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父老鄉親們!今日,我曹斌在此,爲民除害了!這幫土匪,作惡多端,死有餘辜!”
“好!”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他講了半柱香工夫。
從黑雲寨的惡行,講到剿匪的艱難,講到自己如何身先士卒,“保境安民”的決心。
說到動情處,還指了指吊着的胳膊,一臉悲壯:“瞧見沒?這就是昨天剿匪,老子受的傷!爲了百姓,這點傷算個屁!”
底下百姓更激動了,幾個老太太抹着眼淚喊:“曹大帥是咱們的青天大老爺啊!”
曹爽聽着,嘴角扯了扯,差點笑出聲。
“演得真像。不去唱戲可惜了。”
他看見林依人帶着幾個學生走上臺,這姑娘今天穿了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代表學生獻花。
她手裏捧着一束鮮花,走到曹斌面前,微微頷首,把花遞過去,眼神清澈。
曹斌眉開眼笑,色眯眯的眼睛在林依人身上打轉。
伸手接過花的同時,順勢就握住了林依人的手,握得緊緊的,還用大拇指輕輕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那觸感滑膩,讓他捨不得放手。
林依人臉色“唰”地變了。
她猛地抽回手,退後半步,眼神裏閃過毫不掩飾的厭惡。
可曹斌還笑着,把花湊到蒜頭鼻子上聞了聞,一臉陶醉,那副做派,油膩得讓人作嘔。
“不對勁……”
林依人旁邊一個男生低聲道,眉頭緊皺,“依人,這曹斌……怎麼跟昨天不太一樣?昨天看着還有幾分英雄氣,今天怎麼……”
林依人沒說話。
她盯着曹斌堆滿假笑、眼神渾濁的臉,又想起昨天馬上那個人。
昨天的人眼神乾淨,透着股深沉,握繮繩的手穩當有力。
而眼前這個……渾身上下都透着股虛浮、俗氣和猥瑣。
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臺上,曹斌已經放開手,又開始慷慨激昂地演講,可林依人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她退到臺邊,目光在人羣裏焦急地掃視,像是在尋找什麼。
直到,她看到了站在臺下角落裏的曹爽。
那個胖乎乎的副官,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臺上,眼神……竟然和昨天馬上的“.〃 大帥”一模一樣!
行刑開始了。
一排土匪被按着跪在土坑前,背插亡命牌。
槍手舉槍,曹斌親自揮手下令:“放!”
“砰砰砰!”
槍聲震耳欲聾,硝煙瀰漫。土匪們應聲倒地,腦漿迸裂,血濺了一地。
人羣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大快人心。
最後輪到張聰。
這匪首被拖到最前面,他抬起頭,死死盯着曹斌,眼裏全是怨毒。
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血牙:“曹斌……你他媽……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曹斌臉色一沉,奪過旁邊士兵的駁殼槍,大步上前,槍口狠狠抵住張聰腦門:
“老子送你上路!去閻王爺那兒告狀吧!”
“砰!”
一聲脆響,張聰腦袋開了花,身子軟軟倒下。
接着是重頭戲——燒煙土。
士兵們抬上來幾口沉重的木箱,箱蓋打開,裏頭是黑乎乎的煙膏,散發着刺鼻的味道。
曹斌走到箱子前,舉起火把。
臉上肌肉劇烈抽搐了幾下,那是真心疼啊,這燒的可都是錢啊!
“煙土害人!禍國殃民!”
火把扔進箱子。
“轟——”
澆了煤油的煙土瞬間被點燃,火焰騰起一人高,黑煙滾滾直衝雲霄。
那股奇特的臭味混着焦糊氣瀰漫開來,燻得人眼睛發酸。
百姓們捂着鼻子,可還在拼命鼓掌叫好,掌聲如雷。
曹斌站在火光前,看着那些值錢玩意兒化成灰,腮幫子咬得咯嘣響,心都在滴血。
他下意識摸了摸胸口,那兒像被人剜了塊肉,空落落的疼。
曹爽在人羣裏冷冷看着。
“燒吧。這把火,燒出了你的名聲,也燒掉了你的退路爪。”
他轉身,擠出人羣,往府裏走。
羅大志跟上來,壓低聲音,還有些捨不得:“曹兄弟,那些煙土……真全燒了?一點沒留?”
