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影视我的团长开局 第34章

作者:有个探长

陈余点点头:“可以,如果我输了,军部给我的大洋当做给这小孩的医药费。”

“不行,这些钱是你用命换来的,我张立宪还算是正人君子,此次只不过是给我弟弟找回场子。”

“够义气。”

陈余抽出腰间的手枪丢给阿译:“这枪是我从缅甸得来的,现在也用不上,行吗?”

“咋个不行嘛。”张立宪看了一眼说。

“就这里,我赶着回去整训部队。”

张立宪脱下手表和外套,将身上的武器丢给何书光。陈余也脱下自己脏兮兮的外套,里面白色的衬衣早已变色,暗红色的血迹在白色衬衣上特别显眼。

周围的人让开空间,何书光笑呵呵看着张立宪,而阿译则担忧不已。

脱下外套,张立宪扭了几下脖子,侧身上前一个鞭腿。没有给陈余说开始的时间,侧身一个鞭腿就朝着陈余的头踢来,目光盯着踢来的鞭腿,陈余似乎回想起上个时光的故事。

双手接住张立宪侧踢鞭腿,牢牢握住脚腕用力扭动,反关节扭动脚腕让张立宪身体也跟着扭动。一开始本打算试一试陈余,可是没想到陈余居然如此熟稔。

扭动张立宪的脚腕,陈余后退一步推拉,张立宪轰然倒塌,面朝天空倒在地上。刷腿踹腹的动作陈余曾经做了很多遍,双手扭动张立宪的脚腕,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白色的衬衣上留下脚印,陈余微微一笑放下张立宪的脚踝,伸手拉他起来,然后双手持拳示意张立宪继续。

“嘿,有点意思。”张立宪也不怂,站起身继续。

扭了几下自己的脚腕,张立宪这次没大开大合,而是挥拳。

拳头带着拳风朝向陈余的面门,双臂护住面门,陈余微微后退一步。等张立宪收起右拳,挥起左拳时,身子下潜抱住张立宪的右腿,往地上猛摔,一拳砸在张立宪腰间肋骨软肉的地方,疼的他眼泪都快出来。

陈余没下死手,死手是拳头砸在子孙天,如果不想张立宪绝户,每天早上醒来摸一下脖子还在不在,建议别做。

伸手拉起疼的死去活来的张立宪,陈余从裤兜里取出一根烟点上。

“家里以前有桩走镖生意,后来快枪出来就不干了,今儿个只能说没找对你,您要不找阿译试试?”

“我不会打架的啦。”阿译摆手后退两步。

张立宪嘬起牙花子揉搓自己的腰间:“不了,认赌服输,是我输了。”

“哥,这就算了?”何书光又再一次掏出鞭子指向陈余。

张立宪没好气的说:“输了就是输了,要不是你没规矩,会挨一顿打,连累老子也挨一顿。以后改改你的脾气,这次是他看在自己人份上抽你嘴巴子,旁人不把你腿打断都是好事。”

“可是。”何书光还想再说什么。

张立宪指向吉普车说:“东西在车上,先让司机送我回去擦点跌打酒,然后再送你。太狠了,肋骨都快被你打断,跟谁学的招式?”

陈余笑呵呵的说:“野路子,不值一提。”

第七十二章 这里是军营

吉普车在路上摇晃颠簸,陈余坐在后座上紧紧握住钱袋子。一千多枚大洋,这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一个人一枚大洋,命不值钱,甚至廉价。

我们的长官,用几个虚衔和一千大洋买下我们的功绩。陈余知道他们在缅甸的战功不止这些,可是有什么办法?

如今这世道,在菜市场上买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都要十几块大洋,而那些身强体壮的士兵,他们的命就值一千大洋。一个人一块钱,一千大洋对于普通人来说足以逍遥快活,可是对于战死的一千多同袍来说,连给他们每人立个碑、建个坟都不能。

一路摇摇晃晃进入禅达,城内铺设的青石板道路较为好走,没有那么晃悠。

阿译兴奋的握住自己的钱袋子:“这么多钱,死鱼。我跟你说,首先我要去吃一顿好吃的,然后把钱存起来,你说我们买什么吃好?”

