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影视我的团长开局 第8章

作者:有个探长

“陈余,第五十四军第十四师上尉连长。打过仗,受过高等教育。”

听见陈余说受过高等教育,张立宪抬起头,然后看见他胳膊上的臂章点点头。

“要得。”

阿译排在陈余身后,胸前的勋章被他擦的很干净,满怀壮志激烈的向何书光、张立宪敬礼。

“少校林译,上过学,没有上过战场。”

“少校没有打过仗?”张立宪投来疑惑的目光,而后看见他胸前的勋章。

“上过军官训练团?”

阿译很兴奋的说:“第十五期军官训练团。”

“学长,我十七期的。”张立宪敷衍的站起身向阿译敬礼,而后继续埋头登记。

不管张立宪的敬礼是否出自对于学长的尊敬,阿译涨红脸,向坐下的张立宪回礼,踏着军步转身向后走。

“谷小麦······”

“李连胜···”

“孟凡了,北平人,上过学接受过高等教育,打过仗,八十三独立步兵旅中尉副连长。”

“郝西川,打过仗,可不是当兵的···”

······

简单的登记验收完成,何书光填完最后一个名字,张立宪早已经不耐烦的站起身,推开那张缺胳膊少腿的破椅子。

“现在你们就是川军团的人了,站好,真想给你们几个耳挂子。”

“列队!”

何书光拿起马鞭见人就抽:“人全死了,不知道什么是列队?”

溃兵们乱糟糟排成两队,最早列队完成的是陈余、阿译,还有像不辣、要麻这样的老兵,收容站的小圈子是列队最快的。剩下的溃兵站在一行人后面,只需要对着前排的后背。

可是即使是这样简单的列队,一群人乱糟糟也浪费不少功夫。

“一二一,一二一!”

张立宪在一旁喊起口号,何书光拿着鞭子见谁掉队或者打乱队形就是一鞭子。

“嘿。”烦啦站在陈余身后悄悄说:“我们要把命交给这俩小孩子,您老说有命活吗?”

陈余揶揄的回道:“我猜他们比我们先跑。”

“嘿嘿。”烦啦笑了笑不做声,面色很沉重,他觉得陈余不是开玩笑。

围着院中水井跑了几个圈后,队形稍稍有些样子,一群人终于有些行伍之人的气息,而不是在收容站里混吃等死的杂碎。

然后院子门出现一个人,迷龙。

迷龙早在我们接受体检的时候就离开,他身后还跟着祁麻子等人不怀好意。迷龙看着列队训练的陈余挠头苦笑,而祁麻子则走进他的仓库兼住所,出来时上了一把锁。

“军爷,差不多,您老麻烦了。”

领着众人的何书光手掌不觉摸到腰间的驳壳枪,准备随时反击,因为他看见祁麻子身后有个人拿着一把枪。

“行,我认栽。”迷龙豪迈的说。

祁麻子回首看着列队的众人拱手一礼:“对不住,打扰了。”

“没了,全都没了。”迷龙故作轻松走向队列:“一把骰子全没了,这下我跟你们一样了,走吧。”

何书光用马鞭顶着迷龙腹部,因为迷龙比何书光高不少。

“没有体检,没有登记。”

“体检?”

迷龙笑呵呵走去阿译长官悉心照料的花树,连泥巴带树根全从地里拔出来,急的阿译长官团团转。

随手丢下拔出的花树,迷龙从怀里取出一支女士手表,正是陈余向他购买货物所抵押的手表。手表很精致,何书光看见手表头立马望向天空,迷龙皱着眉头将手表塞给何书光。

“张迷龙,东北军,申请入列。”

何书光心虚的看了一眼张立宪:“快点入列。”

入列后的迷龙推开要麻,站在队伍中。阿译长官还在嘟哝他的花,这是他养了很久的花,乃至于可能是收容站里活的最好的生物。

烦啦手指暗戳戳陈余:“死鱼,这回小太爷得和你一起死了。您瞧见没,我可不放心把命交给这群小孩子,这回大家伙都得填缅甸土了。”

“孟凡了!”阿译气愤的说:“你这是动摇军心,不许说。”

“切,阿译长官您官大,可是你也看见可不是没用?”

