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他眼睛掃過腥耍叭依闲。粋�不留!哪怕是隻耗子,也得給老子捏死!”
王福腿肚子直哆嗦,額頭上冷汗直冒:“大、大帥放心...府裏上下,老奴已經交代過了...那些個嘴碎的丫鬟婆子,老奴都讓人盯着呢...”
“交代?”曹斌冷笑,抓起桌上的茶盞就砸了過去,“昨兒夜裏那刺客,怎麼進來的?嗯?趙鐵柱,你他媽是喫乾飯的?!幾十號人抓不住一個娘們?!”
“啪!”
茶盞砸在趙鐵柱額角,頓時鮮血直流。
趙鐵柱不敢躲,也不敢擦,“噗通”跪下,磕頭如搗蒜:“卑職失職!卑職該死!昨夜...昨夜守衛確實嚴密,可那刺客輕功實在太高...像是個練家子...”
“高?能有多高?難道還能飛不成?!”
曹斌氣得渾身發抖,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老子養你們這些廢物,還不如養幾條狗!狗見了生人還知道叫兩聲!你們呢?連個鬼影都抓不住!”
屋裏死寂。只有曹斌粗重的喘息聲,像拉風箱一樣呼哧呼哧響。
參珠L趙振彪扶了扶眼鏡,眼中冷意一閃而過,上前一步低聲道:
“大帥息怒!眼下最要緊的,是封鎖消息。江城孫傳業、春城馬信芳,可都盯着咱們陽城這塊肥肉。要是知道大帥受傷...只怕他們會趁虛而入。”
這話像盆冷水,澆得曹斌清醒了些。
他咬牙坐下,手指在扶手上敲着,敲得“咚咚”響,眼神陰晴不定。
“王福,”他忽然開口,聲音陰沉,“去,把府裏所有人都集合起來。把這事傳達下去。不管是誰,只要敢亂嚼舌根,直接斃了!”
前院裏,黑壓壓站滿了人。
上到姨太太,下到粗使丫頭,連竈房裏的伙伕都來了。
個個垂着手,低着頭,大氣不敢出,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王福站在臺階上,一張老臉繃得像塊榆木疙瘩,目光掃視全場:
“都給我聽清楚!昨夜府裏進了伲髱浭芰它c驚嚇——只是驚嚇!誰要是敢往外胡說八道,說什麼‘大帥遇刺’‘大帥受傷’,讓老子聽見...”
“聽明白了!”底下稀稀拉拉地應着,聲音發顫。
幾個膽小的丫鬟已經開始抹眼淚,身子抖得像篩糠。
“還有,”
王福眼珠子轉了轉,目光落在女眷那邊,“大帥說了,這幾日府裏要加強戒備。各院沒事少走動,特別是——”
他看了眼那幾個花枝招展的姨太太,“希望幾位太太,好生在院裏待着,別到處串門子!免得惹是生非!”
蘇搴赏ψ哦亲樱樕行┌l白,下意識地護住小腹。沈香蓮和林婉如也低着頭,不敢吭聲。
只有柳豔秋站在後排,低着頭,不知在想什麼。
但若是細看,便能發現她臉色紅潤,眼角眉梢都透着股春意。
訓話剛完,外頭忽然傳來喧譁聲。
起初只是遠遠的嗡嗡聲,像蜂羣過境。
漸漸越來越響,夾雜着整齊的口號和吶喊,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守門的親兵慌慌張張跑進來,帽子都歪了:“報、報告!外頭...外頭全是學生!還有好多,百姓!把府門都堵了!”
王福臉色一變,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府門口,從門縫往外一看——
好傢伙!
黑壓壓一片,怕是有上千人,把整條街都堵得水泄不通。
清一色的學生裝,手裏舉着白布條幅,上頭墨跡淋漓寫着幾個大字,觸目驚心:
“曹斌殺人冒功!天理難容!”
“血洗牛家村,禽獸不如!”
“下臺謝罪!還我公道!”
