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沒過多久,一個竹椅的靠背,被做了出來。
張頓拎着竹椅靠背,在二百個災民的眼前晃了晃,道問道:“學會了嗎?”
災民們紛紛點了點頭,整個過程學下來,想學會並不困難。
“……”
然而,十幾個青年卻看的一臉懵逼。
你管這叫竹椅?
昨天在集市木臺上,他拿出來的可是成品啊。
他現在手裏的,最多就是個半成品!
十幾個青年當中,有人忍不住道:“張少尹,這不是竹椅啊。”
張頓笑吟吟道:“這確實不是竹椅,你可以稱它爲竹椅的半成品。”
看着腥艘苫蟛唤獾纳裆瑥堫D耐心解釋道:
“編織整個竹椅,太費時間了,所以你們只需要編織出竹椅的靠背就行了,你們能做到嗎?”
災民們異口同聲道:“能!”
十幾個青年臉色漲紅,這不是能不能做到的問題。
這完全跟他們想的不一樣啊。
按照他們所想。
大總管府的人會教授他們,竹椅編織的整個過程。
現在,卻只教授如何編織竹椅的靠背。
只學會這個,怎麼回去交差?
十幾個青年當中,有人賠着笑臉道:“張少尹,你還是交給我們編織整個竹椅的過程吧。”
其他十幾個青年趕忙附和道:
“對啊張少尹,我們不怕辛苦。”
“我們保證每天能做出很多!”
“我們想多賺一些錢啊。”
最後一句話,殺傷力極大。
霎時,災民們都眼巴巴看着張頓。
不用想都知道,編織整個竹椅賺的錢,比編織出一個竹椅靠背要賺的多得多。
張頓搖頭,神色肅然看着他們道:“飯,要一點一點喫,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走大了,容易扯到蛋。”
“你們按照我說的來做即刻。”
說着,他笑吟吟看了一眼腥耍溃骸爸领豆ゅX,你們也不用擔心,你們編織出兩個竹椅靠背,就能賺到編織一個竹椅的工錢。”
“編織兩個竹椅靠背,比編織一個竹椅用的時間,要少很多。”
“本官是爲你們着想。”
“明白嗎?”
災民們喜上眉梢,花費一半的時間而不少賺。
值啊。
“張少尹放心,我們一定完成!”
“對,你讓我們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
十幾個青年,還想再說什麼,可聽着身邊一百多個災民你一言我一語。
他們知道,這時候再提出異議,恐怕連編織竹椅靠背的機會都沒了。
十幾個青年只能硬着頭皮,跟着災民們一塊,學着如何編織竹椅靠背。
沒多久,一個個竹椅靠背,在災民們手中不斷出現。
“你們學的倒是挺快。”
張頓滿意點頭,站起身道:“你們繼續做,本官就先走了。”
災民們也趕忙站起身,將他送到門口。
等到張頓離開以後。
十幾個青年坐在一起,低聲罵了起來。
“咱們好像被耍了!”
“光學會編織竹椅靠背,有什麼用啊!學會了也沒辦法回去交差!”
“就是啊,這可如何是好?”
聽着腥瞬环薜脑挘瑺懯浊嗄瓿谅暤溃骸安患保蹅兿葘W着,家主給咱們三天時間。”
“現在還早。”
“今天我們先學這個,明天了,咱們跟大總管府的人說一說,讓他們安排咱們去學別的。”
他眯着眼眸道:“總能學會的。”
其他青年雖然心裏不爽,但還是點了點頭。
大總管府內。
“張少尹,你這一招厲害啊。”
府衙大堂中,長孫無忌和杜淹、程咬金已經先一步回來。
看到張頓走了進來,杜淹笑吟吟道:
“將編織的整個過程分化,確實能杜絕旁人搞鬼。”
“這一招叫什麼?”
張頓額了一聲,沉吟許久說道:“這招叫……流水線。”
流水線?杜淹低着頭思索了許久,頷首道:“名字倒是貼切。”
張頓乾笑了一聲。
流水線,在古代確實聞所未聞,但是在工業化的現代,隨便進一個廠,就知道這種現象其實隨處可見。
長孫無忌忽然道:“可是這東西不成形狀啊。”
程咬金、杜淹也肅然點頭。
他們帶着人去教授其他災民怎麼編織竹具。
然而編織出來的,也只是竹具的一部分而已。
而並不完整。
聽着他們將之前的困惑此刻全部說了出來,張頓笑着道:“還有最後一步,最後一步完成了,再需要組裝就行了。”
“當然,最後一步咱們得握在手裏,另外,組裝的事,也得交給信得過的人。”
說着,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馬元規,問道:“組裝的事,我打算讓府兵來幹,馬總管你看行麼?”
