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剛被立太子,逆襲系統來了 第540章

作者:王蜀蜀

  老者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花哨的動作。

  他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握在手中的棗木手杖,對着流雲輕輕一點。

  這一‘點’,快得超乎想象。

  流雲只覺得眉心一涼,彷彿被一滴冰冷的雨水擊中。

  隨即,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如同決堤的黃河之水,順着那一點瞬間灌入他的頭顱。

  “噗!”

  一聲輕響,如同熟透的漿果被戳破。

  流雲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凝固。

  他眼中神采急速消散,眉心處,一個細小的紅點緩緩滲出。

  隨即,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癱倒在泥濘的血泊中,再無半點聲息。

  守捉郎郎將流雲,竟被老者輕描淡寫地‘點’殺當場!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嘩嘩的雨聲,沖刷着地上的屍體和血跡。

  直到老者沙啞且沉悶的聲音響起:“守捉郎的小崽子.....擾了太上皇的清淨,你們....擔待得起嗎?”

第400章 武兵身死,你們太子也在劫難逃!【求月票】

  擾了太上皇的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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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都被這句話裏蘊藏的信息,給衝擊到了神經。

  就連武兵那刺向楊囡囡的那一劍,都硬生生的僵在了半空中。

  他臉上的獰笑徹底被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那個蓑衣老者,如同見了鬼魅,心想流雲大人就這麼死了?被.....被一手杖點死了?!

  “不.....不可能!你.....你是什麼怪物?!”

  武兵的聲音因極度恐懼而扭曲變調。

  老者渾濁的目光緩緩轉向武兵,那目光平淡無波,卻讓武兵感覺如同被萬載寒冰包裹,靈魂都在顫慄。

  “跑!”

  這是武兵腦中惟一的念頭。

  什麼任務?什麼守捉使?在絕對的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怪叫一聲,再也顧不上楊囡囡和裴行儉,將雙腿的力量催發到了極致,如同受驚的兔子,轉身就朝另一條黑暗的小巷亡命飛逃。

  “拿下他!”

  裴行儉強忍着傷痛,厲聲下令。

  楊囡囡帶來的逡滦l想要追擊,但武兵的速度太快,快得他們還沒有起步,對方就已經快要沒入巷口的黑暗了。

  然而,就在這時,整齊、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悶雷,伴隨着甲冑鏗鏘的碰撞聲,從巷口外的長街方向急速傳來。

  “踏踏踏踏——!”

  一隊隊身披鐵甲、手持長槍勁弩的城防軍士兵,如同黑色鐵流,瞬間封鎖了巷口。

  火把的光芒刺破雨幕,照亮了士兵們冰冷肅殺的面容。

  爲首那位是一名年輕的將領,他身披明光鎧,手持一杆精鐵長槍,眼神銳利如鷹。

  正是軍事學院的第一期學員,王海賓。

  他們軍事學院的優秀學員,從李承乾回長安後,就自發的加入了城防軍,負責指揮城防軍士兵防疫,抓捕,以及維護治安。

  “僮幽难Y逃!還不快束手就擒!”

  王海賓長槍一指,聲如洪鐘。

  前有鐵壁般的城防軍堵截,後有那如同魔神般的神祕老者,以及緩過氣來的裴行儉和楊囡囡。

  武兵瞬間就陷入了絕境。

  “該死!你們這些該死的混蛋!”

  武兵從未遇到過現在這樣的絕境,心中不住的開始恐慌。

  雖然憑藉他的武力,眼前的這些城防軍,根本攔不住他,但他害怕的是,那位蓑衣老者的出手。

  畢竟連流雲那樣的郎將,都不是他一招之敵,更何況他這個狽師。

  “啊——!我他孃的跟你們拼了!”

  絕望徹底吞噬了武兵的理智,他發出野獸般的狂嚎,雙目赤紅,竟不退反進,將手中的長劍揮舞如風,化作一道決死的黑色流光,瘋狂地撞向王海賓率領的城防軍槍陣。

  他要魚死網破!

  他絕不可能束手待斃!

  “放箭!”

  王海賓毫不猶豫地下令。

  “咻咻咻——!”

  密集的弩箭如同飛蝗,撕裂雨幕,攢射向衝來的武兵。

  武兵揮劍格擋,劍光如輪,竟將大部分弩箭磕飛,但仍有數支勁弩穿透劍網,狠狠釘入了他的肩頭,以及大腿。

  顯然,他的劍招因爲恐慌而沒有了章法。

  劇烈的疼痛,讓他身形一滯。

  就在這一瞬間。

  那佝僂的蓑衣老者,不知何時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武兵身側。

  依舊是那根平平無奇的棗木手杖,依舊是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招。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武兵如同被狂奔的攻城錘正面撞中。

  他狂衝的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

  口中鮮血狂噴,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手中的長劍脫手飛出,旋轉着插進泥地。

  “噗通!”

