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影视我的团长开局 第33章

作者:有个探长

这个疯子打算趁日军竹内联队立足未稳,带领部队反攻西岸。从西岸一路打过来,陈余知道南天门有多么不好打,日军一个联队在南天门下和自己打成脑浆子,集群火炮、毒气弹全部使出来,可还是没有啃下南天门。

要是援军及时,我们逃的像样些。凭借南天门之险,有着充足的物资和人数支援,守上几个月没问题,可奈何我们逃的太过于快,导致根本没有有效的阻击和反抗。

不过虞啸卿还是太犹豫了,要是龙文章,估计早就趁日军登上南天门之始,凭借炮火支援反攻一次。在日军炮火还没有调整弹道,甚至还没有移动到西岸的时候,以支援打日军一个措手不及,干掉日军的集群火炮。

“难。”

虞啸卿轻叹一句而后问道:“那么从你的角度来看,东岸固防有无遗失?”

“自然是有。”

“哦?”

陈余露出红口白牙,虞啸卿还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东岸固防虞团座有三错。”

“三错?质疑我可以,要是说的不在理,我可要军法处置。”虞啸卿掏出腰间的柯尔特手枪拍在沙盘上。

陈余如同春秋战国期间的纵横家一般,见虞啸卿咬钩,然后移步走向沙盘一侧,从西岸往东岸看去。虞啸卿也移动脚步顺着陈余的目光看去,连一旁的张立宪和阿译也侧身看来。

指向东岸的阵地,陈余说:“虞团座一错,东岸固防兵力稀缺,却不引强军老卒上阵,有强军老卒却弃之不用,甘用一群未经战阵的新军。”

“禅达现在哪有强军老卒,我川军团三营,全在阵地之上。”虞啸卿质疑道。

陈余指向自己:“我余部尚有五百之众,一营之军,皆是与日军血战而归之老卒。三挫竹内联队之攻势,纠集散兵游勇千余灭其几乎一大队,岂不为强军?”

虞啸卿恍然大悟:“确实是强军老卒,虞某人之遗失,此错为我。”

“虞团座!”

陈余趁热打铁说:“我部皆是军中老卒,只不过大战之后武器弹药稀缺,而且全营几乎是英式装备,弹药告罄,补给不易,且遗失过多,半余人赤手空拳。若是给我军换装,配齐所需装备武器,不需数日即可上阵杀敌。

若日军强渡预图东岸,必尽死力!我部善守,且与竹内联队大战数次,士卒皆不惧,竹内联队只是我军茶余饭后闲谈之资。士气高、兵善战、不惧死,此乃固守东岸之要军。”

“好啦!”

一声怒斥,作战室内的气氛忽然凝重。

虞啸卿回头问起张立宪几句,脸上纠结片刻后缓缓说道:“我即日起,着力予你部换装,若东岸固守吃力,我会调集你部增援。”

“谢团座看重,我部自属下陈余始,必将不负虞团座之厚望。”

“少说场面话,还有两错,说不出来我还是要军法处置。”虞啸卿立刻变回一张铁寒脸。

陈余怔了下,笑道:“第二错,乃是东岸固防内紧外松。属下一路过来,看见不少士卒在城中巡逻,零零散散加起来足有百余人,而且城中出入口皆有火力布置,就连虞团座驻地都有大量火力布置。

轻重机枪不下十余挺,几乎一个营的火力标配。虞团座难道不知唇亡齿寒之理,城中如此火力布置,若是江防失守,就算在您老床头上布置十挺重机枪也无济于事。江防不是给您看的,而是让日军有来无回,抽调如此之多的火力,敢问是出于何人之手?”

说完,陈余朝虞啸卿看了一眼,然后又朝张立宪看了一眼。张立宪瘪着脸后退两步,陈余又看了一眼何书光,后者抬了自己的眼镜,扭头看外面布置的重火力。

这肯定不是出自于张立宪和何书光之手,一个凡事都听虞啸卿,一个就是二傻子。

再次听完,虞啸卿脸上青红一片,显然感觉到羞耻。被自己部下明着暗着羞辱好几次,是个人都绷不住,陈余才来没两小时,阴阳怪气骂了虞啸卿好几次。

也是虞啸卿脾气好,换个其他长官,敢质疑我的火力部署?

