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說罷,房俊帶着杜荷、尉遲寶琪再次拱手,隨即與他擦肩而過,快步而去。
長孫衝:“???”
“你們……”長孫衝呆呆的看着他們三人的背影,心中忽然又一股不安的感覺,這三個人被張頓收買了?
怎麼可能!
你們好歹是國公的兒子,張頓他一個平頭百姓,拿什麼收買你們?
兩名齊國公府邸的僕役走了過來,剛纔他們的對話,二人都聽在耳中。
兩個僕役一高一矮,高個僕役困惑道:“公子,他們爲何裝作不認識你?”
長孫衝臉色難看,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是房俊、杜荷、尉遲寶琪的態度,被張頓收買已是不爭的事實。
“該不會……”矮個僕役想到什麼,神色微變。
“別說了!”長孫衝黑着臉打斷他的猜測,拳頭握緊,胸口起伏不定,氣怒道:“我真是瞎了狗眼,把他們當做兄弟!”
“走,回府!”
長孫衝憤然轉身,朝着齊國公府邸而去。
高個僕役趕忙追了上去,“公子,咱們不去平康坊了?”
“去什麼去?你看我還有心情去嗎?”長孫衝罵道:“要去你們自己去!”
高個僕役、矮個僕役面面相覷,上一次長孫衝這般氣怒,還是長樂公主逃婚的時候。
二人不再多想,趕忙追了上去。
————
永陽坊,張家。
張頓送走房俊、杜荷、尉遲寶琪以後,走到庭院的一個角落,喃喃自語道:“果然應了那句老話,謹慎能捕千秋蟬,小心駛得萬年船啊。”
“以前準備的東西,現在能用上了。”
張頓俯下身子,將地上的土掃了掃,一個地窖入口,頓時出現。
打開地窖,張頓順着梯子走了下去,沒一會功夫,一個個半人高的箱子,被他搬了出來。
“若是讓長質知道我私藏了這麼多東西,她會不會生氣?”
張頓看着一個個箱子,嘆了口氣自語道。
從住進這裏後,張頓看起來平日裏什麼都不做,其實背地裏做了不少事。
但做的這些事都是他偷偷瞞着長質。
後來想跟長質說,張頓發現藏的東西有點多,更有些不好乾口,乾脆就不說了。
張頓將箱子打開,箱子中的東西,頓時重見天日。
“香皂、蠟燭、冰糖……”
張頓看着十幾個箱子中的東西,滿意的點了點頭。
“差不多夠用了。”
“明天,都送到醉仙樓去!”
————
翌日清晨,醉仙樓。
胡廣打着哈欠,早早起來洗漱以後,便將醉仙樓大門打開。
剛打開門,胡廣嚇了一跳,只見張頓身穿一襲青衫,就站在門口。
“張老弟,你咋不出個聲啊。”胡廣擦了擦汗,道:“大清早你這樣不嚇死人?”
“嗯?這些箱子怎麼回事?”
胡廣看到他背後的十幾個箱子,訝然道。
“搶生意用的。”
張頓一笑,看着胡廣困惑的模樣,也不多做解釋,指着酒樓外道:“胡兄,你搬上三張几案出來,放在門口。”
胡廣趕忙照做,他搬着几案放到酒樓外,而張頓則將十幾個箱子搬入酒樓。
“張老弟你力氣可以啊。”胡廣有些喫驚,那些箱子看起來不輕,可是張頓卻一手一個,提着便走,絲毫不見他喫力。
“我以前練過。”張頓隨口解釋了一句,便打開一個箱子。
箱子中,擺放着一個個巴掌大小的小木盒。
本來箱子中沒有木盒,爲了美觀,張頓特意在昨日下午,用胡廣給的錢買到的這些。
張頓指着箱子中的一個個小巧木盒道:“胡兄,把這些東西都放到外面的几案上。”
“好!”胡廣點了點頭,半人高箱子中的小木盒,沒一會功夫全被他放在外面的几案上。
“大清早這是幹什麼呢?”忽然,一道刺耳的聲音在二人耳畔響起:“這是打算不幹,開始賣傢什了?”
胡廣抬頭望去,就看到鼎盛樓店家雙手背在身後站在門口,一臉戲謔的望着他們。
胡廣啐了一聲道:“就是你鼎盛樓關門,老子也不會賣傢什!”
鼎盛樓店家嗤笑了一聲,走到胡廣身邊,瞅着几案上的一個個小木盒,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胡廣翻着白眼道:“你管得着嗎?”
鼎盛樓店家眉頭一皺,呸道:“破爛玩意兒,你以爲我稀罕?”
胡廣眼睛睜大瞪着他,道:“有話你好好說,別罵街啊,再罵街我跟你不客氣!”
鼎盛樓店家冷哼了一聲,轉身而去。
“瞧他那德行!”胡廣低罵了一聲,回頭看着正在酒樓裏收拾木箱子的張頓,問道:“張老弟啊,這木盒裏面放的什麼?”
“香皂。”張頓回頭衝他一笑道。
胡廣眼眸一亮:“好東西啊!”
