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曹爽沒說話,只是看着窗外。
窗外的火還在燒,濃煙滾滾,把天都染黑了。
“九金,”羅青雀走到他跟前,壓低聲音,“現在怎麼辦?倉庫燒了,寶藏沒了,吳玉仁那邊……”
“寶藏沒全燒,”曹爽說,“地窖裏頭還有暗格,真正值錢的東西,我早轉移了。”
羅青雀一愣,然後笑了。
“你……你早就防備着?”
曹爽轉過頭,看着她,嘴角微微往上翹了翹。
“曹傩惺拢彼f,“從來不留一手。”
羅青雀看着他,眼睛裏閃着光,那光裏頭有佩服,有歡喜,還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接下來呢?”她問。
曹爽站起來,走到窗前,看着外頭的天。
天已經黑了,星星掛在天上,一閃一閃的,跟那無數雙眼睛似的,盯着這亂世裏的一切。
“接下來,”他說,聲音沉沉的,“該算賬了。”
他轉過身,衝外頭喊了一聲:“陳小刀!”
陳小刀跑進來:“師傅!”
“去,把柴房那個丫鬟帶來,”曹爽說,“我要親自審。”
“是!”
陳小刀轉身跑了,不一會兒,帶着兩個弟兄,押着那個丫鬟進來。
那丫鬟被綁着,頭髮散亂,臉上帶着驚恐,可眼睛裏還藏着那股子冷意。
曹爽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不說話。
廳裏頭靜得很,只有那燭火跳動的噼啪聲,一下一下,跟催命似的。
過了好一會兒,曹爽纔開口,聲音不高,可字字清楚。
“我給你兩個選擇,”他說,“第一,告訴我孫傳業的計劃,我饒你一命。第二,不說,我把你交給吳玉仁,告訴他,你是孫傳業派來的奸細,你猜他會怎麼對你?”
那丫鬟臉色一變,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交給吳玉仁?
吳玉仁那老東西,手段狠辣得很,落在她手裏,生不如死。
她咬着嘴脣,嘴脣都快咬出血來了,半天沒說話。
曹爽也不急,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等她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那丫鬟終於說話了,聲音低低的,跟蚊子叫似的。
“我說……”
曹爽放下茶杯,看着她。
“孫大帥……孫大帥派我來,不只是放火,”她說,“他還……還聯絡了黑藤,要聯手對付你。”
“聯手?”曹爽眉頭一皺,“怎麼聯手?”
“黑藤出錢,出槍,孫大帥出人,”丫鬟說,“他們打算……打算三天後,裏應外合,拿下陽城。”
曹爽心裏頭一沉。
三天後?
這麼快?
他盯着那丫鬟,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來,可她低着頭,不敢看他,身子抖得厲害,不像是在說謊。
“還有呢?”他問。
“還有……”丫鬟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趕緊低下,“孫大帥還說,要……要活捉你,把你交給日本人,換……換一批軍火。”
活捉?
交給日本人?
曹爽笑了。
那笑冷得很,跟那寒冬臘月的冰碴子似的,讓人看了心裏頭發寒。
“好,很好,”他說,“孫傳業,你真夠狠的。”
他站起來,走到那丫鬟跟前,低頭看着她。
“你走吧。”
那丫鬟一愣,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走?”
“對,走,”曹爽說,“回去告訴孫傳業,就說他的計劃,我曹爽知道了。讓他有本事,儘管來。”
他衝陳小刀一揮手:“鬆綁,讓她走。”
陳小刀愣了一下,可師傅的話,他不敢不聽,上去給那丫鬟鬆了綁。
那丫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看了曹爽一眼,那眼神複雜得很,有驚訝,有疑惑,還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然後她一轉身,跑了。
羅青雀走過來,看着曹企?鵝搜≠爽:“九金,你就這麼放她走了?”
曹爽點點頭,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放她走,才能讓她把話帶到,”他說,“孫傳業知道了我知道了他的計劃,他會怎麼做?”
羅青雀想了想,然後明白了。
“他會……提前動手?”
“對,”曹爽說,“他會提前動手,而且會更急躁,更慌亂。急躁的人,最容易出錯。”
他轉過身,看着窗外的夜色。
“而且,”他說,“我已經知道了他和黑藤聯手,這就夠了。”
他摸了摸腰間的那把菜刀,眼睛裏閃着光。
“三天?”他冷笑一聲,“我讓他一天都等不了。”
窗外,夜風涼,吹得樹葉沙沙響。
遠處的陽城燈火闌珊,似那黑暗裏的一顆明珠,可誰知道那光鮮底下,藏着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曹爽站在窗前,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心裏頭已經在盤算開了。
孫傳業、黑藤、吳玉仁,這三方勢力,各有各的算盤。
孫傳業想借日本人的手除掉他,黑藤想吞了陽城的地盤,吳玉仁想坐收漁利。
可他曹爽,也不是喫素的。
既然你們都想玩,那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他轉過身,衝陳小刀喊:“去,把弟兄們都叫來,我有事交代。”
“是!”.
