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支咸鱼
劉閒這會兒正在城中的小酒館內喝酒,聽一對母女在賣唱。
“師父!”曹丕笑着湊了過來:“好消息!”
劉閒扭頭:“什麼好消息?”
曹丕笑了:“袁譚派使者郭圖前來結盟,您的三步走戰略,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好!”劉閒微微點頭示意,臉上表情波瀾不驚。
曹丕又說道:“師父,我確有一事不解,還請您爲我解惑!”
嗑瓜子老黃笑了:“就你那些個奇奇怪怪的問題,根本不用先生給你解惑,我都行!”
“你?”曹丕震驚,感覺明顯是瞧不起自己。
“你說!”老黃笑着道。
“曹公加封袁譚爲平東將軍,青州刺史,卻送了小人郭圖兩大箱金銀珠寶,還說這是他郭圖應得的,這是爲何啊?”曹丕說完將目光望向了老黃,頗有幾分挑釁的意味。
老黃笑了:“這還用說嗎?郭圖是小人,曹公送禮給他,他纔會幫曹公辦好這件事!”
曹丕不解:“那爲何說這是郭圖應得的?”
“這個……”老黃不會說話了,目光望向了劉閒。
“哈哈哈!”劉閒笑了:“本就是他應得的!”
曹丕道:“師父,我還是不明白!”
劉閒說:“郭圖憑藉一己之力,鬥得沮授被囚,田豐入獄,許攸叛逃,曹公火燒烏巢更是他提出的劫營戰略,直接導致高覽與張郃的倒戈,這是自己啊!”
“自己人?”曹丕倒吸了一口涼氣:“您的意思是,他乾的這些事都是在幫曹公!”
“沒錯!”劉閒點頭:“這次促成曹公與袁譚的聯盟仍舊是大功一件,區區兩大箱珠寶,可不就是他應得的,我還覺得給的少了呢!”
“哈哈哈!”曹丕大笑起來:“師父一番話,徒兒茅塞頓開啊!”
劉閒不由得感嘆道:“河北不缺重臣,也有奸臣,郭圖這般大忠似奸之人卻是百年難得一見啊!”
“是啊!”曹丕笑着點頭,趕忙給師父滿上一杯小酒。
劉閒剛剛端起酒杯,就聽到酒館裏的吵鬧聲。
“沒錢?”
“誰特麼的說我沒錢啊?”
“你們知道老子是誰啊?”
“老子是許攸,當朝丞相曹操的同窗!”
“老子會欠你們錢不還嗎?”
劉閒就認出了醉酒的許攸,不由得搖頭感嘆:“狂妄無知!”
老黃也忍不住搖搖頭:“真是丟曹公的人啊!”
“哎!”曹丕嘆息一聲。
劉閒推了推曹丕:“去,替師父把賬結了去,別讓他在酒館裏丟人!”
“是,師父!”曹丕起身,心道師父真是大善之人。
可是,拿着錢袋的老黃無動於衷,還在嗑瓜子看熱鬧。
曹丕開口:“師父!”
“去啊!”老黃說。
“去啊!”劉閒也說。
曹丕這才醒悟過來,師父做好事,讓自己掏腰包啊!
我成了師父的怨種徒弟了。
無奈歸無奈,曹丕還是乖乖的拿着錢袋子給櫃檯前結賬。
老闆一收到錢,態度立刻轉好。
“謝謝這位大爺,謝謝您嘞!”
已經喝的臉紅脖子粗的許攸也沒認出曹丕,嚷嚷道:“誰讓你替老子結賬的?”
“是那位先生!”曹丕趕忙指向了師父劉閒。
許攸聞言,搖頭晃腦的走到了劉閒桌前,一屁股就坐下,忽然眼前一亮。
“劉子魚?你還沒死呢?”
第67章 許攸對袁紹的當年情,劉閒一語道破
一聽這話,劉閒就不高興了:“什麼叫,你還沒死呢?你都沒死,我死什麼死?”
許攸:“你好生猖狂!”
劉閒臉色一冷:“你喝酒都沒錢,站在我面前,豈敢高呼?”
“我……”
被戳到軟肋的許攸,頓時慫了。
正所謂,喫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軟。
劉閒幫自己結賬了,卻是在他面前有點挺不直腰板。
“你什麼你?你口無遮攔又沒錢,當街消遣曹公不知恥,小心許褚砍了你的腦袋!”劉閒指着許攸的鼻子罵。
許攸懵了:“許褚?砍我的腦袋?他敢嗎?”
“哈哈哈!”劉閒大笑起來:“許褚是何許人?那是丞相最得力的戰將,只要丞相一聲令下,讓他砍自己的爹孃都不皺一下眉頭!”
許攸笑了:“丞相不會殺我!”
