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后岳母派李二來考驗我 第167章

作者:喝茶泡馍

哪有那麼好欺瞞的。

正如他們所想,張頓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借他們之手,來徙木立信。

因爲陳家,還有那些太原郡的豪紳不配!

“馬總管,呂長史。”回到幷州大總管府,還不等腥俗拢瑥堫D便叫住了二人。

“勞煩二位幫我一個忙。”

馬元規、呂子臧神色一肅,道:“張少尹儘管吩咐。”

張頓目光看向府衙外,輕聲說道:“城外現在應該有不少災民,你們派人去城外,跟那些災民說,城內發糧食。”

聽到這話,二人愣住了。

杜淹、長孫無忌也是一愣,城內發糧食?發什麼糧食,那二百斤糧嗎?

“張少尹,城外的災民,恐怕人數不少啊。”

馬元規小心翼翼道:“就咱們大總管府的糧食,按照每人半斤糧算,也就夠四百人,要是放他們進來了,人數太多,咱們又供給不上,災民們還不把大總管府給掀了?”

“是啊!”呂子臧附議道:“張少尹,這樣是不是不太妥當?”

“你們理解錯了。”

張頓搖頭,道:“我這句話的重點,不是給災民們發糧食,而是放災民入城。”

嘶!杜淹、長孫無忌瞬間想明白過來,同時吸了一口涼氣,喫驚的看着他。

馬元規、呂子臧神色微變。

二人也不傻,也明白張頓言語中的弦外之音。

放災民入城,發糧食……

張頓可沒有說,是大總管府發糧食!

聯想到張頓剛剛給陳家和那些豪紳送過去的牌匾。

四人瞬間明悟。

“妙啊!”杜淹興奮的拍了一下大腿,蹭的一下站起身。

長孫無忌也衝着他豎起一個大拇指,道:“好你個張頓,老夫就知道,你壓根就沒打算拿他們當木頭來徙木立信!”

馬元規、呂子臧眼睛也明亮了幾分。

張頓笑了笑,也不藏着掖着,直言不諱說道:“河東道的災情,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只是徙木立信,連標都治不了。”

“之前我們分析過,當下河東道最嚴重的是什麼?”

張頓豎起兩根手指道:“其一,是災民喫不飽肚子,其二,是土地兼併。”

“我們一件事一件事來做。”

張頓看着腥耍谅暤溃骸昂訓|道民變在即,因爲什麼?就因爲這些災民沒有一口吃的。”

“所以,我們給他們提供糧食!”

“雖然大總管府沒糧,可是,有人手裏多的是糧食。”

“比如,坐擁糧山的陳家,還有那些豪紳。”

張頓語氣淡淡道:“所以,咱們放災民入城,讓那些災民,去找陳家和那些豪紳借糧去!”

“好主意!”長孫無忌投給他一個讚賞眼神,說道:“但老夫有一個疑問,災民們去了地方,人家不給借怎麼辦?”

“不給借?”

張頓笑容玩味道:“災民們借不到糧,還不能搶嗎?”

馬元規咂舌道:“那豈不是會鬧出人命?”

話音甫落,刷的一下長孫無忌和杜淹的目光紛紛望了過去,目光古怪的看着他。

馬元規有些不明白他們何故這麼看自己,只得硬着頭皮道:

“災民們鬧事,非同小可啊,若是真出了人命怎麼得了?杜公,您可是御史,您說呢?”

“你叫老夫說?”

杜淹冷笑道:“老夫說個屁!”

“……”馬元規神色一怔,咋還罵上了啊!

杜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老夫問你,張少尹的這招,你不覺得聽着耳熟嗎?”

馬元規額了一聲,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就在不久前,孫學和呂子濤就用災民闖鬧大總管府之計,險些把他們都殺了。

杜淹冷哼道:“老夫是御史,孫學也是御史,孫學當初用這一招打算除掉咱們,你怎麼就不問問他,鬧出人命怎麼得了?”

馬元規:“……”

“你們怎麼想,老夫管不着。”

杜淹看向張頓,然後又看了看其他人,沉聲道:“老夫贊成張少尹的主意!放災民入城,給他們‘發’糧食!”

長孫無忌忽然道:“老夫也同意。”

看到腥送秮砟抗猓L孫無忌皮笑肉不笑道:

“這一招,老夫是覺得挺實用的,畢竟,當時若不是張少尹護着咱們,咱們還能有機會坐在這商議此事?”

第248章 殺雞儆猴,纔是我的目的

“再者,老夫一直覺得啊,做人做事,總得講規矩。”

長孫無忌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面前的桌案,淡淡道:

“河東道出了問題,朝廷派欽差大臣過來巡視,這就是朝廷在講規矩。”

“可是朝廷按照規矩辦了,河東道這邊的人,又是如何做的?”

長孫無忌冷聲道:“欽差大臣來了,他們不想着如何配合,反而想着怎麼捂住此事,甚至還弄出了個讓災民闖鬧幷州大總管府,打算將咱們將命留在此地。”

“他們不講規矩在先,憑什麼還要咱們講規矩?”

說着,他掃視了一眼馬元規和呂子臧,沉聲道:“河東道變成現在的爛攤子,追根究底,就是因爲太原郡的郡望和豪紳,想借天災斂財。”

“如果他們不兼併河東道百姓的土地,不去慫恿孫學和呂子濤捂住此事,早早將河東道災情上報朝廷,朝廷派下錢糧賑災,怎會鬧成如今的地步?”

