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我曹賊,開局替大帥延香火 第69章

作者:西门烤土豆

  “少他媽廢話!”趙鐵柱一個箭步衝上去,隔着櫃檯揪住老頭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老子問你,元慶戲班的那幫人呢?!住哪個屋?!”

  “走、走了啊……”

  老頭嚇得直翻白眼,結結巴巴地說,“大、大概半個時辰前……班主帶着人,說是家裏出了急事,連夜結了賬走的……”

  “走了?!”趙鐵柱心裏“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往哪個方向走了?!出城了沒有?!”

  “不、不知道啊軍爺……”老頭快哭了,“他們走得急,慌慌張張的,啥也沒細說……小老兒也不敢多問啊……”

  趙鐵柱一把甩開老頭,眼珠子都紅了。

  “給老子搜!樓上樓下,挨個屋搜!連個耗子洞都別放過!”

  十幾個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散開,踹門聲、翻箱倒櫃的聲音響成一片。

  沒過多久,士兵們陸陸續續地回來彙報。

  “連長,樓上空了!”

  “後院也沒人!”

  “房間裏收拾得乾乾淨淨,連根毛都沒留下!”

  真走了。

  走得乾乾淨淨,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趙鐵柱的心徹底涼透了,像是掉進了冰窟窿裏。

  他轉過身,看着那個還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店老闆,一股無名邪火直衝腦門。

  “媽了個巴子的!”

  他怒罵一聲,大步走過去,抬起穿着厚重軍靴的腳,狠狠踹在老頭的肚子上。

  “哎喲!”老頭慘叫一聲,像只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痛苦地翻滾着。

  趙鐵柱還不解氣,上去又補了兩腳,一邊踹一邊罵:“廢物東西!大半夜的一大幫子人跑了,你連去哪兒了都不知道!老子留你有什麼用!”

  老頭捂着肚子,疼得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了,嘴角滲出了白沫。

  趙鐵柱喘着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着。他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店,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全完了。

  “走!”他咬着牙,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回去領罪!”

  一羣人像鬥敗的公雞一樣,灰溜溜地離開了。

  ……

  此時,陽城另一頭。

  鹽幫總堂的大廳裏,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天還沒黑的時候,這裏就已經坐滿了人。

  大廳佈置得很粗獷,青磚鋪就的地面被經年累月的腳步磨得坑坑窪窪。牆上掛着幾張斑駁的獸皮和刀槍棍棒,角落裏堆着一袋袋還未出手的私鹽。

  鹽幫幫主羅永烈端坐在正中的虎皮交椅上,眉頭緊鎖成了一個“川”字,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面前的八仙桌上擺着幾壇上好的燒酒,卻沒一個人有心思動。

  “砰!”

  羅永烈突然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酒碗“嗡嗡”作響。

  “欺人太甚!”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道,“昨天堂會結束後,曹斌那個王八蛋竟然派人來找我,說要對我們鹽幫的過路稅再加三成!這他媽是明搶!是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

  坐在左邊第一把交椅上的,是一個長得像黑鐵塔一樣的壯漢。

  他滿臉橫肉,絡腮鬍子根根倒豎,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還要粗上一圈。

  此人正是伏虎會的幫主劉二彪,練就了一身登峯造極的外家硬功,據說能單手劈開兩寸厚的青石板。

  他此刻正瞪着一雙牛眼,扯着破鑼般的嗓門咆哮起來:

  “媽了個巴子的!曹斌這孫子真是給臉不要臉!”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長凳,“昨天在戲臺上,他逼着大哥你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親手拿鞭子抽自己的親閨女!這打的是青雀嗎?這他媽打的是咱們鹽幫的臉!是咱們幾個兄弟的臉!”

  “今天又獅子大開口要加三成稅!大哥,不能再忍了!跟他拼了!”