“猪肉炖粉条如何?”陈余喃喃道。

“这个好,就猪肉炖粉条。”

“全营都一起吃,好好吃一顿。”

阿译想象起全营一起吃猪肉炖粉条的画面,脸上出现追忆,而后黯然无言。他是一个很感性的人,阿译想起我们之前吃猪肉炖粉条的同袍,七十多人剩下没几个了。

回到营部,吉普车上的何书光丢下打赌输的赌资,一箱子补给品外加两条廉价香烟。这些东西对于他们这样的亲信来说不值一提,川军团的那些军官想着法的贿赂他们,人生在世不称意啊!

“慢走哈!”

陈余抱着箱子欢送这位好人,而何书光义愤填膺狠狠盯了陈余一眼,挥手让司机开车离开。

听见吉普车发动机的声音,营部内的人窜出来,一个个灰头垢面欢迎两人。

兽医背着手摸了下陈余怀中的钱袋子:“哟!大洋,全都是大洋。”

“真的吗?”

“谁给的?”

“给我们的赏钱?”

一群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围观带着‘战利品’回来的陈余和阿译。

陈余将钱全部交给兽医,连同自己的一份全部交给兽医。

“今天晚上吃猪肉炖粉条子,兽医你带康丫的运输排去买猪肉和粉条子,蛇屁股你带人劈柴架锅烧水,剩下的人都给我去洗澡。”

陈余站在门外花坛上说:“全部给我洗澡换新衣服,谁不洗澡没饭吃,要是我吃饭时候闻见谁一身臭烘烘,就不用吃饭,乱棍打出去。”

“好!”

一群人异口同声,其他营房里的士兵听见风声,一个个急不可耐的围上来。阿译面色绯红,甚感荣耀,这是我们自己挣的,以往我们都是求人家的,捡人家不要的东西,现在这是我们自己用命换来的。

“阿译,你组织一下人,别一窝蜂把老百姓吓着。把库房里的新军装挨个分发,顺带花钱找个几个理头师傅,把这群人脑袋上顶着的鸟窝给剃了,都成虱子窝。”

阿译点点头:“就交给我,大家集合,集合!”

······

营部内。

陈余点着烟,坐在木桌旁处理公务。外面的院子已经架起长桌椅子,都是找隔壁的禅达百姓借的,找他们买些油盐酱醋、大白菜什么的。

禅达的百姓知道是我们守住禅达,很热情的借出桌椅板凳。陈余不允许有人强拿,他派了丧门星去维持军纪,谁要是敢欺负老百姓,直接抓来,小到军棍,大到陈余可以直接枪毙。

军法之下,这群士兵好歹没有干出偷鸡摸狗的事。

用铅笔在本子上写下剩下的大洋,武器弹药、人员物资、钱财这些都有记录。全部都堆放在后院的库房,这些都是陈余东拼西凑要来的物资,等虞啸卿答应自己一个营的武器装备到手,他准备去黑市上卖掉一批英式武器,只要价钱合适,陈余甚至都想把那两门没有炮弹的两磅英国迫击炮给卖了。

“哎!今天谁看见迷龙了没?”陈余问院子里烧火做饭的人。

蛇屁股正在切大白菜回道:“早上出去就没看见回来,整天找那个女人,我看他是憋出病了。”

“烦啦呢?”

“那个王八蛋早上也走了,还换了身新衣服,带着罐头和粮食去找女人,估计现在正在女人身上趴着。”

陈余扶额叹息:“告诉营部门口的哨兵,以后要是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离开驻地。一个个都成精了,这都快晚上了还不回来,把这里当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里特么是军队,这里是营部,一个个安生日子没过两天,全都野起来了。”

处理完账本上的事情,陈余也打了一桶热水,哼着歌走去后院洗澡。

营部外面,几个禅达剃头师傅正在给士兵们剃光头,剃完光头的去领新衣服洗澡,洗完澡的蹲在街道路口说混搭茬,全部都等着开饭。

光着屁股的陈余正在搓背,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大叫,随便擦拭身体将臭衣服丢在木桶里泡着。陈余换上一身崭新的衬衣,拿起少校军服就跑出去。

大门口,一群人围在屋檐下观看,时不时起哄。

“干什么呢?”