“讓災民入城,找那些郡望和豪紳要糧,老夫看此計甚好!”

馬元規、呂子臧被說的啞口無言。

甚至,二人感覺自己都被說服了。

馬元規看向張頓,肅然抱拳道:

“張少尹,那我們現在就去城外,讓那些災民入城,找陳家和那些豪紳借糧!”

張頓嘆了口氣,這個馬總管,不該叫元規啊,該叫大馬虎,問道:“馬總管,你出去見到災民,是打算直接放他們進來?”

“災民們進城以後,你如何保證,災民們一定能順着路找到陳家,還有那些豪紳的家裏?而不是在城內鬧事?”

馬元規神色一怔,這一點他剛纔倒是沒有多想,思索了一下道:“張少尹的意思,我該事先找一些人,混在災民當中,讓咱們自己人,帶着災民們,去陳家還有那些豪紳家裏?”

張頓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能想到這一點,這位馬總管還算可以,繼續說道:“咱們的人,最好多一些。”

“明白!”馬元規也跟着露出笑容,人是得多一點。

畢竟郡望和豪紳家裏,可養着不少僕從。

那些災民,被餓的都快要不成人形,怎麼可能是那些喫飽喝足僕從們的對手。

馬元規、呂子臧站起身,也不多說什麼,衝着張頓、杜淹、長孫無忌抱了抱拳,便快步離開。

霎時,大總管府內,又剩下他們三人。

“張少尹,”杜淹看着張頓,問道:“災民們借糧,怕是借不到多少啊。”

他將“借”字咬的格外清晰。

說是放任災民們去借,實則就是放任災民們去搶。

但問題是,陳家和那些豪紳,加起來也就十幾個人。

就是把他們家裏的東西,全都搶光了,恐怕也填不飽所有災民的肚子。

張頓嗯了一聲,頷首道:“這個道理,我自然明白。”

“咱們的殺手鐧,其實是等拿着聖旨調糧的程公消息。”

程咬金帶着聖旨前去周邊沒有受災的郡縣調糧,自然不會受到刁難。

要是哪個郡縣的刺史、縣令,敢不給他調撥糧食,程咬金手裏的聖旨,就是奪命的刀了。

張頓沉聲道:“但問題在於,程公這一去一回,哪怕速度再快,也要半個月的時間。”

“我們三個人,加上馬總管和呂長史,必須在這半個月時間內,穩住太原郡的災民。”

張頓看着二人,肅然說道:“穩住了他們,算是穩住了河東道,同時,我們得讓河東道的其他郡縣,看到大總管府的決心!”

“所以,我放災民進城,就是兩個目的。”

他揚起兩根手指,沉聲說道:“其一,讓災民們看到希望,其二,殺雞儆猴,震懾河東道的其他郡縣!”

“災民們有了喫的,就不會再有反心。”

“囤貨居奇,造成糧價上漲的罪魁禍首,遭受進城的災民‘借’糧,河東道內其他郡縣就不得不收斂。”

“不然……這些人的下場,就是他們的下場!”

長孫無忌、杜淹喫驚的看着他,這小子,想的這麼深?

許久,杜淹長投給長孫無忌一個眼神,瞧見沒有,這就是你想對付的人,你確定能惹得起他?

長孫無忌半垂着眼瞼,懶得理他,而在心中,他也有些猶豫,越瞭解張頓,他越是發現,這位主兒屬實不好惹啊。

————

“來,今天大好的日子,接着喝!”

陳家,廳堂之中,每個人都喝得滿面通紅。

陳然看着腥瞬煌5慕o自己敬酒,笑呵呵的舉着酒杯,繼續喝着。

而在心中,他滿是得意。

他們這些人,手裏的土地能擴充不少,全都因爲他。

而幷州大總管府的人,卻絲毫拿他沒有辦法。

畢竟,他將能甩的鍋,全部甩給了監察御史孫學和呂子濤。

等到災情一過,明天他們地裏的收成,將會擴大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那可是如山般的錢帑!

“家主,不好了!”正當陳然越想心裏越舒坦時,忽然管家慌張的跑了進來。

霎時,廳堂內推杯換盞的聲音一靜。

豪紳們回頭看向管家。

陳然眉頭一挑,放下手中的酒杯,問道:“怎麼了?大總管府那邊又來人了?”

“不,不是!”管家驚恐的說道:“災民,災民都進城了!”

“你說什麼?!”

霎時,坐在几案後的豪紳們,神色微變蹭的一下站起身,難以置信的看着他。

災民們進城?

那豈不是晉陽縣要大亂?

那些可都是餓瘋了的災民,被擋在城外還好,一旦入城,恐怕城內頃刻間就要亂起來。

陳然看着慌張的腥耍瑪[了擺手掌,說道:“你們慌什麼?災民們入城,若是鬧起了事,那也是大總管府頭疼,與咱們何干?你們難不成還怕災民們是衝着咱們來的?”

聞言,豪紳們回過神來,頓時鬆了口氣。

這話說的也對,就是借給災民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鬧到他們的家裏。

畢竟,誰家裏還沒養着一些僕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