領頭的正是林依人。
這姑娘今天穿了身素色旗袍,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臉上未施粉黛,卻更顯得清麗脫俗,一身正氣。
她站在人羣最前,手裏拿着個鐵皮喇叭,正領着喊口號。
她聲音清亮,穿透力極強:“我們要見曹斌!讓他出來說#%清楚!給牛家村死難的鄉親一個交代!”
身後,山呼海嘯般的應和:“見曹斌!說清楚!給個交代!”
聲浪滾滾,直衝雲霄。
警察局長鄭國權帶着幾十號警察,在人羣外頭圍了一圈,一個個滿頭大汗,拿着警棍虛張聲勢,可根本攔不住——人太多了,羣情激奮,推推搡搡,眼看就要衝過來。
王福頭皮發麻,這要是衝進來,那還了得?
他趕緊擠出一臉笑,拉開條門縫走出去,雙手亂搖:“各位同學!各位鄉親!大家冷靜!冷靜啊!有話好說!”
“王管家!”
林依人上前一步,那雙清澈的眸子死死盯着他,像兩把利劍,“牛家村的事,曹大帥作何解釋?”
“這、這是謠言!絕對是謠言!”
王福額頭冒汗,把那套早就編好的說辭搬出來,“是那個什麼...什麼熊貓...是個飛伲≡熘{惑校〈蠹覄e信啊!”
“飛伲俊�
林依人冷笑一聲,笑容裏滿是譏諷,“飛俟苁颤N牛家村的事?我們已經去過了!全村七十三口,屍骨未寒!有位老婆婆親眼看見,是穿着親兵服的人動的手!袖子上還有兩道紅槓!這就是鐵證!”
“那老婆子...那老婆子是個瘋的!神志不清!”王福急得跺腳,臉紅脖子粗,“瘋子的話,怎麼能作數?!”
“那讓曹斌出來!”人羣裏有人高喊,是個嗓門大的男生,“當面對質!看看到底誰在撒謊!”
“對!見曹伲 �
“別當縮頭烏龜!敢做不敢當算什麼男人!”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像潮水般拍打着大帥府的朱漆大門。
王福被唾沫星子噴了一臉,狼狽地退回來,“哐當”一聲關上大門,上了門閂。
他背靠着門板,腿都軟了,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氣。
完了,這下真鬧大了.
第61章 老子成替身了?!
書房裏,曹斌聽王福說完外頭的情形,一張胖臉黑得像鍋底,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媽了個巴子……”
他咬着牙,腮幫子鼓得老高,“這幫小兔崽子,真是反了天了!老子平日裏對他們太客氣了!”
“大帥,”
王福擦着腦門上的汗,手都在抖,“要不……調軍隊來?先把他們驅散了?再這麼鬧下去,怕是全城的百姓都要被扇動起來了。~”
“放屁!”
曹斌瞪他一眼,“現在調軍隊,不是明擺着告訴全天下老子心虛嗎?孫傳業那王八蛋正愁抓不到老子的把柄,要是讓他知道我動用武力鎮壓學生,他轉頭就能打着‘正義’的旗號殺過-來!”
“那……那怎麼辦?”王福帶着哭腔,“他們非要見您,不見着您,他們怕是不肯走啊……”
曹斌在屋裏來回踱步,那身明黃綢袍的下襬掃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在死寂的屋裏顯得人格外心煩。
肩膀上的傷口因爲動作過大又開始隱隱作痛,疼得他齜牙咧嘴,心裏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他走到窗前,小心翼翼地撩開窗簾一角。
府門外,黑壓壓的人頭攢動,白底黑字的條幅在風中狂舞。口號聲穿過厚厚的圍牆,震得他耳膜生疼。
必須得有人出去。
可他現在這副模樣——臉色慘白,胳膊纏着厚厚的繃帶,走兩步都喘,一露面準得露餡。
“替身……”
他忽然停住腳步,低聲嘟囔了一句,三角眼裏閃過一絲狡黠。
“要是有個替身……”
王福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對啊!找個替身代大帥出去!可……可這一時半會兒的,上哪兒找跟大帥長得像的人啊?”
