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說着,張亮忍不住問道:“侯公,老夫被抓起來,還能說得過去。”
“畢竟在家裏,老夫一直護着犬子。”
“可是你怎麼回事?”
張亮指了指牢房,皺着眉頭道:“你怎麼被送進來了?”
侯君集咬牙切齒道:“張頓給老夫安了一個闖鬧縣衙,毆打衙役的罪名!”
張亮一怔,搖頭道:“沒道理啊。”
“他說你闖鬧縣衙,你就說你是專爲找他,上官找下官,他不迎接就是罪,你何來的闖鬧縣衙之罪一說?”
“再者,毆打衙役。”
張亮上下打量着侯君集,語氣帶着一抹遲疑道:“你親自動的手?”
“對。”侯君集點了點頭。
張亮納罕道:“你何必要親自動手?你該讓你手底下的部曲做!”
“他張頓要敢抓人,你就讓他抓,到時候參他一本,說他挾私報復,還能治不了他?”
侯君集嘴角抽搐着道:“你猜猜,老夫爲何要親自動手打衙役?”
張亮喫驚道:“你沒帶部曲?”
“你來萬年縣,是來撈老夫出去的吧,你就一個人過來?”
侯君集握緊拳頭猛錘了一下地面,破口大罵道:“老夫要是知道會有這麼一遭,怎麼可能不帶來部曲?”
“這不是想着,他一個張頓,能翻得了什麼天?”
“他敢抓你這個郡公,難道敢抓我這個國公嗎?”
“就他孃的沒想到,他還真敢抓!”
“他夠豪橫啊,老夫就不明白,誰給他這麼大的膽子!”
侯君集嘬着牙花子道:“他這才當上萬年令頭一天,就敢這樣做,是不是過些天,就該抓宰相,抓尚書了?”
“……”張亮沉默了幾秒,又問道:“除了你,還有誰來?”
“刑部,大理寺,御史臺的人呢?”
從府邸離開前,他特意給府邸部曲使了一個眼色。
他相信,部曲們一定能懂。
所以一定會將他被抓的消息,帶到大理寺,刑部,以及御史臺。
有這三司出面。
張頓就是說破大天,他也沒理!
甚至有可能,自己被放出去的同時,他們反手就把張頓抓起來!
可是聽侯君集的意思。
闖鬧縣衙,就他一個人?
其他人呢?沒來?
不可能!
自己一個郡公被抓了,怎可能會不驚動那幫同僚!
大理寺、御史臺、刑部的人聽到自己被抓了,也決然不可能說是不派人過來!
侯君集板着臉道:“老夫讓他們在門口候着。”
嘶!張亮倒吸了一口涼氣,難怪就他一個闖鬧縣衙被帶到大牢,其他人沒事。
“你被他們關起來,他們就眼睜睜看着,沒進來阻攔?”
“張頓把縣衙大門給關了!”
“……”
張亮沉默了,自己是不是碰到豬隊友了?
————
“好端端的,把縣衙大門關起來幹什麼?”
萬年縣縣衙外,御史大夫杜淹,大理寺卿劉德威,吏部尚書長孫無忌,以及刑部侍郎四個人,站在門口,看着大門被關起來時,紛紛楞了一下。
杜淹狐疑道:“侯公在裏面,不會出事吧?”
“出不了事。”
長孫無忌經過短暫的愣神,回過神來聽到他的話,笑呵呵撫着鬍鬚道:
“侯君集再怎麼說,也是潞國公,張頓敢抓郡公,難道還敢抓國公?”
“他抓張公時,還有理由,他抓潞國公,理由是什麼?沒有理由,他若是敢抓,那他就是犯了朝堂大忌!”
“以下犯上,夠他喝一壺了。”
劉德威看着二人道:“那咱們等着他們出來?”
“等着吧。”長孫無忌嗯了一聲,眯着眼眸道:“他們應該快要一塊出來了。”
就在此時,一個身影快步走了過來,來到刑部侍郎跟前,在他耳畔低聲說着什麼。
刑部侍郎是個四十多歲的魁梧漢子,面容平靜的聽他說完,頷首道:“知道了。”
“屬下告退。”帶完話後,刑部的人拱手後便離開。
長孫無忌瞅着那人,“那個人,是你刑部的小吏?”
“是李尚書叫他給你傳話?說什麼了?”