“大敌当前!”

陈余撇撇嘴唇:“这俩孙子别当逃兵,敢逃我就敢叫阿译长官打黑枪,毙了这两个逃兵。”

“别乱说!”阿译长官其急如焚:“我没用那个权力的,你们两个安静,大敌当前的,不许动摇军心。”

陈余:“得嘞!烦啦,填缅甸土的是多给阿译长官一铁锹,我怕他被大雨冲出来。”

“鱼爷您擎好吧。”

第十七章 永远激情澎湃的阿译长官

“一二一!一二一!”

在何书光的鞭笞下,收容站的所有人踏着毫不整齐的军步,拖拖拉拉走出院门。在离开时,很多人都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一片狼藉的地方。

这个让众人能遮风挡雨的的破旧小院,大家就要离开,离开这个并不美好的地方。

陈余踏着散漫的军步走在最后排,时不时用脚踩踏烦啦那只瘸腿的后跟,乐此不疲。

“走快点,逃命没见你走的那么慢。”

“哎呦,我去!”烦啦脚后跟被踩的生疼,回身一脚踹了陈余,嘴里骂骂咧咧继续跟上部队。

阿译见不得两人这样散漫,涨红脸无比心痛的说:“我们是要去打仗,你们这样乱搞,队形都乱了。”

“反正早晚要乱的。”陈余漫不经心说。

“你这是动摇军心,我们是去取得胜利的,不会失败。”

“随你。”

走在队伍前列的张立宪回头看了一眼乱糟糟的队伍,因为前面虞啸卿的车子停放在路边,还有宪兵在守卫路口街道。

“何书光,精神头!”

收到提示的何书光拎着鞭子,看谁没有跟上队伍就是一鞭子,嘴里大喊口号。在鞭子的威胁下,队列的整齐度得到一定的保持。

路过时,那些持枪宪兵还朝队伍敬礼,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队伍中大多不在意,只有阿译一个人很是受用,挺起胸膛向路边敬礼的宪兵回礼。

他总是因为这些小事而激情澎湃,或者因为这些毫不起眼的小事而血液沸腾,涨红脖子直到头顶都是‘激情’燃烧过后的红温。

走了,繁闹的收容站只剩下被迷龙打断腿警告我们的羊蛋子,因为是迷龙的跟班,他挨的打最重。还有那些躺在床上等死的伤兵,十几个伤兵的结局已经注定。

陈余伸手推搡了一下迷龙说:“你打他们有用吗?这事就没得选,该死的还是得死,不该死的照样躺在床上等死。”

“滚犊子,就你话多。”迷龙阴沉着脸。

队伍停下,张立宪和何书光坐上吉普车,而溃兵们跟在他们后面,一辆车四个座位。何书光脱光上衣,露出他那健实的肌肉,拉着手风琴站在车上十分拉风。

陈余看了一眼,若是放在以前看见站在吉普车上赤膊拉着手风琴,他一定会狠狠嘲笑一番。可是现在,陈余不得不承认,何书光那身腱子肉很吸引人,赤膊拉手风琴的模样很拉风。

“一二三起!风云起,山河动······”

他开始起歌,后面的溃兵们有气无力的跟随附和,让这样一首激情澎湃的革命歌曲颓丧无力,简直是嚎丧。

不过何书光并不在意,因为路边有禅达本地的妇女姐妹,即使那些姐妹同胞长得并不漂亮,衣着打扮并不光鲜亮丽,这并不妨碍何书光的自我陶醉。

陈余跟着队列,没十几分钟,刚才还勉强凑整齐的队列又一次散列。离开禅达街道,刚开始还有青石板路,然后是平坦的泥路,现如今离开禅达,走在郊外,道路已经泥泞不堪。

滇南的天气又开始肆意妄为,天空中下起小雨。路边已经没有禅达百姓,何书光自我陶醉够了,收起手风琴穿上衣物,坐在吉普车上。

离开禅达同胞的视线,离开军中同袍的目光,他根本不在乎队列是否整齐,军容是否高涨。

他正在用手帕擦拭他手风琴上的雨水,真是一个好军官。

雨越下越大,队伍行进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阿译鼓励着我们:“同志们坚持,这点小雨是击碎不了我们获胜的信念。”

“闭嘴吧,阿译官长。”陈余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滴:“您不觉得我们现在就差手上拴上绳子,这雨再下我们就成路倒尸了。”

“什么绳子?”阿译不解。

烦啦及时解释:“征兵特色,手上栓绳子,倒了就解开绳子。”

“啊!”

