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府衙大堂外忽然響起一道爽朗的笑聲。
程咬金一副風塵僕僕之態,咧嘴走了進來,衝着張頓、長孫無忌、杜淹拱了拱手,聲音洪亮道:“老夫幸不辱使命啊。”
張頓肅然,站起身拱手道:“程公,一路上辛苦了。”
“應該做的。”
程咬金嘆了口氣,“老夫這一路過去,河東道的百姓真的是……過得很慘。”
張頓微微頷首,“是啊,但現在不一樣,你待著了糧回來,至少百姓們不用再忍飢挨餓。”
“是啊!”程咬金重重點了點頭,忽然眼角餘光瞥見李麗質,不由眼瞳一凝,驚叫出聲道:“誒?!”
李麗質神色一慌,趕忙衝着他使着眼色。
程咬金輕咳道:“這位是?”
長孫無忌忽然道:“她,你不認識?”
“……”程咬金語氣一噎,惡狠狠瞪了他一眼,老夫認識也不能說啊,你這不是找茬嗎!
張頓笑道:“這是李長質,我的未婚妻。”
“見過程公。”李麗質欠了欠身子道。
“不敢……”程咬金嚇了一跳,下意識擺了擺手,忽然見腥酥惫垂炊⒁曌抛约海D時咳嗽了一聲,道:“老夫這一身塵土,有些不合適受禮啊。”
第255章 張頓還糧來了?
張頓忍俊不禁看着他,“你當長質是公主呢?”
話音甫落,長孫無忌、杜淹、程咬金心頭不由跳了幾下,好傢伙,你切中命門啊!
她還真是!
杜淹、長孫無忌、程咬金看向李麗質,就見她一個勁的暗暗衝他們打手勢。
三人翻了翻白眼,就算你不講,我們也不可能說啊!
把你身份曝光,就曝光了陛下的身份,陛下那性子,還不得把我們活撕了?
而此時,張頓神色肅然看着腥说溃骸岸殴L孫尚書,河東道災情如火,不能耽擱了,此次放糧就交由你們來做。”
“好!”杜淹、長孫無忌點頭,雷厲風行站起身離開。
“程公你先休息。”
張頓說着,看向馬元規和呂子臧,道:“馬總管,呂長史,你們帶着兵跟杜公和長孫尚書一同前往。”
“明白!”馬元規、呂子臧重重點了點頭。
程咬金好奇道:“張頓,我們把事情都做了,你做什麼?”
張頓嘴角微微翹起,“我去還糧。”
馬元規錯愕道:“糧還用還?”
呂子臧也喫驚的看着他。
在他們看來,從陳家和豪紳們手裏借到的糧,就不該還。
想必他們也有這個自覺性,知曉這糧借出去就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卻沒想到,張頓竟然真打算還糧回去。
張頓搖了搖頭道:“做人,總得講究招牛热徽f好了是借,那自當有借有還纔對。”
馬元規皺眉道:“需要給你配點兵嗎?”
張頓想了想,“兩個就行。”
馬元規衝着府衙大堂外大聲道:“韓興,王奉!”
霎時,兩名身材魁梧的年輕副將,快步走了進來。
馬元規沉聲道:“你們跟着去!”
“諾!”二人抱拳道。
張頓衝着腥斯傲斯笆郑銕ё彭n興和王奉,押解着裝有糧的牛車,來到陳家。
韓興大步走上去敲了敲門。
“嘎吱!”伴隨着開門的聲音,陳家管家走了出來,見到張頓趕忙道:“見過張少尹。”
張頓問道:“陳老在府上嗎?”
見管家點了點頭,張頓繼續說道:“你去跟他說,大總管府有糧了,我特地來還糧。”
管家拱手應聲道:“張少尹稍等,在下立即去通稟。”
等到管家回去稟告,張頓偏頭看了一眼跟來的兩名大總管府副將,沉聲道:“你們等會兒注意了。”
韓興、王奉一愣。
注意?