劉閒卻說道:“丞相絕不會殺你,但許褚對丞相忠心無二,豈能容你消遣丞相?他早已有了殺心,莫忘記他可不怕死!”
此言一出,許攸嚇得紅臉變成了白臉,臉色直接冷了下來,甚至有些後怕。
劉閒笑着道:“怎麼樣,現在信我的話了嗎?”
許攸趕忙道:“子魚兄弟,咱們借一步說話?”
“去哪?”劉閒道。
許攸笑着道:“青樓,我請客!”
“你有錢?”劉閒皺眉。
許攸:“我請客,你付賬!”
劉閒:“???”
“走吧!”許攸二話沒說,直接拉着劉閒轉場。
老黃和曹丕也屁顛屁顛的跟了過去。
進了青樓以後,許攸就展現出文人該有的氣度了。
和老鴇子打情罵俏跟龜公稱兄道弟。
拉着青樓姑娘的手就給人家看手相。
許攸舉杯示意:“子魚兄弟,這杯酒我敬你!”
“客氣了!”劉閒笑着從姑娘的懷裏抽出來自己的手。
許攸搖頭:“終究是我許攸錯了,你說的是對的,袁紹絕非雄主!”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劉閒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當初劉閒在冀州時,袁紹命許攸親自登門見他。
兩人一番高談闊談,還拿出了袁紹和曹操做對比。
許攸看好袁紹,劉閒直言袁紹不如曹操。
“哈哈哈!”許攸笑了:“時隔多年,你我終究都是看走了眼啊!”
“是啊!”劉閒點頭:“劉備的氣量與袁紹相比,不遑多讓啊!”
“哈哈哈!”許攸笑了:“如今你我二人都在曹操帳下,這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爲緣分乾杯!”劉閒舉杯示意。
“幹!”許攸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後又說道:“我倒是有一心結,至今還未解開,還請子魚兄告知!”
“說罷!”劉閒伸手示意。
許攸道:“當初,郭嘉在袁紹帳下時曾去見過你,之後便去投靠曹操了,你與他說了什麼?”
劉閒笑了:“他和我的見地一樣,袁紹非雄主遠不如曹操,不過他去投了曹操,我去投了劉備,若論眼光,我還真不如他!”
“哈哈哈!”許攸笑了:“那你如今應與郭嘉相交甚好啊!”
劉閒搖頭:“說起來,他臨走前還將袁紹的賞賜轉贈給我,算是爲我解決了一時的困境,不過我到了許都以後,並未與他見過面,身份地位懸殊太大了!”
“倒也是!”許攸道:“現在郭嘉是丞相府的軍師大祭酒,非常人可比啊!”
劉閒笑了:“你乃丞相同窗,有什麼不能比的?”
“哎!”許攸嘆息一聲:“子魚啊子魚,你還是不懂我啊!”
“哦?”劉閒詫異的望着許攸。
許攸說:“今晨我醒來後喝了三大壇酒,跑到黎陽城袁紹靈前撞見了郭圖,我指着袁紹的靈牌破口大罵!”
“罵得好啊!”劉閒笑了:“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許攸道:“袁紹這個庸主,你知道他和劉備說過什麼話嗎?”
“自然不知道!”劉閒搖頭。
袁紹說:“攻破許都以後,要擒了劉子魚!”
“要殺我?”劉閒大驚。
“他想讓你寫詩,半句詩篇驚河北,他想知道另外半句!”許攸搖頭嘆息。
“哈哈!”劉閒笑了。
說起來,袁紹這個人算不得大惡。
他待人處事相對寬厚。
就拿對名士來說,就算不重用,也會妥善對待,不失禮節。
正因爲如此,河北很多名士死心塌地的跟着袁紹。
但當天下,畢竟是亂世,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袁紹的敗亡也是不可避免的。
“子魚兄,我有一事相求!”許攸忽然起身,然後雙膝跪地。
“子遠,你這是幹什麼?”劉閒愣住了,趕忙將許攸攙扶起來。
許攸義正嚴詞的道:“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道德綁架啊?”劉閒一聽這話就樂了:“在沒有道德的人面前,休想綁架!”
許攸:“???”
“跪着吧!”劉閒道:“我正缺個好大兒!”
“劉缺德,你……”
許攸情急之下,直接叫出了劉閒的外號,氣呼呼的站了起來。
“哈哈哈!”劉閒大笑起來。
“真是拿你沒辦法!”許攸搖頭又嘆息。
劉閒道:“有話就說,不接受道德綁架!”
“好!”許攸道:“我料丞相不日便會攻破鄴城,我斗膽請子魚兄到袁公墓前,把你那半句詩篇補全了,也算是我這個舊臣對先主公最後的忠樟耍 �
劉閒嘆息:“看得出來,子遠兄還是對袁紹念念不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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