  劉二彪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噴得滿桌子都是。

  挨着他坐的,是一個四十出頭的紅臉漢子。

  他留着精幹的短髮,雙手骨節粗大,佈滿了厚厚的老繭。這是雙槍會的幫主劉斬,使得一手好雙槍,號稱“二十步內,指哪打哪,彈無虛發”。

  劉斬“噌”地一下站了起來,一把捋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一條蜈蚣般猙獰的刀疤。

  “大哥!二哥說得對!”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羅永烈,“只要你一句話,咱們五個幫派歃血爲盟,把底下的弟兄們全召集起來,少說也有上千號敢拼命的漢子!咱們這就去抄了曹斌的老巢!大不了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過!”

  然而,坐在對面的兩個人,卻自始至終都沒有吭聲。

  靠左的,是青龍幫幫主楚千烈。

  此人長得身形修長,麪皮白淨,如果不看他眼底偶爾閃過的陰鷙,倒像是個教書先生。他穿着一身青布長衫,手裏慢條斯理地搖着一把精鋼打造的鐵骨折扇。

  他半耷拉着眼皮,語氣不急不緩:“小不忍則亂大帧6纾纤模鼙笫盅Y有兵有槍,不是那麼好惹的。”

  靠右的,是惡狼幫幫主張赫。

  他生着一臉鋼針般的絡腮鬍子,眼似銅鈴,說話甕聲甕氣的,像是在胸腔裏打雷:“三哥,你這人就是讀書讀多了,膽子太小!前怕狼後怕虎的!”

  楚千烈搖扇子的手頓了頓,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我怕事?老五,那你倒是跟我說說,這硬仗,咱們怎麼個拼法?”

  “怎麼拼?這還不簡單!”

  張赫瞪着眼睛,粗聲粗氣地說,“明着咱們幹不過正規軍,那就來暗的!曹斌在陽城有多少產業?錢莊、麪粉廠、洋布行……咱們派弟兄趁黑摸過去,全他媽給他點一把火!燒個精光!我看他心疼不心疼!等他急了,自然得主動找咱們低頭和解!”

  “燒?”

  楚千烈嗤笑一聲,“啪”的一聲合上摺扇,“燒完了之後呢?你當曹斌手底下那一萬多號拿槍的兵是喫乾飯的?一旦查出來是咱們乾的,大軍直接封城圍剿。就咱們手底下那些拿着大刀長矛的弟兄,夠人家的機槍掃一輪的嗎?那是送死!”

  “那你說怎麼辦?!”劉二彪氣得直拍大腿,“難道這口窩囊氣就這麼生生嚥下去?!”

  “形勢比人強,還是得忍。”

  楚千烈嘆了口氣,目光幽深,“曹斌現在剛剛剿匪立了威,風頭正盛,正是他春風得意的時候。這時候去摸老虎的屁股,喫虧的只能是咱們自己。”

  “忍忍忍!你就知道忍!”

  劉斬急得在原地直轉圈,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三哥,青雀可是你從小看着長大的!她叫你一聲三叔!你就真忍心看着她白白挨那頓毒打?!”

  聽到這話,楚千烈沉默了。他不再說話,只是轉頭看向坐在主位的羅永烈。

  其他三人的目光,也齊刷刷地匯聚了過去。

  寬敞的大廳裏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只有牆角那盞老舊的油燈在時不時地“噼啪”作響,昏黃的火光在幾個江湖大佬的臉上跳躍,忽明忽暗,映照着他們各異的神色。