  武兵重重地摔在泥濘的血泊裏,如同一條瀕死的魚,劇烈地抽搐着,口中不斷湧出鮮血和內臟碎片,眼神渙散,眼看是活不成了。

  蓑衣老者看都沒看垂死的武兵,渾濁的目光掃過裴行儉、楊囡囡等人,沙啞乾澀的聲音響起:“告訴太子殿下,不良山,初代不良帥,恭迎他的大駕。”

  說完這話,他拄着手杖,轉身,一步踏入雨幕,幾個閃爍,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裴行儉、楊囡囡、王海賓,以及所有城防軍士兵,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流雲的屍體和垂死的武兵,心中充滿了無邊的震撼和敬畏。

  “初代不良帥?”

  隔了半晌,裴行儉才驚疑不定地看向楊囡囡:“你知道嗎?”

  “我只聽說過不良人,不良帥!”

  楊囡囡搖頭道;“從沒聽說過還有什麼初代,難道剛纔那位老者,就是初代不良帥?”

  “是啊,我知道的不良人,只是一些地痞、犯人組成的民間緝盜隊,他們的領頭人稱之爲不良帥。但他們的身份連衙門差役都算不上,更別說有如此實力的初代不良帥!”王海賓也隨聲附和道。

  “或許,我們的認知,跟實際出現了偏差,這纔是真正的不良人!”

  裴行儉沉吟着給出了一個比較過得去的說法。

  而這時,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武兵,突然咳嗽着喘息道:“原來....原來是初代不良人......嗬嗬....那流雲大人與我....死得不冤....”

  “喲,小武哥哥,看來你知道得不少啊,那你給我們說說,這初代不良人是怎麼回事?還有那不良山,又在哪裏?”

  聽到武兵的聲音,楊囡囡頓時笑眯眯地看向了他,語氣中滿是戲謔之意。

  “哼.....”

  武兵悶哼了一聲,卻不理會她,而是看了眼不遠處的流雲,慘笑着道:“想不到我武兵第一次和郎將大人出任務,就遇到了這樣的高手,真是時也命也.....”

  “廢話少說!”

  裴行儉立刻打斷了武兵的自唉自嘆:“識相的就老實交代!你們刺殺我的目的是什麼!?還有,你們在長安的據點在哪裏?有多少人,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

  “呵....嗬....”

  武兵像看白癡一樣看了他一眼,進氣少、出氣多地道:“你們....別高興得太早.....你們太子.....也在.....在劫.....難逃.....”

  話音還未落下,楊囡囡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他打過去一物,冷笑道:“想死,沒那麼容易!你砍壞了我的蠱人,我就拿你煉下一個蠱人!”

  “你!”

  武兵滿臉駭然,只見自己渾身上下的關節,開始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而他身上,還有無數密密麻麻的蟲子,正在鑽入他的皮膚。

  “啊——妖女!你不得好死!守捉使大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武兵吼出了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句完整的話。

  “守捉使來長安了?”

  楊囡囡臉色一變,下意識看向裴行儉。

  只見裴行儉也是臉色劇變,牽動了胸口的傷勢,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幾乎站立不穩,被旁邊的逡滦l趕緊扶住。

  他強壓下翻湧的氣血,眼神銳利如刀,掃向流雲的屍體:“搜!把他身上每一寸地方都給我翻遍!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他的聲音因激動和傷勢而沙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楊囡囡臉上的戲謔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蹲下身,不顧那些改造身體的蠱蟲,親自在武兵身上摸索起來。

  動作迅速而專業,每一個口袋,每一處可能藏匿物品的夾縫都不放過。

  城防軍士兵在王海賓的指揮下,一部分迅速警戒四周,防止可能的後續襲擊,另一部分則圍攏到流雲的屍體旁,開始仔細搜查。

  雨聲淅瀝,火把在風中搖曳,映照着腥司o張而忙碌的身影。

  時間彷彿凝固,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翻檢衣物的窸窣聲。

  “裴鎮撫使,楊千戶,請看這個!”

  一個搜查流雲屍體的士兵突然高聲道。

  他從流雲貼身的內襯裏,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用油紙嚴密包裹的、僅有半個巴掌大小的硬物。

  裴行儉和楊囡囡立刻圍攏過去。

  楊囡囡接過那油紙包,入手微沉。

  她迅速剝開層層油紙,裏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那是一枚令牌。

  令牌非金非鐵,入手冰涼沉重,材質似玉非玉,漆黑如墨。

  正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浮雕着一個極其複雜的圖案。

  數道彷彿由濃墨構成的鎖鏈,層層盤結,鎖鏈的中心,隱隱勾勒出一個猙獰的獸首輪廓,散發着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

  令牌的背面,則刻着一個蠅頭小楷的篆字——‘守’!

  “這是守捉使的守捉令!”

  楊囡囡一眼就認出了這枚令牌,然後神情嚴肅地道:“看來流雲應該是守捉使選定的下一任守捉使!”

  “不是吧,這下一任守捉使,這麼弱?被人一招就殺了?”王海賓有些古怪的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