注意什麼?就是來還糧而已,還用的注意嗎?注意還多了?那也不可能啊。
這次帶來的糧,都有數呢。
一粒不多,也一粒不少。
韓興困惑抱拳道:“還請張少尹示下。”
“等會兒,可能會打起來。”
張頓神色凝重道:“如果打起來了,你們就可得注意。”
還能打起來?韓興、王奉登時神色一肅。
王奉語氣斬釘截鐵道:“張少尹放心,我們一定護衛您的安全。”
“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頓擺了擺手,“我的意思是,你們要注意一些,別讓我把他們給打死了。”
“……”
二人抱拳的動作頓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張頓。
這個張少尹,說話怎麼這麼邪乎啊!
而此時,管家忽然將大門打開,攤開手掌畢恭畢敬道:“張少尹,我們家主有請。”
張頓微微頷首,回頭對着韓興、王奉道:“進去吧。”
走入府門,剛走到廳堂處,張頓就看到陳然和十幾個豪紳,從裏面走了出來。
廳堂內,案牘上擺放着酒肉菜餚。
顯然,他們剛剛還在飲酒作樂。
陳然沉聲道:“見過張少尹。”
張頓笑吟吟點了點頭,“陳老,十幾天未見,你氣色怎麼差了這麼多。”
還不是因爲你。
沒有你,老夫能活百歲,你來了,老夫至少減壽十年!
陳然心裏冷哼了一聲,問道:“張少尹,你是來還糧的?”
張頓頷首道:“對,十五天糧,不多也不少,你讓人點點。”
“不用點了,老夫信得過張少尹。”
陳然擺了擺手,見他望着廳堂內的酒菜,下意識道:“坐下來喝杯酒?”
張頓一樂,“那是最好。”
“……”
陳然眼角直跳,你這麼不客氣的嗎?
老夫就是跟你客氣幾句,你是真不客氣啊!
還是說,這裏面有事兒?
陳然不由擰起眉頭。
他們這些人,跟大總管府,跟張頓是什麼關係,張頓不可能拎不清楚。
和彼此兩看兩相厭的人坐在一塊。
這酒能喝的痛快麼?
可偏偏,他就是應下了。
陳然投給管家一個眼神,讓他安排一張几案。
等到張頓坐下後。
陳然盯視着他,道:“張少尹,你此次來,應該不單單只是來還糧的吧?”
張頓笑吟吟點頭道:“陳老洞若觀火。”
“這一次過來,本官還有一件事,要跟諸位交代一下。”
聞言,陳然眯起了眼眸,其他豪紳也盯視着張頓。
交代?這個詞兒用的,真是讓人不痛快!
看樣子,張頓是來找他們辦事的。
可他這副態度,不是求着他們辦事,而是命令他們辦事。
混賬玩意兒!
陳然暗暗罵了一聲,臉上卻還要保持着笑容,道:“不知張少尹,要交代老夫什麼?”
張頓單刀直入道:“我就有話直說了,此次河東道大旱,造成了不少災民。”
“大總管府現在是從周邊郡縣調集了不少糧食,但是這糧食,能解得了一時之渴,卻不能長此以往下去。”
陳然哦了一聲,問道:“張少尹說的是,但不知張少尹有什麼解決之法?”
張頓手指輕輕敲擊着桌案,面帶微笑道:“我覺得這件事解決起來,也不是很難,只要讓災民不是災民,不就行了?”
讓災民,不是災民?
陳然皺眉道:“張少尹能否說的再詳細一些?如何讓災民,變得不是災民?”
張頓語氣不急不緩道:“有屋住,有地種,他們不就不是災民了?”
“……”
廳堂內,頓時死一般寂靜。
陳然和十幾個豪紳們,聽出了他話中的弦外之音。
百姓淪爲災民,是因爲什麼?因爲流離失所,無家可歸,衣布遮體,食不果腹!
將災民,變的不是災民。
就是反着來做。
也就意味着,要讓災民有屋住,能耕田。
但問題在於房屋、田地從哪裏來?
結合張頓跑來跟他們“交代”。
結果,不言而喻!
第256章 張頓的計劃,以工代賑
豪紳當中,有人忍不住道:“張少尹,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們給那些災民屋子和田地?”
“那自然不是。”
張頓認真道:“不過,也差不多。”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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