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后岳母派李二來考驗我 第215章

作者:喝茶泡馍

“我大唐立國以來,到如今還是百廢待興,突然出了這麼多的災民,朕心怎能不痛?”

“《孟子》雲: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飢者,由己飢之也!”

李二聲音冷冰冰道:“此次釀成河東道人禍之罪魁禍首,監察御史孫學,河東道大總管府呂子濤,秋後處斬!”

“大總管馬元規,長史呂子臧,辦事不利,理應嚴懲,然則在朕派去三位欽差期間,他們能務實做事,加之河東道那邊,還離不開他們,對他們的懲治延後。”

“等到河東道徹底穩定下來,馬元規除去大總管之職,呂子臧除去長史之職,至於對他們如何安排,吏部那邊拿主意。”

說完,他掃視了文武百官一眼,問道:“朕的話,誰有異議?”

文武百官紛紛躬身作揖到底,聲音洪亮道:“陛下聖明!”

李二嗯了一聲,“朕派去河東道的三位欽差,不日就要回來了。”

“這一次河東道百姓能沒有生事,就是因爲他們!”

“此次朝議,就是議他們的功!”

李二語氣一頓,臉上露出笑容道:“袗矍洮F在就議一議,如何封賞他們吧。”

聽到這話,文武百官相互對視了一眼。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封德彝。

封德彝身爲密國公,更是兩朝大臣,他的話,最是有分量。

封德彝想了想,抬起腳步,緩緩走了出來,躬身作揖道:“陛下,臣有話要說。”

李二看着他,面帶微笑道:“封密公,那就由你先說吧。”

封德彝直起身子,肅然說道:“正如陛下所言,此次派去河東道的欽差大臣,辦事得力,才讓河東道免於人禍。”

“臣以爲,御史大夫杜淹,吏部尚書長孫無忌,應大爲加賞!”

“至於如何加賞,陛下乾綱獨斷!”

說完,他再次躬身作揖道。

李二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

提到了杜淹,提到了長孫無忌,偏偏沒有提張頓!

李二盯視着他,吐字道:“封密公,你是不是漏了一個人?朕派去河東道的欽差,共有三人,你爲何不提張頓?”

封德彝低着頭不卑不亢道:“陛下,三位欽差當中,杜公乃是御史大夫,長孫公乃是吏部尚書,二人都位居三品,服紫袍,掛金魚符。”

“而張頓,年齡未及加冠,官職也不過是京兆府的少尹。”

“說一句直白的話,此次前往河東道的三位欽差當中,他張頓,也是聽命行事罷了。”

面對李二的盯視,封德彝面不改色,語氣平靜道:“在朝堂上,他聽命於陛下,在外自然聽命於杜公和長孫公的,故而臣以爲,他不值得一提。”

李二眼眸眯了起來,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

好利的一張嘴。

三言兩語,就把張頓的功勞,快要抹去了!

如果張頓不是他派去的,如果不是知道張頓的能耐,如果杜淹、長孫無忌不是將張頓在河東道做的事如實秉奏。

恐怕,張頓的首功,就這樣沒了!

李二冷笑了一聲,“封密公,朕記得,張頓抓過你兒子,也得罪過你吧?”

封德彝搖了搖頭,神色困惑道:“陛下之言,臣有些聽不懂。”

“那朕就說些你能聽懂的!”李二緩緩站起身,雙手負在身後,冷聲道:“你之所以不議張頓之功,就是因爲他得罪過你,抓過你兒子,所以你記恨在心,故意如此,是也不是?”

封德彝正氣凜然道:

“臣之所言,句句都是秉公而論,絕無私心!請陛下明察!”

李二淡淡道:“如果是秉公而論,那就好辦了。”

“據杜卿和長孫卿上呈的奏摺,此次他們在河東道做的事,皆出自張頓之手。”

“朕覺得,張頓應該居於首功。”

說完,他掃視了文武百官一眼,吐字道:“朕今天,在這裏就把話挑明瞭。”

“今日朝議,議的不是加封杜淹,長孫無忌,要議的是如何封賞張頓!諸位愛卿,你們聽明白了嗎?!”

文武百官沉默不語,李二也不在意,看着封德彝繼續說道:

“封密公,你說秉公而論,那朕問你,河東道之事,張頓居於首功,如果要封賞的話,該如何封賞?”

封德彝擰着眉頭,屬實沒想到陛下竟然會如此袒護張頓。

想了許久,他才躬身作揖道:“臣請陛下乾綱獨斷。”

李二沒有再看他,而是望向百官,問道:“你們也和封密公一樣,要朕乾綱獨斷嗎?”