阿译明白过来,瞬间气愤的涨红脸。

“你们两个小赤佬,就不能振奋一下军心,从出来到现在一直在动摇军心,难怪一直打败仗。”

烦啦低头呛了他一句:“打败仗也是你这样不懂打仗的少校带着打的。”

‘噗嗤~~~’

陈余一瞬间没憋住,笑出了声。这句话把阿译呛的不行,食指对着烦啦想说些震耳欲聋的大道理,憋了半天也没说出来,最后一甩袖子拂衣而去。

站在车上的何书光一抹雨水,不远处有一栋建筑,反正是没有人住。

“去里面!”

指定目标,溃兵们吱呀乱叫涌入进入。

“看着他们。”何书光指挥宪兵。

然后那些宪兵就把枪对着我们。

他们是真的把我们当成壮丁,这里的人不会跑,我们都想满怀激烈的死去,可他们不会相信。

一群人挤在一起,酸臭味、脚丫子味,浓郁的汗臭味混合在一起。陈余叫不辣帮忙,从塌掉的废墟中找出几根木头和木板,然后用刺刀砍断。

弄了好半天才勉强升起一团火,烦啦、兽医以及几个收容站小团队的人凑在火堆旁,而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好运气,只能抱团取暖。

半湿的木柴燃烧发出黑烟,陈余坐在火堆旁,而那些人则眼巴巴看着温暖的火焰,裹着自己湿润的衣物睡觉。

把火分给其他人?

陈余不会这样做,因为他身上也是湿的,这里每一个人都是湿漉漉的,可火堆旁的位置却有限。一群懒虫根本没打算生火,只想着得过且过。

除了迷龙那个家伙,他正在雨里洗澡,嘴里唱着东北的二人转,看样子颇为享受。

不多时,耳边响起吉普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何书光站在车上对着屋内的我们大喊。

“都死人了?”

张立宪坐在车上:“有多少人?”

“不确定。”

何书光随意回道,然后问门口的押送兵。“有多少人?”

“不知道···”门口宪兵朝屋内看了一眼:“大概有七十几个,少也少不到那里去。”

而后,一袋米被何书光一脚踢下,米落在泥泞的地上沾满污水和泥土。没人注意何书光这样的态度是否算是正确,因为我们有食物可以吃了。

于是众人找起钢盔,在坍塌的废墟中翻找木头,架起简陋的灶台,点燃火煮饭吃。

在旁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内,阿译看着何书光毫不客气将米袋从车上踢下来,麻袋砸在泥坑里溅起泥水。眼角泛红,独自将胸前展露一天的勋章摘下,小心翼翼放进衣服内兜。

第十八章 孟凡了的家书

饱餐一顿。

吃饱喝足,陈余躺在烦啦身旁,而烦啦躺在兽医身旁,老头子盖着米袋子。这是陈余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毕竟照顾老人是全社会的责任。

潮湿的柴火在燃烧中发出呛人的烟雾,揩了眼角的泪水,一回头发现烦啦正在用一小节铅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

陈余回身笑嘻嘻的看着烦啦:“又在给你爹娘写遗书,你贱不贱啊!听我的别写,我就没给我爹娘写遗书。死了就死了,他们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死的就够了,没死的话说不准回家吓他们一跳,那才好玩儿。”

“你又偷看小太爷家书,家里没亲人了,又来我这里找家的温暖?”烦啦回道。

“听我的别写,这么久不回家,好不容易送一封家书却是遗书,你爹娘不爬过来找你坟头,我是你孙子。”

烦啦闻言停下笔头,想了想:“不会的,我爹压根就没在乎过我。您是不知道我爹那德行,就小太爷参军那阵子,自打兵役书到我家,我爹就没给我摆过好脸子。别人参军出征时,家家亲属都来送,我爹还在家读他的《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