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我曹賊,開局替大帥延香火 第99章

作者:西门烤土豆

  曹爽拍了拍他肩,語氣卻不放鬆:

  “別高興早了。這只是第一步。明天才是160重頭戲。原田最後問神木麗子,說明他起了疑。疑心重的人,最愛翻桌。”

  金鐘民神色一凜:“明白。”

  曹爽掃了他們一眼,又掃向金喜善。金喜善站在陰影裏,臉色仍白,卻比先前更穩。她知道:這戲既然唱了,就只能唱到底,唱到日本人把軍火送上門。

  偏廳外天光已偏黃,風裏有了傍晚的涼。曹爽站在門口望着院裏霧散後的天,眼神深得像井:戲臺搭好了,配角也登了場。

  接下來,只等日本人把“貨”抬來。

  曹爽卻沒真松。

  他轉身回到書案前,把那部電話機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窗外。院裏已有人開始走動,丫鬟端着銅盆,護衛換崗,腳步聲一輕一重。大帥府看着照舊,實際上每一步都踩在刀口上——哪怕一個下人多看一眼,哪怕一條流言先跑出去半步,都可能讓原田的疑心徹底坐實。

  曹爽把陳小刀叫到跟前,聲音不高,卻字字壓實:

  “從現在起,府裏后角門加兩道崗。原田的人再來,仍走後門,但必須按我們規矩走。誰敢擅闖,先攔,再報,再放。記住——讓他們覺得我們怕他們,又讓他們覺得我們離不開他們。”

  陳小刀額頭汗還沒幹,立刻挺胸:“是!大帥放心!”

  曹爽又看向金喜善,語氣緩一點,卻更冷:

  “你把那三個人安置好。飯菜別虧,藥也別省,但不許他們亂走動。該說的話你也提醒一遍——該罵時罵,該硬時硬,可嘴裏別吐出半句真正的來路。日本人的耳朵尖,尖到能聽出一句話的真假。”

  金喜善輕輕點頭,眼神裏那點怕被壓得很深:“我明白。”

  交代完這些,曹爽才坐回椅子裏,指尖在桌沿輕輕敲着節奏。節奏不快,敲得人心裏發緊。趙振彪那邊會不會借題生事?於鳳蓉會不會暗裏算賬?許洪剛、李虎會不會趁機擡價?這些都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會發生的試探。

  可他必須讓這些試探都變成“配合”。

  因爲日本人要的不是軍火賬單,日本人要的是“贏”的臉。只要他們覺得自己贏了,就會把軍火擡出來;只要軍火擡出來,就有機會讓他們連本帶利吐回去。

  曹爽把視線落到桌上那副假鬍子上——粘得牢,便是命;粘不牢,便是墳.

第140章 一句水土不服騙過鬼子!

  原田一行人走遠後,偏廳裏才真正有了喘氣的聲音。

  門外風吹過迴廊,槐葉沙沙,像有人在暗處抖一張網。陳小刀帶人把門關緊,李德福也悄悄把窗簾再拉嚴一寸。屋裏光線暗,油燈火苗細,照得人的表情更難看清。

  金鐘民活動着被繩子勒麻的手腕,壓着嗓子道:

  “曹先生,那鬼子最後問起神木麗子,是不是起疑了?”

  曹爽沒立刻答,只先把假鬍子的邊角按了按。膠還沒完全乾透,指腹一碰,竟有一點黏。黏得他心口更沉:這張皮靠得住,纔有機會把原田引到炭火上烤;靠不住,便是他自己先被烤熟。

  “疑心重是好事。”曹爽淡淡道,“疑心重的人,做事反而按規矩。他不敢當場翻臉,也不敢不回去請示。他越疑,越要抓住‘勝利’,越願意給軍火換人。”

  金喜善站在一旁,臉色仍白,眼神卻穩了。她拿來一條熱毛巾遞給三人擦臉上的“血污”,低聲道:

  “先把戲痕擦掉。府裏眼多。”.

  三人點頭,動作都很快。

  曹爽看向陳小刀:“人先安置回小院。看住,不許亂走,不許亂說。飯菜照給,藥也照給,別讓他們在府裏生出怨氣。怨氣一生,嘴就松。”

  陳小刀挺胸:“是!”

  等人都散去,偏廳裏只剩曹爽、金喜善、李德福。

  李德福擦着汗,小心翼翼問:“大帥,這軍火……真能要到?”