文武百官紛紛作揖道:“請陛下乾綱獨斷。”

“好,那朕就乾綱獨斷!”

李二冷哼了一聲,道:“朕要給張頓封爵!”

聽到這話,文武百官猛地抬起頭,震驚的看着李二。

封爵?!

他張頓纔多大年齡,就要給他封爵?

“陛下——”

封德彝急了,“是不是有些過了?”

第315章 讓朕乾綱獨斷?那就封爵吧

李二盯視着他道:“剛纔,是你們說的,讓朕乾綱獨斷。”

“現在朕乾綱獨斷了,你卻說朕說的話過了?”

“過在何處?”

“因爲張頓年齡還未加冠嗎?還是說,他的官職,尚且不配封爵?”

“告訴你們,朕用人,用在他的能力!”

李二板着臉,指着殿外的方向大聲道:“河東道那個亂攤子,朕若是讓你們去,你們辦得成嗎?”

“數以萬計的災民,若是換做你們以欽差的身份去,你們會如何安置他們?”

“你們看看張頓是如何做的!”

“不說河東道別的地方,就說河東道治所晉陽縣,此次河東道釀成的人禍,就是因爲當地的豪紳,在行兼併之事,大肆賤賣災民的田地!”

“張頓去了,不僅妥善安置了災民,還幫他們將田地給贖了回來!”

“你們能行嗎?”

“你們想得出造紙作書的法子?還是你們能想得出以竹掷姆ㄗ影。俊�

“還是說,你們辦成了事,從河東道回來的時候,能有上萬災民給你們送行啊?”

“你們,做得到嗎?!”

震震爆喝,在太極殿響徹。

聲音,如同一記悶錘,重重砸在文武百官的心頭,他們將頭低的更低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正如李二所言的那樣。

換作是他們,根本就做不到!

固然他們能讓災情平息,可是想要讓河東道上萬災民爲他們送行。

這根本不可能。

因爲,那得把事情做的深得民心纔行。

當他們得知,河東道上萬名災民,爲張頓送行的時候。

他們只覺得聽錯了。

但當關內道的各地縣令,紛紛跑到長安城,來請求朝廷能將張頓調到關內道各郡縣幫忙之後。

百官明白,張頓做的事,不僅僅深得河東道百姓的心。

更是征服了關內道縣令們!

可是,李二的話,卻讓他們萬難接受。

那可是封爵啊!

如果張頓在朝堂上和光同塵,那他們也樂意看到這一幕。

可偏偏,張頓是個惹禍小能手!

他擔任萬年令,就捅出那麼大的一個窟窿。

奉旨討債,更是得罪百官!

若是給他封爵了,那他還不把大唐的天給捅破了?

文武百官看着李二,欲言又止。

“陛下聖明!”

“臣以爲陛下對張頓的封賞,合理至極!”

就在此時,房玄齡、杜如晦忽然站了出來,衝着李二作揖大聲道。

聞言,百官的目光刷的一下,凌厲的看向了二人。

封德彝更是緊皺眉頭,直勾勾盯視着他們。

房玄齡、杜如晦絲毫不杵,神色淡然。

李二臉上露出了笑容,這纔是朕的左膀右臂啊。

對張頓的封賞。

別人阻止,唯獨房玄齡、杜如晦不會。

因爲,他們是跟自己一條心。

更重要的是,房玄齡和杜如晦,跟着自己一同見證了張頓的能耐。

國庫空虛,是怎麼解決的?

不就是因爲張頓嗎?!

李二目光從百官的臉上一掃而過,淡淡道:“那就這麼定了,具體如何封爵,等到張頓他們回到長安城,再說吧。”

“退朝!”

說完,李二轉身,直接從太極殿離開。

“臣等恭送陛下。”

百官無奈的衝着他的背影,躬身作揖到底。

等到李二徹底從視野中消失,百官才直起身子,議論起來。

“給一個十八歲的毛娃娃封爵,這合適嗎?”

“合適不合適,陛下都已經定了,你我再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嗨呀,杜公和長孫公究竟是怎麼辦的事,怎麼就能讓張頓居於首功啊!”

百官聚在一起,憤然說着。

封德彝臉色也是鐵青,抬步走到了房玄齡、杜如晦身邊,盯視着他們道:

“房公,杜公,你們爲何要贊成陛下對張頓的封爵?”

霎時,文武百官都看向了二人。

房玄齡撫着鬍鬚,淡笑着道:“封密公這話,我就有些聽不明白了。”

“封密公剛纔對陛下說,讓陛下乾綱獨斷,陛下乾綱獨斷了,自然身爲臣子的,就要贊成。”

“不然陛下的乾綱獨斷,豈不是沒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