第229章 曹僖挂u金川莊,黑藤倉皇逃命忙!
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
曹爽站在院子裏,仰着頭,看着天上的星星。
那些星星一閃一閃的,跟無數雙眼睛似的,盯着這亂世裏的一切。
他身後站着幾十號人,個個穿着黑衣,腰間別着傢伙,臉上抹着鍋底灰,跟那夜色融在了一塊兒。
陳小刀走過來,壓低聲音:“師傅,人都到齊了,一共八十三個,都是能打的。”.
曹爽點點頭,轉過身,看着那些人。
月光灑在他胖臉上,照得那雙眼睛亮得很,跟那深夜裏的狼似的,閃着幽幽的光。
“弟兄們,”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可字字清楚,“今兒晚上,咱們去幹一票大的。”
他頓了頓,又說:“黑藤那老鬼子,在陽城坑咱們老百姓,還勾結孫傳業,想裏應外合拿下陽城。咱們能讓他得逞嗎~?”
“不能!”腥她R聲應道,聲音壓得低低的,可那股子氣勢,衝得-很。
“對,不能,”曹爽笑了,“所以咱們先下手爲強,端了他的老-窩!”
他揮了揮手:“出發!”
一行人出了府門,分成三隊,沿着巷子,悄無聲息地往金川錢莊摸去。
夜風涼,吹得樹葉沙沙響,跟那無數只小手在拍巴掌似的。
曹爽走在前頭,腳步輕得很,踩在青石板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身後跟着陳小刀和十幾個弟兄,個個手裏攥着刀,刀身在月光下頭閃着寒光。
金川錢莊在城西,離曹府不算遠,走個一刻鐘就到了。
那錢莊兩層小樓,門口掛着兩盞燈唬椟S的光在夜風裏晃悠,跟那鬼火似的。
門口站着兩個日本兵,端着槍,槍刺在月光下頭閃着冷光。
曹爽躲在巷子口,看着那錢莊,心裏頭盤算着。
硬衝?
不行,裏頭有多少人不知道,硬衝傷亡太大。
得想個法子,把裏頭的人引出來。
他衝陳小刀招招手,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陳小刀點點頭,帶着兩個人,繞到錢莊後頭去了。
曹爽帶着剩下的人,在巷子口等着。
過了沒一會兒,錢莊後五頭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像是有人在喊“走水了”。
門口那兩個日本兵一愣,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衝另一個說了句什麼,然後端着槍,往後頭跑去。
就剩一個了。
曹爽一揮手,身後竄出兩個人,跟那狸貓似的,悄無聲息地摸到那日本兵身後。
一個捂嘴,一個抹脖子。
那日本兵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軟地倒在地上,血從脖子裏頭咕嘟咕嘟往外冒,在月光下頭黑乎乎的。
曹爽一揮手:“上!”
腥诵n上去,推開錢莊的門,湧了進去。
裏頭黑漆漆的,只有櫃檯後頭亮着一盞油燈,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得滿屋都是昏黃的光。
一個賬房先生趴在櫃檯上打盹,聽見動靜,抬起頭來,還沒看清怎麼回事,就被一刀砍翻在地,血濺在賬本上,把那一行行數字都染紅了。
曹爽帶着人往裏衝,穿過前廳,來到後院。
後院裏住着黑藤和那些日本武士,聽見前頭的動靜,紛紛從屋裏頭跑出來,有的穿着睡衣,有的光着膀子,手裏頭拎着刀,囇Y咕嚕地喊着日本話。
曹爽一馬當先,手裏的菜刀掄圓了,照着最前頭那個武士就是一刀。
那武士舉着刀來擋,可曹爽的刀快得很,一刀砍在他手腕上,咔嚓一聲,連骨頭帶筋都斷了,那隻手飛出去老遠,掉在地上,手指頭還抽抽了兩下。
“八嘎!”那武士慘叫一聲,捂着斷腕倒在地上,血從指縫裏往外噴,跟那噴泉似的。
其他武士一看,紅了眼,嗷嗷叫着衝上來。
曹爽身後那些弟兄也不是喫素的,個個手裏有傢伙,跟那些武士戰在了一處。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混成一片,在夜色裏傳出去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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