某人:来人!第xx师xx团一营二连三排四班,那个叫李小二的机枪手,往你隔壁移动三米。

李小二:报告!隔壁三米是一片泥塘。

某人:泥塘有水,水能给机枪消热,听我的准没错。

啊!总座高见。

······

这次,虞啸卿沉默的更久。除去脸上阴晴不定的脸,握住木尺的手胀起青筋,良久后化为长长一叹。

“听君一席话,虞某羞愧难当。张立宪,撤走团部的机枪火力,加强到江防。唇亡齿寒,古人数千年前就在说,想不到今日轮到我虞某,古人诚,不欺我也!”

“还有第三错。”

虞啸卿举手让陈余停下:“说第三错之前,虞某有一言。”

陈余止住话头:“请团座训斥。”

“不是训斥,而是疑惑。”

虞啸卿拿起木尺顶开陈余头顶的英式钢盔说:“你是上过军校,还是有人教你。你打仗的本事,我早已从军部电文中听闻过,也亲眼在东岸看见过,你说的这些错误也无可厚非。

前两错,说出我的疏忽大意忘记一支强军老卒,还有东岸固防的主次关系。不要把我当成贪生怕死的人,在团部布置那么多重火力并非我出自我之手,我虞某人绝不惜命。第三错之前,我希望你能给我说说,你打仗的理论和战术是从什么地方学到的?”

“啊?不是说三错?”陈余顾左右而言他。

“不要跟我打马虎眼。”

陈余愣了,这要这么说?

说自己从小接受的理念就是消灭你们,还是说成年后接受的教育和训练,那更是把假象目标定为你这种虎踞东南之人。思想道德和作风更不用谈,阶级对立知道吗?

按不辣的话就是‘国难当头,老子还要打小东洋嘞!’

第七十章 晋升

沉默良久。

陈余思索一二后说:“属下学生从军,学生时期时家中小有余财,父亲便助我钱财游学。目睹过九一八之后的东北,那里的百姓生活很困苦,而日本人却在我们的土地上大肆生产。

我看见过他们把东北深林中的参天大树成片砍伐,然后运送去日本。他们用不完那么多木头,就把木头沉入海底,想着日后子孙来用;我在北平看见过日军抢夺京师图书馆的书籍,多少古籍被他们带走,那些古籍作为接受过教育的我都晦涩难懂,可是他们还是把成堆的书籍孤本抢走。

我去过十里洋场,也去过川中都江堰······”

“我没问你这些。”虞啸卿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气。

虞啸卿语气很冷漠,周围的人都被他这样的语气吓的静若寒蝉。何书光悄悄拿起鞭子,准备随时递给虞啸卿让他抽陈余一顿。张立宪听见陈余去过都江堰,眼中升起微光,好像找到一个老乡似的。

“但还是说清楚才好。”

陈余试图将话扯的更远:“我们有很多孩子没有学校,他们的老师是大地和山川。我在参军前没有学习过军事知识,是在一次一次的败仗中学会的。其实我们不应该这样败下去,失败不可怕,我去过很多地方,知道我们最可怕的是什么。”

“那请你告诉我,是什么?”

眼睛盯着虞啸卿,陈余怔神道:“我们最可怕的是上沪的人,看待西南如同外国。北平百姓觉得粤闽之地是蛮夷居所,这才是最可怕的。我们一直用这种眼光看待不同地方的人,而面对外国人时却跪地屈膝,自认为所属国家乃是落后野蛮之地,我们是落后,但不野蛮。”

“闭嘴!”