陈余推开人群,发现烦啦带着小醉来到这里,而小醉手里端着砂锅,锅中的鸡肉正冒出丝丝热气。

“她偏要来,说请你吃鸡肉,上次你没吃,这次说什么也要带给你。”烦啦解释道。

陈余右手插眼紧锁眉头:“这里是军营,你带一个女人来想做什么?”

“不管孟连长的事,是我想来给你送碗鸡吃,我这就走。”小醉敏感的内心察觉到陈余的不快,放下手中砂锅准备离开。

“等等。”

陈余看见眼眶发红的小醉于心不忍:“吃完饭再走,以后没事不要来这里,就算有事也要跟路口的哨兵说,让哨兵进来汇报。以后谁都不准带外人进这里,谁要是再敢带女人进来,我拿枪托砸你们脑袋信不信?”

“哦。”小醉低下头。

“都散了,围在大门口像什么样?”

阿译帮忙驱赶围观的士兵,一群人犹疑未决缓缓散开,将大门口给让出来。陈余转身准备走进去,谁知外面又是一阵大吼大叫。

定眼一看,迷龙一只手抱着雷宝,一只手牵着那个女人笑呵呵走来。

看见这一幕陈余脑壳痛的不想做声,郁闷的蹲在门槛上抽烟,有一个算一个,陈余现在正想拿枪托砸他们的脑袋,把这里当自己家了,什么人都往营部里引。

这里他妈的是军营,不是家属院。

第七十三章 团长

大厅的木桌旁,周围坐着从缅甸打过来的老兄弟们。陈余郁闷的蹲在台阶上吃饭,身旁蹲着狗肉,狗肉也吃了一顿好的,一人一狗观看院内的喧闹。

我们在这里埋锅做饭,一起幕天席地聚餐。这是很快乐的事情,享受来之不易的美食,与同袍一起欢聚于此,兽医甚至买了禅达百姓自家酿造的苞米酒,不多,每人一口都难。可我们依然吃的很尽兴,如此氛围及时杯中只是凉水也足以醉人。

‘滴滴’

‘滴滴’

门口又响起汽车的汽笛声,没人在乎走进来的是谁,乃至于唐基站在门口都傻眼了,繁杂的声音掩盖他的出现。蹲在台阶上吃饭的陈余瞧见了唐基,也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人,于是放下碗筷站起身。

“肃静!”

陈余一声大喝,院子里的人都对其侧目,然后回头看向门口的人。那是唐基,他现在穿着一身墨绿色大衣,手驻文明杖站在门外,脸色极为难看。

“长官好!”

陈余大叫一身,所有人都放下碗筷起立看向唐基。

“好好好。”唐基笑容满面走进院子挥手:“都坐下,吃饭要紧。都坐下,我只是来看看你们,顺带给你们宣布一个好消息,一个天大好好消息。”

旁若无人,唐基在几个卫兵的簇拥下走上台阶,笑的让人如沐春风,看不出他有多么老奸巨猾。他每做一个动作,说一句话都让人觉得很信服,这是一种官场气势,来自上位者对待下位者的举措。

唐基举起双手示意众人坐下,然后和蔼的握住前来向他敬礼的阿译手臂,“这次鄙人前来,是有一个特别大的好消息。那就是你们在缅甸打的仗,上峰很满意,也很受关注,于是派鄙人前来给大家说一说。

那就是你们,你们川军团。现在你们继承川军团的番号,由你们的林长官和你们继续和日本鬼子战斗,这是对你们的认可,也是对你们的期望。当然,也是一种责任,希望你们能发扬川军团打仗不怕死的精神,和日本鬼子血战到底。