  曹爽看他一眼,語氣不高:“能。日本人要的是把案子結了,結得漂亮。他們只要覺得我們把‘兇手’拴在手裏,他們就肯拿東西出來。可他們拿不拿,拿多少,拿到哪裏——都得我們逼着他拿到‘現貨’。”

  他說完這句,目光落在金喜善身上:“你那邊再遞一遍話。告訴他們,明天演口供時要穩,別搶着說話,別把組織名號吐出來。罵鬼子可以,罵到點子上,別罵得散。”

  金喜善點頭:“我會。”

  曹爽這才起身回主樓。

  ——

  第二日午後,日頭仍毒。

  小樓裏悶得發熱,菸灰缸裏摁滅了好幾個菸頭。曹爽坐在椅子裏,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着,敲到第三下便停住:電話鈴終於響了。

  叮鈴鈴——

  鈴聲在悶熱空氣裏格外刺耳,像催命。

  曹爽抬手抓起聽筒,聲音穩,仍是曹斌那套腔調:

  “喂。”

  對面傳來原田佐木那口生硬的漢語,刻意壓着平靜:

  “曹桑。關於你的要求,我已經請示上級。飛機——絕對不可能。太顯眼,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曹爽心裏一沉,面上不動,只淡淡“嗯”一聲,等下文。

  原田話鋒一轉,語氣裏帶點施捨的味:

  “不過,鑑於你這次確實立功,上級特批:三八式步槍,兩千條;九二式步兵炮,二十門。子彈、炮彈按標準基數配給。這已經很優厚。”

  兩千條步槍,二十門步兵炮。

  曹爽心口一跳,差點沒壓住笑。日本人這回是真下血本,說明石田、青木這兩條命在他們那邊確實有分量。可他不能露喜,露喜就像露底。

  曹爽故意拖着語氣,帶着點不滿與討價還價的貪:

  “原田太君,這有點少。可……看在岡田司令官面子上,我喫點虧,認了¨¨ 。”

  原田似乎對他的“識相”滿意,語氣緩了些:

  “交易時間地點:明天早上九點。城北廢倉庫。你的人,帶着那三個朝鮮人和兩箱金條準時到。我會帶軍火提前佈置好。”

  曹爽把聽筒握得更緊,指腹發白。他知道這句話裏藏着兩層刀:一層刀是日本人要人質;另一層刀是日本人要試探——看你敢不敢來,看你是不是準備黑喫黑。

  曹爽笑了一聲,笑得像曹斌那種滾刀肉:

  “太君,咱們說好的規矩,可別臨時改。軍火得讓我先驗貨。驗過貨,我才把人帶到你面前。要不然,萬一我帶人去了,軍火沒影,我這臉往哪擱?我弟兄的命往哪放?”

  原田沉默半息,語氣冷了些:“你還要驗貨?”

  曹爽不退,反倒把市儈演得更真:

  “要。你們大日本講信譽,我也講。可信譽不能當飯喫,我得看見箱子,看見槍,看見炮。咱們都省事。”

  他停了停,又把話壓到更低,像怕別人聽見:

  “再說,太君你也不想這三個人半路出差池吧?我把人拴在府裏,府裏也是要擔風險的。”

  原田哼了一聲,終於鬆口:“可以驗。但你的人只能帶少數。多了我不放心。”

  曹爽立刻應:“行。少帶。帶精的。九點見。”

  電話掛斷後,曹爽緩緩放下聽筒,屋裏靜得只剩座鐘滴答。滴答聲像銼刀,銼在人的神經上。

  他站起身,先叫來李德福與陳小刀。

  “李德福,金條準備好。箱子要舊,封口要真,外頭再包一層麻布,像剛從庫房擡出來的。走賬走名目——寫軍需應急。記住,銀號那邊別露大帥府的真庫號。”

  李德福連連點頭:“明白!我這就去辦。”

  “陳小刀。”曹爽眼神一沉,“你明日跟我去。挑八個人,嘴最嚴、手最穩的。槍帶足,子彈帶足,但槍不許先露。日本人要的是‘交易’,不是‘開戰’。你要做的是站住,讓他們覺得我們不軟;又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要翻桌。”

  陳小刀喉結滾動:“是!”

  曹爽又補一句:“那三名朝鮮人,今晚繼續關好。繩子勒出痕沒關係,越像越好。但別勒出真傷。明天還要他們上場。”

  陳小刀應聲退出。

  房裏只剩曹爽一人。

  他走到窗邊,掀開百葉窗一線。外頭竹影搖,風裏帶着一點涼,像提醒他:秋天到了,人的命也更脆。

  曹爽想起原田昨日那句“神木麗小姐呢”。他知道,這個問題不會只問一次。日本人的疑心會像草一樣長,長到某一天突然扎人。

  所以他得把“水土不服”這句話做得更真。

  真到原田不敢當面闖進房裏看,真到他只能裝作相信。

  曹爽把窗栓扣回去,心裏只有一句:明日九點,城北廢倉庫。

  那地方風大土多,槍聲若響,連叫都叫不遠。

  曹爽站在窗前又看了片刻,才轉身去洗了把臉。冷水撲上來,腦子更清。清醒之後,他最先想到的不是日本人的軍火,而是府裏這幾張臉——於鳳蓉、趙振彪、許洪剛、李虎。

  日本人是外敵,外敵的刀明;自家人的刀才最陰。

  他不能讓任何一方覺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也不能讓任何一方真正看清他的底牌。要讓他們都“參與”,卻只能參與到他想給他們看的那一層。

  曹爽叫來李德福,讓他去請於鳳蓉與趙振彪晚間到主樓小議。

  夜裏燈火一盞盞亮起,廳裏檀香更濃。於鳳蓉來得早,佛珠仍在指間轉,目光淡得像水;趙振彪來得稍晚,進門先掃一圈,像先把退路看明白。

  曹爽沒兜圈子,直接把原田的回話說了:兩千條步槍,二十門步兵炮,明日九點城北廢倉庫交割。

  趙振彪聽完,指節在桌面輕輕敲兩下,眼皮抬起一點:“這數量不小。鬼子肯出這麼多,說明他們急,也說明他們會更小心。你帶多少人去?”