刑部侍郎沉默了幾秒,道:“還望長孫尚書海涵,此事乃是我刑部的事,下官不方便說。”
長孫無忌啞然失笑,搖頭道:“神神祕祕,李尚書搞什麼鬼?罷了,你不願意說,老夫也不強求。”
等了小半個時辰。
腥烁杏X腿都有些站麻了。
杜淹揉了揉腿,看着緊閉的縣衙大門,納悶道:“怎麼回事,怎麼還不出來?”
“這都快半個時辰了!”
“他們就是在裏面打起來,也用不了這麼久吧?”
“進去看看。”長孫無忌也有些困惑,大步走了過去,重重推了一下大門。
嘎吱!大門應聲而開!
門沒有關?長孫無忌眉頭一挑,回頭投給腥艘粋�眼神。
杜淹、劉德威、刑部侍郎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萬年縣縣衙內,鴉雀無聲。
靜謐的讓他們感覺有些不適應。
四人來到公堂,就看到張頓坐在案牘後,低頭看着放在桌面上的卷宗。
在他身邊,站着以爲年輕貌美女子。
腥藳]有看她,而是盯視着張頓,同時眼角餘光四下瞥着,尋找侯君集的身影。
找了半天,沒有找到。
腥嗣碱^擰的更緊了,怎麼回事,侯君集他人呢?
眼睜睜看着他進來,怎麼公堂上沒人?
“萬年令張頓,見過諸位上官。”
而此時,張頓目光從卷宗上挪移到他們身上,合上卷宗快步走了下來,不卑不亢的笑着拱手道。
長孫無忌忍不住道:“張縣令,怎麼就你一個?”
張頓沉吟了一下,指了指跟在身後的胡渠荷,道:“下官的弟子也在。”
“不是說她。”
長孫無忌擺了擺手掌,“侯君集呢?”
“他啊。”
張頓恍然,語氣輕描淡寫道:“關牢裏了。”
第162章 諸位,你們要不要聯名一起參他?
聲音落下,萬年縣縣衙公堂上,瞬間鴉雀無聲。
杜淹、劉德威、刑部侍郎、長孫無忌一臉震驚看着他。
關牢裏了?
他可是潞國公,你把國公關入大牢?
哪怕是長孫無忌,也不由嘶了一口涼氣,好傢伙,先抓張亮,現在又抓侯君集。
你是嫌得罪的人少了?
許久,腥嘶剡^神來,杜淹凝視着他,道:
“張縣令,老夫想問一句,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抓了郡公還不算,又抓國公?”
張頓耐心解釋道:“下官做事,都是按照大唐律法辦。”
杜淹眯着眼眸,“是嗎?老夫倒要問問,你抓侯公時,用的什麼罪名?”
張頓肅然道:“闖鬧公堂,毆打衙役,致使衙役險些致死。”
聽到這話,腥诵念^一跳。
長孫無忌臉龐上,也浮現出一抹驚然。
毆打衙役,險些致死,就算侯君集是國公,憑這一條罪狀,也夠他喝一壺了。
不該啊。
侯公怎麼會這麼不小心!
來的時候,都跟侯君集說了,這個張頓扎手。
千萬別被他抓住把柄。
不然,張頓會咬死不放,不掉塊肉,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長孫無忌遲疑道:“張縣令,侯公打了誰?他人現在何處?傷勢如何?”
“他打了我縣衙的楊班頭。”
張頓抬起手掌,指了指站在不遠處的楊班頭,道:“他就是楊班頭。”
刷的一下,腥藢⒛抗馀惨频綏畎囝^身上,然後齊齊陷入沉默。
楊班頭被他們盯得渾身不適,站立難安。
杜淹嘴角抽搐着道:“你確定,是他被打了?”
“對。”張頓重重點頭。
“你說侯公毆打衙役,險些險些要了那衙役的命。”
杜淹氣笑了,“我想請問張縣令,你來看看,他像是快死的樣子?”
張頓耐心道:“下官剛纔說了,他差點被人打死。”
杜淹聲音都提高了幾個分貝,“差點?差在哪?你說的這個差點,是老夫理解的這個差點嗎?”
張頓沉吟兩秒,道:“杜大夫,你可曾見過侯公?他身材如何?”
杜淹冷哼道:“見過,身材魁梧。”
“侯公打過仗嗎?”
“沒打過仗,他能被陛下授封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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