“燒了。”曹爽頭也不回,“當着全城百姓的面,心款ヮィ豢硕疾荒苌佟I倭司褪瞧凼辣I名。”
“可惜了……”羅大志咂嘴,一臉肉疼。
“不可惜。”
曹爽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羅大哥,有些錢,拿了燙手,是要命的。咱們拿咱們該拿的,剩下的,就當是買個平安。”
羅大志愣了愣,隨即重重點頭,豎起大拇指:“兄弟通透!”.
第75章 做人,我要做人!
夜深了,月亮像塊發黴的燒餅掛在天上,慘白慘白的。
草菴裏沒點燈,只有月光從破窗欞子裏漏進來,照出一室的清冷和頹敗。
白玉蘭坐在炕沿上,手裏那杆煙槍正對着幽藍的火苗燒着煙泡。
她穿件月白色的綢衫,領口鬆鬆垮垮地敞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口和鎖骨.
那綢緞極薄,貼在身上,隱約能透出裏頭肚兜的紅繩,在月光下泛着曖昧的光澤。
“滋滋……”
煙泡在火上翻滾,發出細微的聲響。
白玉蘭眼窩深陷,眼圈烏青,嘴脣乾裂起皮,整個人像株被抽乾了水分的枯草。
她眼神渙散,死死盯着那點火星,像是盯着稻草,手指顫巍巍的,激動無法自控。
忽然,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曹爽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門口的月光,像座山一樣壓了進來。
白玉蘭嚇了一跳,手一抖,煙槍差點掉在地上。
她抬起頭,眼神裏全是驚恐和慌亂,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曹副官……”
她聲音怯怯的,帶着煙鬼特有的沙啞和頹靡,身子往後縮了縮。
曹爽沒說話,幾步跨過去,一把奪過她手裏的煙槍。
那煙槍還是溫熱的,帶着她的體溫。
白玉蘭急了,像是被搶了孩子的母狼,不管不顧地撲上來就搶:“給我……給我!求求你……就一口……”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夜裏炸響。
白玉蘭被打得身子一歪,摔在炕上,捂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那一巴掌極重,她半邊臉迅速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幾縷青絲散亂下來,遮住了她的眼睛,顯得格外悽慘。
“咔嚓!”
曹爽面無表情,雙手一折。
那杆做工精緻的黃銅煙槍在他手裏像根枯樹枝一樣斷成兩截,被隨手扔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他居高臨下地盯着白玉蘭,眼神冷得像冰窖裏的石頭:
“三太太,你是想做人,還是想做鬼?”
“如果想做鬼,繼續抽。我曹爽現在就走,絕不再管你死活!”
白玉蘭身子劇烈顫抖起來。
她捂着臉,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炕蓆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
深入骨髓的毒癮正在折磨着她,像有千萬只螞蟻在血管裏爬,在骨頭縫裏啃咬。
癢,痛,空虛,絕望。
“做、做人……”
她嘴脣哆嗦着,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大聲點!我聽不見!”曹爽厲聲喝道。
“做人!我想做人!”
白玉蘭崩潰地喊了出來,身子蜷縮成一團,哭得撕心裂肺,“我不想當鬼……不想被人看不起……嗚嗚嗚……”
他嘆了口氣,蹲下身,伸出粗糙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手指上的繭磨得她皮膚生疼。
“看着我。”
他盯着她那雙淚眼朦朧的眼睛,“從今天起,你這條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得聽我的。若是再讓我看見你碰這玩意兒……”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狠厲,“我會親手把你扔進煙館,讓你爛在裏面!”
白玉蘭拼命點頭,眼淚鼻涕蹭了他一手。
此時此刻,這個強硬霸道的男人,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躺下。”曹爽鬆開手,命令道。
白玉蘭吸了吸鼻子,乖順地轉過身,趴在炕上。
月白綢衫因爲剛纔的掙扎,已經滑落了大半,露出整個光潔的後背。
脊椎骨一節節凸起,瘦得讓人心疼,透着病態的美感。
曹爽在炕沿坐下,深吸一口氣,咿D起體內的“三絕通玄錄”。
掌心漸漸發熱。
他伸出手,貼在她後背心的“靈臺穴”上。
掌心滾燙,肌膚冰涼。
那一瞬間的觸感,讓兩人都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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