  羅永烈自始至終都沒有插話。

  他死死地盯着桌上那碗因爲剛纔的震動而溢出來的酒液,眼睛裏佈滿了猩紅的血絲。

  他的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白天戲臺上的那一幕。

  女兒跪在那裏,背挺得像一杆寧折不彎的槍。

  當他舉起那根浸了油的牛皮鞭時,他分明看到了女兒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和顫抖。

  他看到了,可他不能停手。

  因爲曹斌就坐在臺下,用毒蛇般陰冷的目光盯着他。只要他敢猶豫,整個鹽幫、整個羅家,都會面臨滅頂之災。

  第一鞭抽下去,女兒那單薄的身子猛地一顫,衣服瞬間裂開,鮮血淋漓。

  第二鞭,她死死咬住了嘴脣,咬出了血,卻硬是沒吭一聲。

  那血,不僅流在女兒的背上,更是滴在他的心頭。

  可他這個當爹的,卻只能咬着牙,像個小丑一樣,配合着那個惡魔演完這出殘忍的戲碼。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像毒蛇一樣啃噬着他的心臟。

  “咯咯咯……”羅永烈猛地攥緊了雙拳.

第91章 鹽幫報復

  “楚老三說得對。”

  羅永烈終於開口了,聲音嘶啞,透着深深的無力感,“硬拼,咱們拼不過曹斌的槍炮。”

  “大哥!”劉二彪急得直跺腳。

  “聽我說完!”

  羅永烈猛地抬手打斷他,凌厲目光掃過在場的四個兄弟,眼底深處燃燒着兩團幽暗的火~。

  “曹斌這些年,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鹽幫的例錢,從一開始的每月一萬大洋,漲到兩萬,現在又要加三成!我們弟兄走貨,他派兵‘護送’,一次就要抽走四成-哔M!”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往外蹦:“咱們弟兄,起早貪黑,風裏來雨裏去,刀口舔血賺來的辛苦錢,全他媽進了這-狗俚难 �

  “那還等什麼?!反了他孃的!”張赫猛地一拍大腿,吼聲震天。

  “但楚老三說得也對,咱們不能明着來。”

  羅永烈站起身,揹着手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遠處大帥府方向,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到絲竹管絃之聲,那是曹斌還在尋歡作樂。

  羅永烈看着那片燈火,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明的不行……暗的,可以!”

  此言一出,四個兄弟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就像是黑夜裏餓極了的狼看到了肉。

  “都聽好了!”

  羅永烈霍然轉身,走回八仙桌旁,壓低了聲音,眼中殺機畢露,“今晚子時動手!一起動!曹斌在城裏的幾處大買賣,錢莊、麪粉廠、綢緞莊,全給我點嘍!”

  “得手之後,任何人不得回各自堂口——曹斌丟了錢,肯定要發瘋一樣地搜查。咱們幾個當家的,帶上心腹弟兄,連夜出城,暫避風頭!”

  “躲哪兒?”劉二彪興奮地搓着手問。

  “我來安排。”羅永烈沉聲道,“城外三十里有個趙家莊,是我早年用假身份置下的產業,沒人知道。咱們在那兒住幾天,等風頭過了,看曹斌那狗僭觞N收場!”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

  羅永烈端起桌上滿滿的一碗燒酒,“乾了這碗酒,各自去準備!”

  “哐!”

  五個酒碗重重地碰在一起,酒液四濺。幾人仰起脖子,將那辛辣的燒酒一飲而盡,辣得直哈氣,卻覺得無比痛快。

  “痛快!早他媽該這麼幹了!”劉二彪一抹嘴巴上的酒漬,大笑道。

  “讓曹斌那狗僦溃柍遣皇撬粋�人能一手遮天的!”劉斬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燒!全給他燒成灰!”張赫嘿嘿直笑。

  只有楚千烈,默默地放下酒碗,打開摺扇搖了搖,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幾人又湊在一起商量了一些具體的放火路線和撤退細節,然後便陸續從後門離開了鹽幫總堂。

  大廳裏漸漸空了下來,只剩下羅永烈一個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濃重的夜色,回想起白天女兒那滿背的鮮血,眼底的恨意越來越濃。

  “啪!”

  他忽然抓起桌上的空酒碗,狠狠地砸在青磚地上,摔得粉碎!

  “曹佟彼а狼旋X地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這只是個開始!”

  ……

  當晚,子時獸發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