張頓好奇道:“你知道香皂?”
胡廣搖頭:“不知道。”
張頓哭笑不得道:“那你說什麼好東西?”
“張老弟買的東西,自然是不凡啊。”
胡廣嘿笑着,只以爲這些箱子中的東西,都是張頓用那一百兩黃金買來的,問道:“張老弟,咱們這香皂賣什麼價格?”
“咱們不賣。”張頓搖頭道:“咱們送。”
“啊?”胡廣驚呼出聲道:“送?送給誰啊?”
張頓指了指街上的行人,道:“誰從這路上過,咱們就送給誰。”
胡廣小心翼翼道:“咱們送到什麼時候?”
張頓肅然道:“當然是送完爲止。”
“張老弟啊。”胡廣聲音都顫了,“生意可沒你這麼做的啊,照你這樣弄,你賠的肯定比我還慘!”
張頓無語,這世界上還有做生意能慘過你的?
以前只以爲從外地進煤拉到大同賣是一個段子,誰知道你硬是把這個段子做成了真事!
“張老弟,你聽老哥一句勸。”胡廣急聲道:“生意沒你這個做法,生意講究的是賺錢,哪有往外送錢的道理。”
張頓一笑,看了一眼鼎盛樓,輕聲道:“胡兄,我有分寸,三天之後,送完箱子裏的東西,我保證你醉仙樓的生意,好過鼎盛樓!”
第17章 髮香皁
胡廣面如土色看着他,你還要送三天?還要把箱子中的東西都送出去?
那不就是給來平康坊的這些人送錢?
但是看着張頓一副很有自信的模樣,胡廣張了張口,最終將湧到喉嚨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好,我都聽張老弟的!”胡廣咬牙道:“你說怎麼幹,那就怎麼幹!”
張頓瞅着胡廣一副肉疼模樣,不由一樂,“放心吧胡兄,不會讓你賠錢的。”
胡廣苦笑了一聲道:“賠了也沒事,我已經習慣了。”
兩個人拎着胡凳,坐在案牘後,然後看着大街。
此時此刻,平康坊上的人影並不多,隨着時間,街上的行人才多了起來。
然而,街上行人在經過醉仙樓時,只是好奇的看着坐在案牘後的二人,卻沒人停步。
胡廣小聲道:“張老弟啊,要不咱喊上幾嗓子,招招人?”
張頓微微頷首,“也行,你照我說的念。”
說着,他在胡廣耳畔低聲說了幾句。
胡廣咂舌道:“這能行嗎?”
“肯定行。”張頓笑道。
“那我就唸了。”胡廣咬了咬牙,站起身衝着大街兩頭扯着嗓子喊道:“醉仙樓送錢了啊,送錢了!”
“只要你來醉仙樓,別說錢,醉仙樓都送你!”
“送錢啦,送錢都沒人要?你們這麼不缺錢的嗎?”
醉仙樓外的大街上,胡廣嚎的幾嗓子,讓那些原本就有些好奇卻沒停下的人,登時頓住腳步。
“送錢?真的假的?”
“醉仙樓這是幹什麼?”
街上行人們,紛紛好奇的圍了上來。
“店家,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有人開口道:“真的送錢?”
胡廣偏頭看了一眼張頓,按照你說的,這幾嗓子下去真把人叫來了,可是接下來怎麼做?
圍上來的這些人,可都不是喫素的。
胡廣瞅着圍上來的人,無一不是身穿辶_綢緞,不是在平康坊中開設店鋪的店家,就是一些富家公子。
請神容易送神難,他們要覺得上當受騙,那醉仙樓都撐不到年底,現在就得關門。
張頓站起身,面帶笑容道:“我醉仙樓店家說的話,自然是真的。”
“在下週濉!逼渲幸粋�年輕富家公子眯着眼睛,伸出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道:“給錢。”
張頓從几案上拿起一個巴掌大小的小巧木盒,放到他的手上。
周迕碱^一挑,“不是說給錢的嗎?”
“這就是錢。”張頓看着他擰緊了眉頭,一副狐疑模樣,耐心解釋道:
“用糧米換物,糧米是不是錢?以絹帛交易,絹帛是不是錢?此兩者都不是銅錢,卻能當做銅錢使,可見糧米、絹帛,和錢無異。”
“我們醉仙樓送的東西,也是同樣道理。”
周鍐柕溃骸斑@是什麼?”
張頓笑道:“你自己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搴傻膶⒛竞写蜷_,就看到一塊不足巴掌大小、透着香氣的四四方方之物,擺放在木盒中。
“是喫的?”周搴闷娴馈�
張頓看向胡廣,道:“胡兄,你去打一盆水過來。”
胡廣趕忙點頭,跑回來時,手裏端着一個裝滿水的木盆。
張頓從地上捏起一抔土,塗抹在周宓氖稚希溃骸斑@個叫香皂,和澡豆用法差不多,你試試。”
周鍙哪竞兄袑⑾阍砟贸鰜恚谀九柩Y洗了洗,然後聞了聞手掌,登時眼瞳一凝。
“好香啊。”
“比澡豆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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