馬元規莞爾道:“沒什麼不行的,只要張少尹說什麼,我就按照吩咐去做。”
張頓想了想,說道:“府兵那邊,也得給錢,雖然不多,但至少得給一些。”
馬元規爽快道:“成!我會跟他們說的!”
“咱們先做半個月的,半個月過後,看看能做多少。”
張頓又看向呂子臧,道:“呂長史,讓災民砍伐竹子之事,你也得照看着,不能再出現亂子了。”
呂子臧趕忙道:“明白!”
就在此時,杜淹忽然說道:“張少尹,今天來的災民裏,有些人神色異樣,老夫覺得他們不是災民,而是陳家和那些豪紳派來的人。”
第265章 編織竹具之法,我們學會了,又好像沒學會
聽到這話,張頓微微頷首,他今天在教授災民們編織竹具時,也察覺到了一些人,神情異樣。
尤其是那些人聽到編織出來的竹具,竟然只是半成品時。
他們一個個都嚷嚷着,要學竹具的整個編織過程。
能說這話的,八成不是災民!
畢竟,災民哪管這些,只要保證會給他們錢,他們就不會說什麼!
反之心懷鬼胎的,纔會想着學會整個竹具的編織之法。
杜淹繼續說道:“你弄的這個流水線,不僅讓我們大喫一驚,怕也是讓他們大喫一驚。”
“陳家和那些豪紳派來混跡在災民當中的人,應該就坐不住了。”
杜淹神色凝重道:“他們可能會想着調換。”
程咬金咧嘴道:“他們想調換,就讓他們調換?當咱們不存在呢?”
張頓忽然道:“不,讓他們調,他們想去哪個宅院,就讓他們去哪個。”
聞言,腥瞬挥缮裆徽L孫無忌忍不住道:“你不擔心讓他們學去了?”
張頓嘴角微微翹起,“放心,他們學不會。”
“至於他們爲什麼學不會,到時候諸位就知道了。”
張頓沒有過多解釋,看向長孫無忌,問道:“長孫尚書,關於工錢方面,你跟災民們說清楚了沒有?”
大總管府現在拿不出錢。
想要給災民們現結,那是不現實的。
但拖欠工資,災民們也不樂意。
至於怎麼處理的好,張頓沒有拿主意,而是交給了長孫無忌去做。
長孫無忌昂起下巴,撫着鬍鬚說道:“老夫出馬,還能說不清楚?”
“你權且放心,災民們那邊,老夫已經安撫好了。”
張頓好奇道:“你怎麼跟他們說的?”
長孫無忌面帶微笑道:“老夫答應他們,錢得等到貨賣了再發,但只要來編織竹具,大總管府就多管一頓飯。”
從其他地方調集來的賑災糧,熬成了粥,每天會給百姓發兩頓。
而來大總管府幹活的,每天就能喫三頓飯。
張頓莞爾一笑,這個辦法倒是不錯。
長孫無忌笑吟吟道:“多管一頓飯,這些人可不就願意來了?”
“當然了,除了多管一頓飯,老夫也許諾他們,只要連續做三天的活,大總管府就會爲他們提供一家老小一天的糧米。”
長孫無忌嘆了口氣說道:“那些災民聽老夫這麼說,都快要給老夫跪下了。”
“長孫尚書這一招,高明!”
張頓讚賞的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心裏暗暗感嘆,李二把他派過來,也不是沒理由啊。
————
翌日清晨。
災民們再一次按部就班的,來到大總管府外。
今日來的人,比昨天的要多幾千災民。
在府兵們的帶領下,來的災民再次被分爲二百人一隊,朝着宅院之中走去。
十幾個青年則被分到了隔壁的宅院之中。
昨天黃昏時,他們找到呂子臧,跟他說了要調到隔壁院子。
本來還以爲不容易,沒想到呂子臧竟然當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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