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公子,你隨我來。”
屈突壽有些遲疑,但是看着張頓面龐上滿是諔┲肓讼耄�是跟他一塊走了出去。
張頓邊走邊道:“屈突公子,本官有個主意,能讓你拿到比那首飾店更好的東西。”
“你是想……”屈突壽眼眸登時明亮了幾分。
這話聽着耳熟啊。
在長安城的這些年,他沒少聽當官的對自己這樣說。
“不錯。”張頓見他心領神會,笑吟吟點了點頭。
屈突壽上下打量着他,嘖嘖稱奇道:“你這個萬年令,倒是有眼力勁。”
“是想巴結我爹?我爹可沒那麼好巴結。”
張頓笑容和善道:“所以我想就找到公子了。”
“識趣。”
屈突壽衝着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心中放下戒備,笑哈哈道:“你說吧,要做什麼?”
張頓笑道:“公子隨我來就知道了。”
說完,張頓便帶着屈突壽,朝着東市中心的街路走去。
胡渠荷跟在他身後的不遠處,楊班頭則帶着幾十個衙役,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道:“渠荷小娘子,張縣令是要做什麼?”
“不知道。”胡渠荷小聲道:“我們也跟上去看看。”
楊班頭重重點了點頭,“好!”
很快,張頓帶着屈突壽,來到一個古玩店。
古玩店的店家,瞅了一眼來生意了,趕忙從櫃檯後站起身,笑臉相迎道:
“兩位……嘶!”
看到張頓身上竟然穿着官袍,古玩店店家嘶了一口涼氣,趕忙拱手道:“草民拜見萬年令。”
張頓好奇道:“你認識我?”
古玩店店家賠笑道:“不認識,但是小人認識您身上的這件官袍。”
張頓嗯了一聲,笑着看向屈突壽道:“公子,你看這家店裏的東西,如何?”
屈突壽瞅了張頓一眼,對於東市有多少店鋪,哪個店鋪買的東西貴,他比誰都清楚。
畢竟,每次新認識女子以後,他都會帶着新認識的女子,來東市大買特買。
屈突壽搖頭道:“東西可都不便宜啊。”
張頓語氣意味深長道:“若是便宜了,我也不會帶公子來這個地方。”
說完,他指了指古玩店的貨架,笑道:“這些東西,公子可有中意的?”
屈突壽也不矯情,直接走到其中一個貨架跟前,從上面取下一個琉璃盞,“不瞞你說,我中意這個。”
古玩店家搓着手掌,賠笑道:“公子好眼力,此物乃是我店鋪的鎮店之寶,是從西域商人那邊進的貨,要三百貫錢!”
屈突壽瞅了一眼張頓。
張頓肅然道:“公子若是喜歡,只管拿就是了。”
“當真?”
屈突壽眼眸一亮,“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他直接將琉璃盞揣入懷中,然後又從貨架上取下一個硯臺,臉上露出笑容道:“這個東西,我也中意已久了。”
第173章 我說什麼,你就當做什麼,你當我是王法嗎?
古玩店家驚歎道:“公子當真洞若觀火,此物乃是我店裏的第二件鎮店之寶,底下有王羲之的落款,價值一千五百貫!”
“這方硯臺,在長安城隨便都能換一套宅院。”
“好,好得很!”
屈突壽聽得眉開眼笑,對着張頓道:“張縣令,我要這個!”
張頓揮手道:“儘管拿。”
屈突壽瞬間對張頓的好感直線上升,一邊將硯臺揣入懷中,一邊笑得合不攏嘴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現在回國公府,你放心,你的名字,我一定會跟我爹說的,我也一定會在他面前,替你好好美言幾句。”
張頓笑道:“多謝公子。”
“那我就先回去了?”屈突壽說完,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古玩店的店家,然後盯視着張頓。
他那一眼的意思,就是在告訴面前這位年輕縣令。
這兩樣東西的錢,他一文也不會出,他要白嫖!
張頓心領神會的攤開手掌道:“公子慢走。”
“你是個妙人,哈哈哈哈!”屈突壽笑哈哈的拍了拍張頓的肩膀,隨即轉身離去。
等到屈突壽離開以後,張頓方纔抬步向古玩店外走去。
古玩店店家正站在櫃檯後,眼巴巴的看着張頓,等着他付錢。
然而沒想到,他竟然直接轉身就走!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古玩店店家神色大變,趕忙追了上去,拽住他的袖子,急聲道:“張縣令,你等一等!”
張頓腳步一頓,回頭困惑的看着他,“怎麼了?”
古玩店店家神色肅然道:“我店裏的兩件鎮店之寶被帶走了啊。”
張頓又問道:“然後呢?”
