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我曹賊,開局替大帥延香火 第93章

作者:西门烤土豆

  曹爽沒回頭,只盯着演武場,語氣平平:“不快不行。府裏這鍋湯,趁熱才壓得住。涼了,便有人攪渾。”

  於鳳蓉沉默片刻,才道:“李德福不識字,賬房那邊你別指望他立刻接得住。”

  曹爽這才轉過身,短髯下那張臉冷着,話卻像在談一碗湯的鹹淡:“不識字就學。學不會,就換。可鑰匙先握在我手裏,再慢慢教他識字,總比鑰匙落在別人手裏強。”

  於鳳蓉眼裏閃過一絲說不清的光,像贊許,又像警惕。她沒再糾纏,只輕輕點頭,轉身就走。她走得乾淨利落,像把一句話丟在桌上:你能不能撐住,自己掂量。

  趙振彪也跟了上來,笑得粗,卻不真:“大帥英明。提拔自己人,省心。”

  曹爽看他一眼,沒接他這句奉承,反倒把話撥回去:“趙參郑忸^那幾路兵,今夜換崗別出差池。府裏新舊更替,最怕有人趁亂探口風。”

  趙振彪臉上的笑收了一點,眼神變得更認真:“明白。大帥放心。”

  他應得快,卻不多問。曹爽心裏更明白:這兩人各有算盤,各想在他這張皮還熱的時候,多割一刀肉。好,先讓他們割,割得越急,越露底。露了底,纔好拿捏。

  人羣散去時,羅青雀在臺側陰影裏輕輕笑了一聲,笑裏有譏,也有興味,像看見一場更大的戲開了頭。

  於鳳蓉與趙振彪從頭到尾沒多說一個字.

第132章 一罈汾酒換一條命!

  夜色沉得發黏,像把墨汁潑在天上,抹不開,也擦不淨。城裏燈火稀疏,偶有巡夜的梆子聲從遠處飄來,咚一聲,停一聲,敲得人心裏發緊。

  曹爽沒帶親兵。

  他披着一件尋常長衫,領口扣得嚴,帽檐壓得低,手裏拎着兩壇用紅布封口的老汾酒。酒罈不大,分量卻沉,沉得像兩塊壓手的鐵。路人只當他是哪個愛喝的老客,沒人會想到:這兩壇酒裏裝的不是酒,是一把鑰匙,能開陽城的另一扇門。

  城西這片巷子最會藏人。青磚牆高,門楣低,巷道七彎八繞,走進去便像鑽進一條老蛇肚子裏。牆根下還有半截潮溼的苔,鞋底一踩,滑得人心裏一抖~。

  巷子盡頭有個不起眼的小院,門口連燈欢紱]掛。黑黢黢的門板上只貼着一張發黃的門神,邊角捲起,像隨時要掉下來。若不是熟路,誰也不-會多看一眼。

  這就是羅大志的宅子。企噩廋,易其酒六凌叄柒玖耳,

  羅大志是曹斌手下三團長之一。論排場,他比許洪剛、李虎那兩條狗低調得多;論脾氣,他又比趙振彪直得多。愛喝酒,貪財,卻不亂伸手;講義氣,嘴硬,心卻不黑。曹爽早看準了這一點:這種人最要緊的不是給他多少銀子,而是讓他覺得——你把命交給我,我不會拿你當墊腳石。

  曹爽抬手敲門。

  咚、咚、咚。

  不急不慢,敲得有分寸.

  裏頭傳來趿拉鞋的腳步聲,門吱呀開了一條縫,一張方正的國字臉露出來。羅大志眼裏還有酒意的紅,眼神卻不松,像槍口一樣利。

  他看清是曹爽,臉上那層警惕立刻散開,笑得爽快,一把把門拉開:

  “哎呀!曹兄弟!啥風把你吹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曹爽揚了揚酒罈,笑得客氣:“給羅大哥送點好酒,解解悶。”

  羅大志一把接過一罈,鼻子湊上去嗅了嗅,眼睛立刻亮了:“香!真他孃的香!這味兒,一聞就知道不是街上那種兌水貨。”

  他把人往屋裏讓,嘴裏不停:“我剛讓勤務兵弄了只燒雞,還切了盤豬頭肉,正愁一個人喝沒勁。來來來,今晚咱兄弟倆把話喝開!”