然后我宣布一下军部的命令,今天好像喜事不断啊!早上你们的虞师长好像才跟你们陈、林二位长官颁发晋任命令,两份喜事接二连三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好吧!现在陈余后悔了,后悔找虞啸卿要一个营的武器装备,如果稍微慢些,陈余会狮子大开口要更多的武器装备。

丢下一大堆命令,唐基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停留。他把我们的功劳拿走大半,然后给我们丢下一个川军团的番号和几个命令就风尘仆仆离开,仿佛他很忙碌一般。

阿译还是督导,增发一个虚衔中校团长,不一样的是他有另一个身份,兼任川军团团长,似乎军部内有一个他曾经在军官训练团的同学好友。朝中有人好做官,那位阿译好友位居要职,于是向军部长官汇报阿译的情况。

我们在缅甸的旗号本就是‘川军团少校营长林译所部’,军部直接将阿译提拔成中校团长,而死啦死啦还不知道在那个地方鬼混。按照白天虞啸卿的话,他似乎比较支持死啦死啦来接替川军团团长,可军部希望川军团的团长是一位嫡系。

军阀与嫡系之间的较量,很显然军部钟情于嫡系军官训练团出身的阿译,不愿让死啦死啦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来接替川军团团长一职。

陈余是少校团附,这是一种说明不明道不清的官职,位居副团长之下,算是团长助理,可又比营长高半截。顺带兼任营长,不知道军部和唐基是怎么扯的,大致意思就是压制死啦死啦的权力,扶阿译这个正派嫡系出身的人,让天然有身份优势的阿译执掌川军团,再让出自嫡系部队的陈余来辅佐阿译。

扯头发虱子,扯到乱七八糟,国难当头还在分嫡系和杂牌。

送走唐基,阿译面红耳赤。

他现在是团长了,统御这五百多号人,这让阿译顿时升起万丈豪情。对于带兵从边远的滇南打回上海,阿译离他的梦想又进一步。

阿译望向院子里的人干巴巴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抱拳向诸位同袍致礼。阿译是一个天真赤子,乃至于他抱拳向周围的同袍致礼时,泪水不要钱的从眼眶流出,谁都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

“我~~~我~~~”

阿译梗咽的说:“仰赖长官信任,诸位兄弟用命。我林译,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了没两句,阿译便捂住自己泛滥的泪水。在场的同袍都是过命的交情,我们于是大声笑起来,因为我们知道阿译的性格,他或许是一位不合格的营长,但绝对是把部下同袍认作兄弟。

短暂插曲过后,我们继续聚餐吃饭。

夜幕降临禅达,阿译在痛哭一阵后,拿起一碗禅达本地人用番薯酿造的土酒,一饮而尽,然后醉倒在地。阿译醉的一塌糊涂,嘴里嚷嚷被日本兵当成靶子射杀的父亲,低声抽泣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木桌上点燃一盏油灯,陈余在帮一个不识字的贵州兵写家书。年轻的士兵不知该如何组织词语,只能重复的跟陈余提起自己一切都好,而且还从下等兵升为上等兵。

家书写了几十封,大多数只有短短几句,陈余再润色几句,往信封中装上两枚大洋,等明天去军邮处将信件寄出去。

写家书的很少,我们有很多士兵不知道自己家乡的具体名称,有些则是在敌占区,还有一些家中亲人早已去世。更有一些人不愿意寄出家书,或许他们离家时,家人已经把他们当成死人。

写完最后一封家书,年轻的贵州兵向陈余敬礼,转身和等在门外的好友离开。

小醉还在驻地,陈余骗她说她的哥哥也一同去了缅甸,现在小醉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哥哥。而迷龙和上官母子,则被陈余赶出营部,让他们夫妻两人滚出去找客栈住。

陈余将写好的家书整理好,用麻绳捆上准备明天让人送去军邮。烦啦百般无赖坐在桌对面扭他的手指头,将手指头掰的极为离谱,手指贴上手背。

“陈大哥,我想问哈······”小醉鼓起勇气。

“兽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