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时间倒退三十秒 第584章

作者:重别楼

“其二,儒家偏狭迂腐,恩怨之心极重,历来记仇,睚眦必报,儒家以仕途为根基,秦国却素来轻儒,百余年来从来没有用过任何一个儒家大儒,孔门第八代弟子子慎,在魏国灭亡前数年,终于做了魏国的丞相,可见,儒家做官,从来不以该国政道是否合乎民心为抉择,而只是以是否合乎自己的利益,给自己带来特权而选择,大王虽然用了儒家,却没有赋予其法外特权,故儒家之心,终于秦政背道相驰,儒家并没有看到大王胸襟似海,更没有看到,大秦囊括宇内建华夏明的苍穹之心,仅仅只记得秦政轻儒的仇恨,”

李斯话音一落。

众人纷纷附和道:“廷尉此话,切中要害。”

嬴政略微沉吟,微微一点头,便立刻说道:“廷尉此话,深谙寡人之心,廷尉既然以为儒家学说尚在咸阳,那寡人命你,找出其藏匿之地,以定儒家之罪。”

孔儒学府之中。

儒生们已然半步不在踏出一步,而这几日来,秦国官吏纷纷询问,不管李斯如何威逼利诱,所有人统一口径,儒道经典已然不在,让李斯的查探,顿时陷入僵局之中。

这一夜。

星光似斗,国公府外,一个黑衣人穿着偌大的衣袍,整个帽子都遮蔽了全身上下!

其从暗中的小巷蓦然走出,立刻被国公府侍卫给盯上。

“来者何人?”

国公府书房之中。

火盆缓缓着的散发着热气,让整个屋内升起阵阵暖意。

苏劫看了看面前的黑衣人,指着对面,说道:“坐吧!多年不见了!”

黑衣人拱手便缓缓坐下。

随即饮了一口面前的酒樽说道:“当年,我奉你之命,终于入了儒家,做了孟予的首徒万章的弟子,今日来此,也算没负你当初的所托,国公今日,可能兑现昔日的承诺?”

苏劫站了起来,笑道:“卢生,你既不负本公,本公自然会兑现于你。”

卢生顿时掀开头上的兜帽,露出真容。

若是熊启,河渊再次,怕是定会惊掉大牙。

不正是儒门的鲁定!

此时,听到苏劫的话,鲁定更是两眼激动不已,甚至泛出了泪光。

不错。

卢生便是鲁定,鲁定便是卢生,乃是黎民术士,当年入秦的那个黎山卢生!

卢生本名姓鲁,名叫定,乃是鲁国后裔。

鲁国便是昔日的黎民部落的地界。

若非苏劫先知,还真难以猜到这卢生的底细。

昔日,卢生尚在黎山之时,其母便用大红的朱砂笔在卢生的背后写了四个大字,复鲁社稷。

鲁定极为孝顺,其母逝世之前,更是留下了六个血字,“儿求学,当复国!”

这也成了卢生毕生所愿。

术儒不分家,有了黎山这一道身份,自然也就拜入了孟予门下。

然而,复辟鲁国这俨然是不可能的,但是,秦国大治,封君却是有可能的,譬如那安陵君,卫元君,都属于君国。

这也是当初,二人的约定。

苏劫问道:“东西呢。”

鲁定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还有刻着名册的书简,以及亡秦者胡的详细计划!

“此乃藏书之地,及河渊的箴言尽皆在此,国公位极人臣,断然不会欺骗于我!”

苏劫微微一怔说道:“箴言?”

“亡秦者胡也!”

等到卢生离开之后,苏劫蓦然看着手里亡秦者胡的计划,以及各处暗子的消息,连连称奇。

真正让给他惊愕的。

非是这亡秦者胡的箴言,而是另外一个!