  堂屋裏點着一盞昏黃油燈,光不亮,卻暖。桌上果然擺着幾樣下酒菜,粗瓷盤子裏油光發亮,雞皮泛黃,豬頭肉切得厚薄均勻,旁邊還有一碟花生米、一碟拍黃瓜,都是最解酒的家常。

  羅大志揮揮手,把伺候的勤務兵打發出去:“你去外頭守着,沒我吩咐,誰也不許進來。”

  門一關,屋裏只剩兩個人。

  曹爽把酒罈放在桌上,手掌按着泥封,指腹一用力,“啪”一聲揭開。酒香立刻鋪滿屋子,衝得人鼻腔發熱。羅大志拿來兩個大碗,汾酒倒進去,白沫一層層翻。

  碗沿一碰。

  “幹!”

  烈酒滾下喉嚨,像一條火線從胸口燒到腹裏。羅大志一抹嘴,笑得更粗:“痛快!曹兄弟,還是你講究!”

  話匣子一開,便關不住。

  兩人從劉鎮山那票買賣說起——那回黑喫黑,幾箱黃澄澄的金條像把魂都照亮,照得人眼紅,卻也照得人心裏發虛。羅大志說自己把那幾箱黃貨藏在地窖裏,天天惦記,睡不踏實;曹爽笑他膽小,羅大志罵他嘴毒。

  又說到軍營裏那些破事:軍餉拖欠,槍支老舊,兵痞油子偷懶耍滑;再說到陽城地面誰跟誰不對付,誰又在暗處伸手撈油水。越喝越熱,越說越近,像兩把刀背靠背磨。

  幾碗酒下肚,羅大志臉紅脖子粗,蒲扇大的巴掌拍在曹爽肩上,拍得人骨頭都響。他舌頭開始發沉,眼神卻仍清:

  “兄弟!上回那金條,你那份還在我地窖裏躺着呢!你啥時候得空,趕緊弄走!放我這兒……我這心裏老掛着,夜裏翻身都怕硌着良心!”

  曹爽端着碗,像醉了三分,又像清醒七分。他笑着擺手:“羅大哥,你怕我不信你?”

  羅大志咧嘴:“我怕我自己酒醒了,哪天起了傩模塘四愕模 �

  曹爽哈哈笑兩聲,笑裏卻藏着火。他把碗往桌上一放,忽然正色:

  “羅大哥,那幾箱黃貨——我不要了。”

  羅大志碗舉到半空,整個人像被人按住:“你說啥?”

  曹爽抬眼,眼神企惡嗖,伊,直得很:“全給你。”

  “放屁!”羅大志嗓門一下拔高,酒意被嚇醒半截,“那可是好幾箱!夠買半條街的鋪面!你喝多了說醉話?”

  曹爽把碗往逡桌上一頓,咚一聲悶響,油燈火苗也跟着跳了一下: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給你,就給你。你要是不收,我今夜轉身就走,從此不登你這門。”

  羅大志臉上的笑慢慢收了,眉頭擰成一團。他不是傻子。天上不會掉餡餅,掉下來的多半是刀子,刀口還抹了蜜。

  他盯着曹爽看了半晌,聲音壓低,帶着軍人的直:

  “兄弟,別跟我繞。你這般送禮,必有大事。跟哥說句實話——是不是攤上事了?你開口,只要我能幫,刀山火海我都敢去。”

  曹爽心裏暗贊:這人粗歸粗,眼卻不瞎。

  他放下酒碗,身子往前一傾,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從桌底爬出來:

  “羅大哥,接下來我說的事,你先把腰坐穩。”

  羅大志也坐直了,眼裏酒意散了大半:“你說。”

  曹爽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吐出:

  “曹斌,死了。”

  屋裏油燈“噼啪”一聲輕響,像有人在黑暗裏打了個寒戰。

  羅大志整個人從凳子上彈起,帶得桌上碗碟亂響,酒液晃出一圈。他臉上的血色先褪,繼而又湧上,漲得通紅,像被人當頭潑了熱水:

  “死了?!啥時候?怎麼死的?前天我還見他……”