  曹爽語氣平:“八個精的,再加陳小刀。帶多了,他們起疑;帶少了,咱們像軟。軟了就不是交易,是被牽着走。”

  於鳳蓉開口更冷:“金條從哪來?你別忘了,府裏銀根現在不是一張口就能掏出來的。”

  曹爽看着她:“賬上挪一筆軍需應急款。名目寫整肅城防與巡捕銜接。你把賬做得乾淨些,別留尾巴給日本人翻。至於你那邊的人——”

  他停了停,眼神壓下去:“看住嘴。明天若有人在外頭嚼舌,說大帥府要跟日本人做交易,先把那人的舌頭拔了。”

  於鳳蓉佛珠一頓,隨即又轉起來,語氣平靜:“我會處理。”

  趙振彪忽然笑一下,笑意不暖:“你說得狠。可你別忘了,許洪剛、李虎那兩條狗也不是好喂的。明天若真到手,他們必然張口。”

  曹爽點頭:“讓他們張。張口,纔好喂,也纔好拴。軍火落地前,誰都別想先分。”

  趙振彪眼神一閃:“你這是要立規矩。”

  曹爽淡淡道:“規矩不立,明天就立墓碑。”

  兩人對視半息,趙振彪收了笑,緩緩點頭:“城防口子我替你捂一夜。九點之前,城北那一帶巡邏我會讓人繞開,但繞得不能太刻意。刻意了就像給鬼子讓路。”

  曹爽只回一句:“夠了。”

  於鳳蓉也起身告辭。她走到門口時停住,回頭看了曹爽一眼:“神木麗子那事,你一句‘水土不服’頂得住一天,頂不住三天。日本人遲早要見人。”

  曹爽眼皮不動:“我知道。”

  於鳳蓉走後,曹爽獨坐片刻,手指在煙盒上輕輕摩挲。她說得對,“水土不服”不是護身符,只是拖延。拖延的時間越長,疑心越厚。疑心厚到某一天,原田會帶着人闖進“病房”看個明白。

  所以,“病房”必須真的像病房。

  曹爽叫來管事婆子,吩咐把主樓一間閒置客房收拾出來:牀鋪換成素色,窗簾半拉,屋裏點一盞小燈,燈芯壓低。再去藥鋪抓兩副退燒的湯劑,藥渣不許倒,放在屋角的銅盆裏,讓屋裏永遠有股苦藥味。

  他又讓李德福去請府裏常走動的郎中,開一張“高熱不退、需靜養避風”的方子,方子不必真治人,只要字跡真、落款真、藥名真。日本人愛查字,查不出錯,疑心便少一半。

  最後他把兩個最老實的丫頭叫來,語氣冷得像冰:

  兩個丫頭嚇得臉白,連連點頭。

  曹爽看着她們,心裏卻更冷:怕,纔會守口。守口,纔不會把死人說成活人,又把活人說成死人。

  事情交代完,他纔回到書房,把明日的行程在腦子裏又過一遍:九點之前到倉庫外一里停車;八個人分兩翼,槍不露;金條箱子先抬下去;先驗槍,再見人。驗槍時要拖一拖,拖到原田急,急了就露破綻。

  窗外夜色更沉。遠處梆子聲敲過,咚一聲,停一息。曹爽把燈撥暗,指尖落在槍套上,皮革冷得發硬。

  明日九點,城北廢倉庫。『』

  他要的不只是軍火,是把日本人的“信譽”拽到泥裏,拽得他們想抽身都抽不出來。

  院裏忽然落下幾滴夜雨,啪嗒打在窗欞上,雨聲不大,卻像給這局添了一層溼冷的味道。曹爽站在窗後聽着雨,嘴角輕輕一壓:雨好,雨能掩腳步,掩車轍,也能掩血腥認。

  而“水土不服”這四個字,他也要讓它像這場雨一樣,滴滴答答落在原田耳邊——落得久了,對方就算懷疑,也只能裝作信。

  他不怕原田問一百遍,他只怕原田一句不問就動刀。問,說明對方還在算賬;算賬的人,最怕虧本。明天那批槍炮,就是他要讓日本人“虧本”的第一筆。

  等槍炮落地,陽城的風向,也該換換了.

第141章 魚兒咬鉤還想跑?

  電話那頭的原田壓着嗓子,聲音裏透着一股陰冷的硬:

  “好。一言爲定。”

  他頓了頓,又像把刀尖輕輕貼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