人說,想請平康伯爲她們梳荒兀 �
“我的天,還有這等好事?”
“哈哈哈哈,你覺得這種事對平康伯是個好事?我看未必啊!要我看,那位平康伯才十八歲,哪可能這般沒臉沒皮!”
“就是可惜了,長安城一百零八坊,要哪個坊不好,偏偏要平康坊!現在攤上那麼多個青樓小娘子,這平康伯的名聲,怕是要徹底壞了!”
張頓雙手背在身後,面帶笑容走在平康坊大街上。
每當聽到有人在議論自己,他便湊過去聽聽。
轉了一圈下來,平康坊百姓對自己的評價,他大致上掌握了。
張頓暗暗搖了搖頭,難怪今天下朝的時候,那幫對自己有敵意的大臣,會跑來恭賀自己。
這是存着看他笑話的心思啊。
長安城內,關於自己的謠言四起,想必也是他們安排的。
想到這,張頓就有些忍俊不禁,都是一幫什麼人啊,明着跟自己對着幹,看懟不過自己,就打算玩陰的?
還別說,這次他們還真做到了!
自己被朝廷封爲平康伯,那些人就將平康坊中的青樓女子,強行跟他掛上鉤。
名聲能不敗壞麼?
張頓眯起眼眸,嘴角微微翹起。
你們有你們的張良計,我也有我的過牆梯啊。
以爲這樣,就能敗壞我名聲了?
當我張頓是什麼人?
用這點小伎倆,就覺得能對付我?
張頓不再多想,腳下的速度加快了幾分,最終在萬花樓的門口,停下了腳步。
“名字起得不錯。”
張頓抬起頭,看了一眼萬花樓的門匾,眼眸中掠過一抹訝然,這個字,竟然是飛白體?!
字寫的不錯啊!
張頓臉上笑容濃厚了幾分,抬起腳步走了進去,選從這家“萬花樓”開始吧。
而此時,在他身後的五十米處,胡渠荷目光復雜的看着張頓走入萬花樓。
先生……當真是來尋花問柳的?
他不像是這樣的人啊!
張頓雖然十八歲,但在胡渠荷眼中,他是一個成熟穩重的人。
她不相信,張頓能瞞着他那未過門的妻子,做出這種事。
可是,現在不相信也不行了!
她親眼看到,張頓進了“萬花樓”!
胡渠荷白皙的手掌握成了拳頭,胸口氣的一起一伏的。
萬花樓裏的女子,有誰能好過師孃的?!
別說是師孃,那青樓裏的女子,有哪個能比上自己的!
胡渠荷抿着嘴脣,忽然轉身離去。
許久,她女扮男裝,穿着一襲白色長袍,手裏拿着一把摺扇,很是“風度翩翩”的走入了萬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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