  曹爽抬手一按,力道不小,把他硬生生按回凳子。羅大志這等彪形大漢竟掙不開,心裏更驚:曹爽這身力氣,早不是竈間那點蠻勁,是見過血的狠。

  “昨夜。”曹爽聲音不重,卻把每個字都砸得實,“就在大帥府他自己的臥室裏。亂槍打成馬蜂窩。跟他一起上路的,還有那日本女人,神木麗子。”

  羅大志呼吸粗重,胸膛起伏得像風箱。他腦子嗡嗡響:曹斌這等人物,竟死得這麼快,這麼狠,這麼不體面。

  曹爽不給他太多喘氣的空當,把事情撿要緊的說了一遍:他如何被曹斌拉來當替身,如何撞見曹斌勾結日本人,如何與於鳳蓉、趙振彪搭上船,又如何斷掉王福、趙鐵柱兩條爪,最後借“真假大帥”的戲,把真曹斌當作冒牌貨當場斃掉。

  細節他不講得花,只把關節講明白:誰動了刀,誰扣了扳機,誰站在臺前指認,誰在臺下點頭。

  羅大志聽着,臉上的震驚慢慢沉下去,沉成複雜的釋然。他忽然抬手狠狠拍了自己大腿一下,低吼出聲:

  “死得好!這王八蛋早該死!陽城多少人被他逼得家破人亡?還敢勾結日本人?我呸!殺得好!”

  他罵得狠,罵得痛快,像把多年的悶氣一口吐出去。罵完,他又抬頭盯着曹爽,眼神亮得發燙:

  “曹兄弟……不,曹爺。你今夜來找我,說明你要辦更大的事。”

  曹爽端起酒碗,慢慢喝了一口。酒還是辣,可辣裏有甜,那甜是權勢的味道。

  “羅大哥,”他把碗放下,聲音穩,“陽城的天換了人。你站哪邊,自己選。選得對,金條是小事;選得錯,命也許就不是命了。”

  羅大志沉默許久,忽然笑了一聲,笑裏沒有先前的醉氣,只有一股子硬:

  “曹爺,你別拿話嚇我。你要是真想要我的命,你今夜就不會拎着酒來。你把金條都給我,是要我把這條命也押上。”

  曹爽點頭,不否認:“押上不押上,你自己掂量。可有一點我替你想明白——曹斌活着,你永遠只是個團長;曹斌死了,你若站得穩,未必不能再往上走。”

  羅大志眼皮一跳,喉頭動了動。他是軍人出身,最懂“上一步”與“下一步”之間的差別:一步上去是官,一步下去是墳。

  他端起酒碗,沒喝,反倒用碗沿輕輕敲桌面,敲得很慢:

  “那趙振彪呢?於鳳蓉呢?他們能讓你一個人把陽城攥死?你別騙我,陽城這口鍋,沒那麼好端。”

  曹爽笑了笑,笑意很淡:“我沒說我一個人端。我說——我坐在鍋沿上。誰想伸勺子撈肉,都得先看我臉色。”

  他把話說得平,卻句句見骨:

  “趙振彪手裏有槍,槍能保命,也能翻臉;於鳳蓉手裏有賬,有賬便有油水,也有把柄。可他們有一樣東西拿不到——他們拿不到曹府這個名分。”

  曹爽抬手點了點自己胸口:“這張皮在我身上。名分在,號令就在。號令在,外頭那些人就不敢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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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大志皺眉:“可你終究不是曹斌。你這張皮,能穿多久?”

  曹爽的眼神冷了一瞬,像刀鋒在燈下閃了一下又收回去:

  “穿到我不想穿爲止。”

  屋裏靜得能聽見油燈火芯輕輕噼啪。羅大志盯着曹爽的眼睛,終於看明白:眼前這人不是靠邭夥淼模强磕懪c狠。曹斌那種橫,是酒橫;曹爽這股冷,是命橫。

  羅大志把酒碗往嘴邊一送,仰脖喝下去。酒液入喉,他喉結滾動,像把一口狠氣嚥下去。

  “曹爺,你要我做什麼?”他問得乾脆。

  曹爽等的就是這句。他沒急着開條件,先把那壇另一罈汾酒又拍開,給羅大志倒滿,像把話先潤一潤:

  “第一,嘴要嚴。曹斌怎麼死的,你心裏明白就行。外頭若有人問起,你只說曹府出了內伲髱浾鹋謇黹T戶。問多了,就裝醉,裝糊塗,裝聽不懂。”