本来,当他知道,三苗之中,居然有一个人叫做陈胜,他便猜到,三苗和陈胜的关系,历史上陈胜是怎么起义的?你说一个农民身后没有力量支撑断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现在这么一看,很显然,这个势力肯定是三苗人支持了陈胜。

就像张良身后是玄女,正史上也并非无迹可寻。

比如,世人都知张良师从黄石公。

可是,民间又有传说,黄石公幼年入山,遇见了两个神仙。见度娘,本书也写过

当然,鬼神之说不足信,但烂科之说,自然也不可能全然空穴来风。

但现在一看,再一深想,黄石遇见的不是神仙,而是先秦炼气士,而这个炼气士便是当世的玄女。

被民间赴会成了神仙。

如果这一切都是谋算好的呢?那不就等于张良背后乃是玄女吗。

这就是当初苏劫为什么猜到了玄女的原因所在。

就好像现在。

苏劫又何以笃定陈胜和三苗的关系。

陈胜在大泽乡起义之前,不正是在鱼的肚子里取出了一个箴言让百姓信服吗,那个箴言愕然便是大楚兴,陈胜王!

喜欢做这等预言手笔的,现在一看,若非三苗一家,岂有二哉?

想到这里,苏劫顿时一身冷汗,因为,他知道,随后秦国可谓是年年箴言,更有两个箴言,直接将秦国送到了末路!

成为正史中的三大始皇帝未解谜团之一!

亡秦者胡仅仅只是个开始!

“莫非,后来的几件事,都也是出自于三苗的手笔?”

苏劫此时如何也想不到,他想到的隐秘已然是完全补充了那春秋笔法不曾记载的历史!

第七百七十一章 嬴政铁血君王

宽阔明亮的书房里。

居然举行了一场事关儒家藏书的小朝会。

然而,嬴政面前站着的只有寥寥数人,李斯,冯去疾,王绾,周青臣,焦茅,熊启,苏劫纷纷肃然而立,而嬴政的桌案上,愕然摆着一张地图,一份名册,以及一份书简。

嬴政没有用目光去打量任何一个人,两眼在名册和书简上翻来覆去的查看。

随着时间的流逝。

一个时辰,整个书房里的气氛愈加的沉闷,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嬴政终于开口了,他轻轻的将名册和书简放在了面前的王案上。

随后问道:“什么时辰了?”

赵高回应道:“大王,已然丑时末了,在过一个时辰,大朝就要开始了。”

火光下,嬴政常服披发,并没有显得非常的困倦。

转而问道:“你们知道寡人,为何要在大朝之前,开办这一次小朝会吗?”

李斯说道:“或是大王有何顾忌?”

嬴政看了李斯一眼,说道:“不错,寡人却实有所顾忌,顾忌的是我大秦的脸面,是寡人的脸面!亦是一些人的脸面。”

嬴政的声音从轻到重,越加厉声呵斥。

众人纷纷大感疑惑。

就在众人不知所以的时候,嬴政蓦然将面前的地图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熊启的恰好又两眼看到了地图上标注着孔府的藏书地。

亦不知嬴政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图恰巧落在了熊启的面前。

吓得熊启两眼呆滞。

真要说,这个藏书地,他是不知道的,可是既然这样的地图落到了大王的手里,安能有假!

至于这地图到底从什么地方来的,众人自然不敢多嘴询问。

嬴政怒喝道:“你们给寡人看看吧!”

熊启颤颤巍巍的捡起地图,两眼仔细的端详了那最后的位置,“孔子冢!”

随即,李斯,王绾,等人纷纷将地图拿了过来,目露骇然之色。

若是这地图无假,那谁能想到儒门的弟子居然把书藏在了孔子冢里。

李斯神色大变,道:“大王,这些儒生,好生阴险!!”

李斯的话到不是说,儒门藏书,藏书固然是死罪,但是,他们居然把书才在孔子冢,也就是说,秦人要去挖书,必须要掘冢。

因为,咸阳的塚太大,谁知道,具体藏在哪里。

可是当今天下,掘人墓葬,乃是违法之事,若说是去挖了,那就是违背了秦国的法令。

可是,秦国若是想定儒家的罪,就必须要自己先行抗法。

众人更是咬牙切齿。

嬴政说道:“今日,寡人与你们先议此事,如何对儒家?”

