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后岳母派李二來考驗我 第109章

作者:喝茶泡馍

“還當着張公的面打的。”李謨補充道:“若不是侯公在一旁攔着,恐怕當時趕來的長平郡公部曲,就要跟縣衙裏的那些衙役發生火併。”

火併?李二神色頓時凝重起來,事情怎麼會鬧得這麼嚴重?

“這小子,怎麼這般沉不住氣。”

李二放下手中兔毫筆,問道:“張公的兒子,傷勢如何?”

李謨小聲道:“看樣子,張公之子,是傷了下體。”

“你說什麼?”李二蹭的一下站起身,勃然大怒的指着他道:

“混賬,朕派你去,是叫你看戲的?你爲什麼不攔着他?”

李謨愁苦道:“奴婢攔不住啊。”

“張縣令身手矯健,太快了。”

別說是他,張亮和侯君集當時也在場,不也是沒攔住?

誰能想到張頓,身手那麼厲害!

李二眉頭緊皺着。

張頓的身手,確實厲害。

他還記得,當時第一天和張頓見面。

程咬金跑去闖門,藉機試試張頓的身手。

卻被張頓一腳踹的吐血。

他要動起手。

確實沒人能攔得住!

“這小子,闖大禍了!”

李二揹着雙手,有些焦慮的在殿內來回踱步。

“他這樣做,不知道後果嗎?”

李謨趕忙道:“張縣令說,他身爲五品的萬年令,有權贖刑。”

“……”

李二腳步一頓,沉默了許久,坐回御案後,揚起雙手揉着太陽穴,一個頭兩個大。

這小子,鑽律法空子啊。

大唐律法之中,制定的贖刑。

有兩個作用。

其一,是爲國斂財。

其二,是爲官者的特權。

但是特權,是這樣用的嗎?

今天這個官打了那個官,第二天那個官打了這個官。

朝廷還不亂了套!

李二喃喃自語道:“朕隱隱有些明白,張頓這小子是要幹什麼。”

他在爲死者舒蝶,鳴不平!

一個良家女,被權貴家中的兒子騙到府邸玷污,次日還被殺了。

偏偏幕後主使毫髮無傷,玷污良家女的張亮之子,同樣毫髮無損的被從縣衙大牢裏放出來。

張頓,是意難平啊!

他一眼就看出來,問題的根源,是來自大唐律法中的贖刑!

所以,確切來說他是在大唐律法對着幹。

跟擁有贖刑之權的權貴對着幹!

李二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僅是一個張亮,張頓就難以對付了,現在還得加上一個侯君集。

如果他真的打定主意,要革除大唐律法中,這一條對天下百姓不利的一條律法。

他就是在滿朝文武對着幹!

李二越想,越感覺頭大。

朕好不容易讓你入朝爲官,你上來就給朕來這麼一份大禮?

朕有點喫不消啊!

“擺駕!”李二深吸了口氣,對着站在殿外的李君羨沉聲道:“朕要去一趟立政殿。”

————

“張頓把張亮兒子的子孫根打沒了?他瘋了?斷人家後?”

齊國公府邸,廳堂中。

聽到府邸管家帶回來的消息,坐在廳堂內的長孫無忌、杜淹、劉德威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劉德威猛地拍案,怒聲道:“如此不法之徒,安能作爲萬年令?杜大夫,你得參他!”

杜淹沉默了幾秒,隨即開口說道:“老夫參他有什麼用?長孫尚書府邸的管家,剛纔帶回來的話,你可曾聽清楚了?”

“張縣令有贖刑之權,打了人,花點錢,犯案的事就揭過去了,至於張公和侯公那邊能不能揭過去,那就屬於是私事。”

說完,杜淹看了一眼擰着眉頭的長孫無忌,問道:“長孫兄,你怎麼看?”

長孫無忌撫着鬍鬚,緩緩開口道:“老夫忽然想起來,在萬年縣縣衙臨走時,老夫跟他說過幾句話。”

“張頓問過老夫,有沒有從此事之中,看到弊政。”

長孫無忌嘆了口氣,“看來他說的就是這個。”

劉德威冷哼道:“這算哪門子弊政!”

長孫無忌瞅了他一眼,道:“對做官爲宦的,這當然不是,不僅不是,還是特權。”

“可站在百姓的角度,這不是弊政是什麼?”