  “第二,你回去穩住三團。許洪剛、李虎那兩條狗會咬人,可他們也怕死。你別急着撕破臉,先把人心壓住,把槍壓住。槍口不亂,陽城就不亂。”

  “第三,”曹爽語氣放緩一點,卻更重,“你那幾箱金條,我既說給你,就給你。可錢拿了,你得給我一個保證——關鍵時候,你三團的槍,得聽我一句。”

  羅大志的眉毛擰得更緊。他不是貪生怕死的人,卻也不是不懂規矩的人。軍中最忌諱的就是“聽兩家號令”。他若點頭,便等於把命押在曹爽這張皮上。

  他沉默一陣,忽然問:“那你給我什麼名分?”

  曹爽看着他,慢慢道:“名分我給不了你立刻的。你也別急着要。名分這東西,給早了招眼,給晚了招恨。可我能給你一條路!”

  “你先做穩三團團長。等陽城局面捂熱,我讓你去管一塊更肥的地面:碼頭、軍需、或是城防。你自己選。選得對,別人叫你團長,遲早要叫你一聲‘羅爺’。”

  羅大志聽到“羅爺”二字,眼底那點火一下亮了。他端着酒碗,半晌才吐出一句:

  “行。曹爺,我羅大志不愛彎彎繞。你敢把話攤開,我就敢把命壓上。可我也有一句——你若哪天拿我當棄子,我就算死,也要咬你一口。”

  曹爽笑了:“你若不敢咬,我纔不放心用你。”

  兩人對視一眼,碗沿輕輕一碰。

  “幹了。”刀.

第133章 警察局先被人端了

  羅大志那一聲“早該死”,罵得痛快,罵完又像把胸腔掏空了半截.

  堂屋油燈昏黃,燈罩裏火芯噼啪作響,光落在粗瓷大碗上,酒液泛着一層白沫。窗紙外頭風緊,巷子裏偶有黃包車鈴鐺叮噹一聲遠去,又被夜色吞沒。屋裏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與酒氣,濃得發沉。

  羅大志盯着曹爽,眼裏那股子驚駭慢慢退去,換成一種更復雜的東西——敬,也怕。

  “兄弟……不,曹爺。”他嗓子發啞,像被烈酒燙過,“我現在該叫你啥?你這手段……真是把天都翻了個底兒朝上。”

  他豎起大拇指,動作很大,卻不再帶醉氣,反倒像給自己立個規矩:“膽夠大,心夠狠,還能把人心拿捏住。哥哥我……服了,是真服了。”

  曹爽沒接這句奉承,只把酒碗轉了半圈,碗沿輕輕擦着木桌,發出極細的摩聲。他笑意淡,眼底卻冷:

  “服不服都好。你敢不敢跟我站一條線,纔是正經。”

  羅大志臉上的熱氣一收,眉頭擰成疙瘩:“我敢站,但我也得說句實話——這事還沒完。於鳳蓉那娘們兒,心眼子深;趙振彪那老狐狸,更是一肚子壞水。許洪剛、李虎兩條狗都是他養出來的,你坐這位子,燙得很。”

  這話說得直,也說得準。

  曹爽要的就是這一句。他把酒壺提起,給兩人的大碗續滿。汾酒一落,香氣更烈,像把屋裏那點寒意都壓住。他端起碗,聲音壓得低:

  羅大志喉結滾動,眼神裏那點野心被酒氣催得更亮:“你要我怎麼做?”

  曹爽伸出兩根指頭,先把大勢擺明:

  “曹斌死了,陽城這口鍋誰都想端。於鳳蓉要拿回她爹的產業,趙振彪要把槍桿子全收進袖子裏。我要坐穩這張椅子,就不能讓他們各喫各的,喫到最後把我當盤菜端走。”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像笑又像譏:

  “我既然坐上來,就沒打算再讓出去。可我缺一塊硬骨頭撐着外頭——你就是那塊骨頭。”

  這話像一把鑰匙,正好插進羅大志心裏那把鎖。羅大志這些年被曹斌壓着、被趙振彪擠着,嘴上不說,骨頭裏早憋着火。他把碗一仰,一口悶下,重重把空碗頓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