冯去疾老脸抽搐,已然是极尽的压抑这愤怒,随后杀气肃然的说道:“大王,臣身为御史大夫,监察天下不法,以为儒家欲复辟三代古制,此番藏书已然证据确拙,儒家先行抗法,我等无需所顾忌,当以强硬对之,不杀儒家,天下难安。”

李斯说道:“臣赞同御史之言,儒家愚顽无行,屡抗秦国法令,种种劣迹必要天下皆知,若是其他臣民,任谁,也是责任难逃,何况今日的儒家?大秦法不二出,天下例无法外之人,而儒家不思大王善待之恩,尽沦为复辟鹰犬而自居,足以证明其不可救药,若不依法处置,大秦法统何在。”

焦茅说道:“儒家想要复辟,不可自拔,老臣百思不得其解,自古至今,几曾有过如此丧尽天良的学派,嘴上天天说民心天心,可他何曾想过百姓的生计,交他做官兴盛闻名,他却不做,偏偏要做王道诸侯,这还是治学之人么,全然一批读书虎狼。”

周青臣身为博士,真要说,此次博士叛变,他是难辞其咎的。

此时,更是通红着脸,道:“依法而论,儒家确实该处置,臣无异议。”

昨日的朝会,众人本就因为找不到儒家的经书而在朝堂上大争,谁也想不到,这才过了不到十二个时辰,儒家藏书的证据已然落在了眼前。

众人不自觉的朝着熊启看去。

熊启的两眼神色闪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就如此的简单就找到了藏书,当初,定下藏书的时候,他本就在场。

如果真要证实,这地图是真的,那必然也是儒家某个核心的人出卖了儒家。

可问题来了。

核心的儒家子弟,能够知道藏书的位置的人,那必然也是知道他熊启的。

可他到底暴露没有?

如果暴露了,以秦法来算,他熊启是死罪啊。

这会不会有诈?

想到这里,熊启的心脏是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

嬴政忽然出声,说道:“既然诸位意见一致,儒家公然抗法,自当该杀,相邦你以为如何?”

嬴政的声音有些寒。

熊启听到被秦王点了名字,浑身不自觉的一阵颤抖。

熊启微微颤抖的说道:“老臣主张处置儒家,但不敢赞同大杀儒家!”

嬴政不怒反笑,说道:“哦?那相邦说说,为何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熊启根本不知嬴政到底知道多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自古以来,书生意气不应时,此等人看似口如利剑悬河滔滔,然则,却极少真有担待,以臣揣摩,儒家纵然想要复辟古制,充其量,也只是做做事谋划,断无作乱的胆魄了,华夏三千年以来,革命者,叛逆者,暴乱者,弑君者,几乎没有见过一个治学的书生,此等人,不理睬也罢,当年战国纵横之事游遍天下,看谁不上心,便开口怒骂,可哪一国有是被骂倒的?留下儒生,真可彰显我大秦兼容之海量,臣以为,此乃上策。”

熊启的话,让举座一时惊愕了。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相邦怎么依旧还是如此说话?

李斯早就对熊启忍无可忍了。

看到嬴政已然面色不善,立刻说道:“相邦此言差矣,小看乃是误事,大看乃是误国,天下大势固不成于书生,让却发于书生,壮于书生,若无书生,叛逆也好,革命也好,十有十败,书生乱国,其为害之烈,不在操刀主事,而在鼓噪生事,在滋事发事!!大王,长堤之一蚁,大厦之一虫,书生之乱言也,书生若怀乱政之心,必为反叛所用,其鼓噪之力,谋划之能,安可小视,孔子这个书生如何?其言可生乱,乱可灭国,我等治国大臣,岂能以小仁而乱大政?”

李斯的话,可谓句句如利刃,刀刀不离儒家心腹之外。

让熊启一时闭了嘴。

嬴政大拍案几,重重的声音在小小的书房里回荡,震颤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嬴政怒骂道:“相邦,寡人问你,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秦国。”

上一篇:新军阀1909

下一篇:神圣罗马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