虞啸卿终于忍不住,手中的木尺抽在陈余身上,狠狠抽了四五下才罢休。周围的人都退后几步,阿译被吓的呆若木鸡,冷汗从额头往下流。

“呼~~~”

吐出一口浊气,虞啸卿坐在椅子上手指沙盘。“我们是军人,不需要摆弄口舌。有话就说,虞某人绝不会贪赃枉法,行不轨之事。”

“是!”陈余立正抬头说:“属下希望虞团座能把我和我的兄弟当人,而不是从缅甸丛林里钻出来的乞丐。还有,属下指明的三错最后一错,乃是虞团座!”

“我?”

虞啸卿拿起木尺指着自己鼻子,仿佛听见一个偌大的笑话,从没人敢指责于他。

“是!”

陈余梗着脖子说:“您虽错,但前二错皆因您起,您才是罪魁祸首。”

“好!”虞啸卿站起身拍张大笑:“敢于指责上官过错,你是第一个。我现在终于明白那个家伙为什么能带着那么多人从缅甸打过来,就是有一个敢于指责上官的人。

我虞某人说过,我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你敢指责我,而且还证明我的过错,这很好!”

听见虞啸卿并没有把自己拉出去枪毙的念头,陈余呼出一口气,总算把这事给糊弄过去。你虞啸卿自命不凡,想着做驱除日寇的岳武穆,却不过是唯唯诺诺的钱益谦,投降日寇的事做不出来,但是喊口号倒是叮当响。

“你很好,今日此言,东岸固防至少多了半成。”

陈余郁闷的说:“属下妄言,团座有容人之量,乃是属下之幸。”

跟虞啸卿打嘴炮就是累,要是换成死啦死啦那个家伙,估摸陈余已经拿枪托砸死啦死啦的脑门,还用得着为了些武器弹药跟虞啸卿磨嘴皮?

忽然。虞啸卿伸手,而张立宪从公事包内取出一份文件,拿过文件,虞啸卿继续一副铁血姿态。

“多的不说,直接给你念最后的。川军团上尉连长陈余,晋任陆军少校营长,赏大洋一百,以资奖励。川军团少校营长林译,晋任陆军少校,赏一百。赏大洋一千犒赏余部,其余有功人员皆晋任一级——军部参谋处令!”

终于听见赏钱,陈余和阿译脸上笑开花。光给空衔有啥意思,还是给钱合适,老子正琢磨着赚钱养部队,正好有了启动资金。

陈余之前是陆军上尉连长,是职务军衔,本职军衔只是一个少尉,这次依然给他晋任的是职务军衔。栓叙军衔是少尉军衔,职务军衔是少校,这是某光头琢磨出的制度。晋升军衔是个职务军衔,卵用没有,还是一百大洋靠谱。

阿译是少校营长,也是职务军衔,但是军部给他晋任陆军少校,这是个真军衔。陆军少校和陆军少校营长,是两个不同规格的军衔,前者真金实料,后者估计是军部随手给的。

我们一路而来的战绩都是由麦师傅汇报给军部,绕过川军团和师部,这让我们这群炮灰进了军部某些大员的眼。全面溃败下,我们是为数不多能拿出手的功绩,这只不过是漏出来的油水,大头还是虞啸卿和那些上峰拿走,这已经很不错了。

陈余和阿译向虞啸卿敬礼:“谢虞团座栽培,谢长官厚爱,属下定不负众望!”

“这是你们自己打出来的,与我栽培无关。”虞啸卿不近人情的说。

“那个······”陈余低声询问道:“虞团座,敢问那个龙文章,他现在······”

“他?”

虞啸卿不耐烦的说:“那个家伙现在正在军部复命,上峰已经给他晋任陆军中校团长,鬼迷遮眼的,拿着一把破手枪到处显摆。经查实,你们在南天门上击毙日军竹内联队副联队长,大挫日军士气。”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等着。来人,送客!”虞啸卿宣读完命令和赏赐,便想赶人走。

张立宪与何书光举起手,让陈余和林译两人立刻离开。估计虞啸卿正在怄气,懊恼自己为什么当初要带部队回国,留在缅甸跟日军干上一仗不好?