“和做官封爵的比,百姓們有什麼?”

“尋常百姓若是犯了法,有錢的沒有官身,不能贖刑。”

“沒錢的,沒有官身的,犯法就只能被法辦。”

長孫無忌沉聲道:

“做官封爵的呢,他們也好,家裏人也罷,犯了法,只要家裏有錢,就能全身而退。”

“欺男霸女者,多數就是這些人的家裏人。”

第168章 今日天氣尚好,適合巡街

劉德威睜大眼睛瞪着他道:“按照長孫尚書的意思,張頓是要將爲官封爵者的這一項好處,給弄沒了?”

“若是如此,他張頓就不單單是在跟我大唐律法幹,更是跟文武百官作對。”

“文武百官能饒過他?再者,他張頓就不怕斷了仕途?”

長孫無忌拿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語氣淡淡道:“這小子本身就不打算做官。”

“此子被授了官,能以如此氣魄,對抗郡公和國公,爲了一個良家女之死,而鳴不平。”

長孫無忌感慨道:“老夫還真是小看他了,”

杜淹問道:“咱們怎麼辦?就這麼幹看着?”

“涼拌。”長孫無忌瞅了他一眼,輕笑了一聲,道:

“這件事,跟你我有關係嗎?”

“現在是張頓跟長平郡公之間的恩怨,你我靜觀其變就行。”

“長平郡公是個狠人,張頓得罪了他,他能一聲不吭?”

長孫無忌放下手中的茶杯,笑呵呵道:“咱們先看看這個張頓,能不能受得住張亮的怒火。”

杜淹沉聲道:“張亮是條瘋狗,張頓比他還瘋,這兩個姓張的,讓老夫是大開眼界啊。”

————

萬年縣,縣衙公堂上。

“送”走了張亮和侯君集,張頓帶着胡渠荷、楊班頭走到公堂,就看到陳三許跪在公堂中間,對着大門的方向。

張頓眉頭一皺,投給楊班頭一個眼神,讓他將陳三許扶起來。

然而,無論楊班頭怎麼扶,陳三許宛若磐石一般,神色堅定的跪在地上,沒有起身的打算。

張頓走過去,問道:“你這是幹什麼?”

陳三許深吸了口氣,隨即稽首,紅着眼睛大聲道:“草民陳三許,多謝張縣令,爲我家人伸冤!”

“起來吧。”張頓俯下身子,將他扶起來。

這次,陳三許沒有拒絕。

陳三許擦了擦眼淚,

“張縣令,草民的父母,還有草民妻子的父母,不知張縣令有沒有辦法……”

張頓嘆了口氣,“長平郡公沒放人。

他帶着楊班頭和縣衙內的八十個衙役,去長平郡公府邸,雖然將張亮和張慎幾抓了回來。

可是,並沒有機會,從長平郡公的府邸,搜救出陳三許的家人。

當時時間緊迫,容不得他搜救。

而且,長平郡公府邸的那些部曲,也不會讓他們搜人。

能抓回張亮和張慎幾,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聞言,陳三許神色微變。

張頓安慰道:“放心,他那邊不敢把事情鬧大。”

“他要是真敢鬧大了,難受的是他。”

“你先回去,在家裏等着。”

陳三許重重點了點頭,聲音哽咽道:“諾。”

說完,陳三許一瘸一拐着,有些失望的離開。

“先生……”

胡渠荷看着陳三許離去的背影,小聲道:“咱們該怎麼把他的家人救出來?”

楊班頭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心裏一陣嘀咕,救個屁,把人家長平郡公得罪死了,你還指望他們放人?

張慎幾因爲這件事,子孫根保得住保不住都很難說了。

張縣令還揚言,要把長平郡公的夫人抓起來,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張亮能忍?

不殺了陳三許的家人,就已經不錯了!

“救人,要慢慢救,不能急於一時。”

張頓笑了笑,“而且一時半會,張亮也不敢拿他們怎麼樣。”

“別說他動手殺人,哪怕是傷了人,張亮要還能穩坐在長平郡公府,我隨他姓。”

聞言,胡渠荷目光古怪看着他。

楊班頭直翻白眼,你隨張亮姓?不特麼還是姓張嗎?

張頓繼續道:“當然了,爲了避免狗急跳牆,該做的,還是得做。”

“渠荷,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