屋裏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正這當口,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的叩門聲。
“進。”
門開了,曹爽端着個精緻的紅木托盤穩步走進來。
他穿着身乾淨的白布褂子,圓乎乎的臉上依舊掛着憨厚笑容,看起來老實極了。托盤上擺着個青瓷雕花的燉盅,熱氣騰騰,散發着誘人的藥香味。
{手發“大帥,”
曹爽微微彎腰,“這是小的在竈上親自給您熬的百年蔘湯,加了鹿茸和當歸,最是補氣養血,您趁熱喝點。”
曹斌現在哪有心思喝湯,煩躁地擺擺手:“放那兒吧,沒看老子正煩着嗎?”
曹爽應了一聲,輕手輕腳地把燉盅放在桌上,正要躬身退下,曹斌忽然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死死盯住了他。
“等等。”
曹爽站住,垂着手,低着頭,一副恭順的奴才樣。
曹斌站起身,顧不得肩膀疼,快步走到曹爽跟前。他盯着曹爽看,那眼神像是要在曹爽身上戳出兩個洞來。
從圓乎乎的臉看到粗短的脖子,從寬厚的肩膀看到胖乎乎的身軀。
看了半晌,他猛然喝道:“小子,你,給老子轉個身。”
曹爽愣了愣,眼裏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驚慌,隨即老老實實地慢慢轉過身。
曹斌的眼睛越來越亮,像兩盞探照燈。他繞着曹爽慢悠悠地走了兩圈,上下打量,嘴裏發出嘖嘖的感嘆:
“老王!老王你快過來看!”
王福湊過來,眯着眼仔細端詳。這一瞧,他也驚得合不攏嘴。
平日裏天天見,倒沒往這方面想。
這曹竈頭……跟大帥還真有幾分神似。
都是那種富態的圓臉,都是厚嘴脣、寬鼻頭。雖然曹爽年輕許多,沒那股子殺伐果決的狠勁,可這底子,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特別是那胖乎乎的身材和粗短的脖子,只要稍微捯飭一下,簡直能以假亂真。
“像……真他媽像……”王福喃喃自語,老眼裏全是驚喜。
“哈哈,媽了個巴子!”
曹斌臉上露出了這半天來第一個開心的笑,拍着大腿大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不就是現成的替身嗎?!”
曹爽身子猛地一僵,抬起頭,臉上滿是惶恐與不安,連聲音都帶了顫音:“大、大帥……您是說……讓小的做什麼?”
“讓你扮老子!”
曹斌走到他跟前,伸出滿是老繭的手,用力捏了捏曹爽臉頰上的肉,笑得十分猖狂,“瞧瞧這肉,跟老子一樣厚實!不過你小子這皮膚可比老子嫩多了,得加點顏色。”
他轉身朝王福吩咐道:“老王,快!去把城裏最好的化妝師給老子找來!讓他帶上壓箱底的傢伙!粘上鬍子,把這小子的臉畫老點,畫兇點!再給老子弄雙高底鞋——對,鞋底要厚,穿上得跟老子一般高!”
王福連聲應着,小跑着出去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書房裏只剩曹斌和曹爽兩人。
曹爽還端着那個托盤,手抖得厲害,燉盅蓋子磕在碗沿上。
“大帥……小、小的就是個廚子……拿的是菜刀,哪會演大帥啊……萬一露了餡,壞了大帥的名聲……”
“怕個屁!”
曹斌拍拍他的肩膀,勁頭不小,“又不用你真去衝鋒陷陣!你就站那兒,露個臉,擺個架勢!演好了,老子重重有賞,讓你一輩子喫喝不愁!”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可要是演砸了……哼,你就直接去牛家村給那些冤魂作伴吧!”
曹爽心中又忐忑又歡喜,表面卻裝作被嚇破了膽,唯唯諾諾地點頭答應。
不多時,王福領着兩個拎着木箱子的人急匆匆進來。
一個是頭髮花白的老化妝師,在戲班子裏畫了一輩子的臉,手藝絕了;另一個捧着套嶄新的將校呢軍裝,還有雙特製的高筒馬靴,靴底足有兩寸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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