店家一臉認真道:“錢沒給。”
聞言,張頓眉頭一皺,“什麼錢?”
“買東西的錢啊。”
古玩店店家一臉納罕的看着他,“買東西,怎麼能不給錢呢?”
“店家,你看清楚了。”張頓神色一肅,攤開手掌在他面前翻了翻,問道:
“你看我手裏,有你說的那兩件鎮店之寶嗎?”
古玩店店家:“???”
一股不好的預感,霎時湧上心頭,古玩店店家急聲道:“可是,我店裏的東西,被他帶走了啊。”
張頓眉頭一皺,“東西被他帶走,你去找他要錢,跟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
古玩店店家大聲道:“你們是一塊進來的!”
張頓面無表情的看着他,指了指兩百米開外的屈突壽,道:“一塊進來的不假,但我跟他也是頭一次見面。”
“而且,我帶他進來,是幫你招攬生意,我有說過,要幫他付錢?”
“這,這……”
古玩店店家懵了兩秒,隨即聲音都提高了幾個分貝,“這不是偷盜嗎?!”
張頓眯起了眼眸,“你確定?”
“怎麼不確定?!”
古玩店店家憤然道:“這不明擺的事嗎,這何止偷盜,這分是明搶了啊!”
張頓忽然展顏一笑,“有你這句話,那就足夠了。”
說完,張頓衝着站在不遠處的楊班頭和衙役們大喝道:“楊班頭!”
“抓人!”
“沒聽到嗎,古玩店店家報案,有人明搶他店裏的鎮店之寶!”
“……”
楊班頭和身後的衙役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胡渠荷捂着嘴脣,同樣一臉難以置信的望着張頓。
先生這路子,屬實野的不行!
楊班頭則帶着幾名衙役,毫不猶豫的轉身衝着已經走出很遠的屈突壽而去。
他算是看出來了。
張縣令,不能得罪!他說了什麼話,讓做什麼,最好還是按照他說的做。
看着越來越近的身影,楊班頭眼眸充滿了同情。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你們這幫衙役瘋了嗎?”
“知道我是誰嗎?”
“我可是蔣國公的兒子,我爹是屈突通,我是屈突壽!”
“你們抓我,知道什麼下場嗎?”
“哎喲,你還敢打我?你死定了,我告訴你,你惹我了,你死定了!”
屈突壽被兩個衙役押着,朝着張頓這邊而來。
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一邊掙扎着一邊吼道。
押着他的兩名衙役對於他的威脅無動於衷,甚至有些想笑。
特麼今天我們打過的國公之子,都快湊齊一個巴掌了。
前面幾個都打了。
還在乎你一個?
當看到張頓,屈突壽火氣蹭的一下上來了,衝着他大吼道:“張頓,你要幹什麼!”
“縱容你手底下的衙役打我,你是不是瘋了?”
張頓面容平靜的瞅着他,攤開手掌,道:“東西交出來。”
不等屈突壽反應過來,押着他的兩個衙役,快速從他懷中將一方硯臺和琉璃盞給取了出來,遞給了楊班頭。
楊班頭又將硯臺和琉璃盞交給張頓,畢恭畢敬道:“張縣令,這是贓物。”
“贓物,什麼贓物?”屈突壽掙扎的更厲害了,吼道:“這是你們張縣令送給我的東西,用來巴結我爹用的!”
“胡說八道!”楊班頭瞪着他,一掌拍在他的頭上,大喝道:“剛纔我們都在外面聽着,我家縣令有哪句話,說是送你東西,巴結你爹的?”
“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再胡說八道,你就等着挨棍子!”
“我挨個屁!”屈突壽反瞪了他一眼,絲毫不慫,隨即望向張頓,怒聲道:“張縣令,你剛纔在古玩店裏,是怎麼跟我說的,讓我帶着東西走,對不對?這話你說過對吧?”
張頓點了點頭,語氣淡淡道:“本官是說過這話。”
“可是,本官有說過,讓你不付錢就走?你把錢出了,然後再走,不行嗎?”
屈突壽鼻子都快氣歪了,“你那話裏的意思,不就帶着讓我不用付錢就可以走?”
張頓眉頭一挑,道:“我讓你喫屎,你是不是就跑到茅廁裏喫啊?”
“我說什麼,你就當做是什麼,你以爲我是王法嗎?”
“買賣買賣,你買我賣,我把話可以跟你說明白一些,我就是看這個古玩店店家不錯,給他招攬生意。”
“把你拉過來,你買了東西,本官還指望古玩店店家能給我分點錢。”
“誰能想到,你當真不給錢啊!”
“你這是什麼行爲?”
張頓肅然道:“你是在明搶!”
屈突壽登時勃然大怒,掙扎的更厲害了,怒吼道:“姓張的,你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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