“等等。”陈余推开张立宪的手臂问:“虞团座,那您答应我一整个营的武器装备,属下该什么时候来换装?”

虞啸卿深吸一口气:“等着,不出半月,武器弹药和物资就会送到你们驻地门口。我虞某人答应过的事情绝不反悔,这点你还是可以信任的。”

“谢虞团座,祝虞团座升官发财死老婆,嘿嘿。”

不等虞啸卿发作,陈余便拔腿就跑,一溜烟便不见踪影。

第七十一章 打架

走出团部,陈余一溜烟,学着鸟儿飞翔的姿势,沿山上的蜿蜒石道跑。身后的阿译受不住陈余这样张狂的性格,说出祝福虞啸卿的话后,阿译身后仿佛有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在扫射,慌不择路扎进灌木丛。

“等等我,死鱼。”

陈余跑下山坡,来到公路旁的吉普车,回头对阿译说:“瞧瞧你这出息,让你要物资,你给我整回来几件破衣服,衣服能当饭吃,还是能打日本人?”

阿译气喘吁吁道:“我要是有你这么能说,不!要是能有烦啦那张嘴,可是我嘴笨,见面就张不开嘴,这也能怪我吗?”

“嘴笨就多做事,回去之后我有事跟你说。”

“哎,你说我们一个营。虞团座也没说谁当营长,谁当副营长,这该怎么办?”

陈余揽住阿译不停喘息的肩膀:“什么正的副的,咱俩商量着来呗!就我们过命的交情,要是有什么事,我还不能让让你?”

“真的?”阿译喜出望外。

陈余认真的说:“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以后打仗的事情你做主,后勤的事情我来做,我们俩个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啊?”

“不行吗?”

阿译苦着脸说:“我也不会指挥部队打仗,你让我指挥军事,不是让兄弟们送死吗?”

“这个~~~”陈余失望溢于言表:“这就没办法了,我可是让着你,是阿译你自己不行,回去之后可不准说哥们儿不仗义。”

“唉~~~,好吧,打仗的事情还是死鱼你来,我不行的。”

“什么叫不行,男人不能说不行!”

“可是······”

陈余挥手打断阿译的话:“别可是了,等你打上几年仗,学会怎么打仗了,我们再换回来。哥们儿够仗义不,都是让着你的。”

“这个好,呵呵呵。”阿译笑的脸上皱出褶子。

两人勾肩搭背沿着公路走,陈余是不指望有人送自己回去,还是坐11路公交车靠谱。

点上一支烟,扒拉两口让给阿译,阿译不会抽烟,可架不住今天的确有喜事,陈余给自己点上一支。要不是穿着军装,腰间有手枪,不知道的以为有两个街溜子出没。

“陈少校,林少校,两位烦请留步!”

身后有人叫两人,陈余和阿译不约而同回过头,发现是张立宪和何书光。这两个虞啸卿的死忠簇拥坐在吉普车上追来,司机停下车,张立宪不怀好意走向陈余。

张立宪若无其事的说:“早上我弟弟请你,陈少校却把我弟弟打了。事情我已经打听清楚,我弟弟的确脾气不好,陈少校打了我弟弟也是事实。作为兄长,我替小何道个歉,对不起!

但是打人的事情不能这么算了,车上是军部给你们的大洋,让我弟弟打了一巴掌,这事就算了结。要么和我打一架,不管输赢我都认栽,军部给你们的大洋拿走,我还给你赔礼如何?”

差点忘记军部给的大洋,陈余拍了下自己的头。陈余看着张立宪身后的何书光,嘴角淡淡一笑,果然是小屁孩,受了欺负就找大哥。

“没问题,我和你打一架,不过先说好,打算赔多少礼?”

张立宪一挥手,何书光就从吉普车上搬下一箱子东西,大概都是些罐头饼干之类的,还有两条香烟充门面,这个礼可谓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