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還沒等李承乾把話說完,李世民就暴怒打斷了他。
即使李世民對李泰的動機有些狐疑,但李承乾一個帽子一個帽子的往李泰身上扣,還是讓李世民很不爽。
畢竟司馬昭這樣的人,乃當世不恥,怎麼能跟他兒子比。
就算在場的人不相信李泰有司馬昭之心,但李泰跟司馬昭比較,也是臭名聲的事。
卻聽他又語氣冰冷地道:“朕是大唐皇帝!所謂家事即國事,朕今天就在這裏把話說明白!免得多生事端!”
話音落下,他便環顧腥说溃骸安徊m你們,魏王是朕喜歡的兒子,朕不想讓他受苦,所以朕不想讓他去封地就封,朕想讓他留在朕身邊,多陪陪朕!”
“朕相信全天下的父母都理解朕的這種心情。孔夫子有云: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這句話的意思是,父母在的時候,不要遠遊,就算要遠遊,也要告訴父母具體去向。那作爲父母呢?希望子女留在自己身邊,難道不是人之常情?”
李世民這一刻,可謂淋漓盡致的展示了他對子女的寵愛。
對於帝王而言,稱孤道寡,高高在上的身份,似乎註定了感情是非常稀少的,可在李世民身上,他對子女的寵愛,那是真的無與倫比。
這也是很多人說他,做皇帝是合格的,做父親是失敗的。
因爲他的這種寵愛,幾乎所有的子女都被他養廢了。
但他的這番話,卻說得在場的腥烁锌f千,無言以對。
而就在腥硕技娂娤萑氤聊臅r候,李世民又滿眼無奈地掃視李承乾,李泰兩兄弟,道:“朕是皇帝,朕給了你們天潢貴胄的身份,給了你們僅次於朕的權力和待遇,給了你們數百年都不會喪失的榮華富貴,你們就是這麼報答朕的?”
“是,朕曾經是開了一些壞頭,但朕身爲大唐的皇帝,朕的第一要義是爲了大唐的江山社稷,只有在朕這個位置上,你們才能知道什麼叫孤家寡人,什麼叫不得已而爲之!”
“不過,這些事情朕跟你們說又有什麼用?”
“朕只希望你們兄弟和睦,不要重蹈朕的覆轍.....”
此言一出,李世民不禁老淚縱橫,看得在場的人無不動容。
“陛下....”
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見狀,不由連忙高呼;“大唐萬年!”
“大唐萬年!”
周圍的百姓,學子,也紛紛附和。
這一下子把李承乾整不會了。
果然,他還是低估了李世民對李泰的寵愛。
“好了,今天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吧,只要我大唐同心協力,就沒有什麼難關是渡過不了的.....”
“父皇!”
收拾好心情,李世民便準備結束這場鬧劇。
但李泰卻不幹了。
因爲從剛纔的事,他也感受到了李世民對自己的寵愛。
既然如此,他怎麼可能忍受李承乾對自己的一再打壓。
如果今天這事他忍了,那他以後還怎麼招攬天下人才?
如果不反擊李承乾,那他以後在李承乾面前,怕是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畢竟李承乾連‘司馬昭之心’這種爛屎盆子都扣在了他頭上,別說進入內閣了,恐怕以後在長安都要小心謹慎,如履薄冰。
這如何能讓他忍受?
所以,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趁着李世民對自己的濃濃愛意,反擊李承乾一次。
哪怕不能將李承乾拉下太子之位,也要讓李世民徹底厭惡李承乾,甚至永遠提防李承乾。
“何事?”
李世民不由皺眉看向李泰。
雖然他確實喜歡這個兒子,但他卻不希望李泰在這時候又出來搞事。
只見李泰一臉糾結地道:“兒臣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知當講不當講,那就不講!”
李世民沒好氣地拂袖打斷了他,然後直接就邁步朝馬車走去。
“誒,父皇,兒臣還沒把話說完....”
李泰見李世民說走就走,頓時急了:“兒臣這裏有一樣東西,是關於太子身世的!”
“你說什麼!?”
李世民腳步一頓,立刻循聲望去。
周圍的人也滿臉詫異地朝李泰看去。
什麼情況這是?
太子的身世?
難不成太子不是陛下親生的?這怎麼可能!?
似乎是看出了腥说南敕ǎL孫無忌在這時候果斷站出來呵斥李泰道;“魏王慎言!太子乃長孫皇后與陛下親生嫡長子!有什麼身世問題?!”
“舅舅誤會了!”
李泰笑着解釋道;“我並非是說太子不是我父皇與母后親生的,而是最近聽到一個傳言,說太子好像被邪祟佔據了身體,才表現出非常人擁有的能力!”
譁!
全場譁然!
似乎所有人都沒想到,李泰會說出這樣一個驚天祕密。
好傢伙!
一個說對方是司馬昭之心,一個說對方是邪祟附體!
這對兄弟還真是針尖對麥芒啊!
這李唐皇室也夠魔幻的,什麼奇葩事都有!
“逆子!你們都是逆子!”
原本已經言消息火的李世民,這下子徹底破防了。
心說自己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爲什麼朕的兒子就沒一個省心的!
爲什麼!
這都是爲什麼啊!?
此時的李世民,恨不得大開殺戒。
殺兄弟是殺,殺兒子也是殺,乾脆都殺了。
反正我李世民背的孽賬已經夠多了,也不差這一筆。
“朕的劍呢!?”
李世民忍不住大吼一聲,周圍的人無不渾身一顫。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房玄齡,長孫無忌,包括尉遲恭,程咬金,全都紛紛跪地上前勸慰李世民。
而眼見着谐级蓟艔埮c驚恐到了這個地步,其餘周圍的人也猛地慌了,然後也跟着跪倒一片,高呼:“陛下息怒!”
但越是這樣,李世民就越覺得一股邪火無法發泄出來。
“邪祟是吧,司馬昭之心是吧,好好好,朕今天就給你們斷個公道!”
“朕今天倒要看看,這天下到底是不是我李世民的天下!”
話音落下,一個冷眼掃視李泰;“把你的證據拿出來!若沒有證據,朕必嚴懲不貸!”
“這個....”
說實話,李泰此刻有些害怕了。
因爲他沒想到李世民會這麼生氣。
但在他將目光不動聲色地看向張文瓘的時候,後者也同樣不動聲色的給他遞過去一個肯定的眼神。
雖然這招以身入局,會讓李世民對他們兄弟的矛盾深惡痛絕,但一旦成功了,哪怕是加重了李世民的疑心,也會讓李承乾以後舉步維艱。
而這樣一來,他就不愁沒機會取代李承乾了。
“回父皇,兒臣有證據!”
在與張文瓘對視一眼之後,李泰很快便下定了決心。
“既然有證據,那就拿來朕看看!”
“是!”
李泰恭敬地應了一聲,然後扭頭看向身後的蘇勖。
蘇勖立刻會意,當即小跑着去到一個馬車前,不多時就抱着一個盒子來到李泰身邊。
而李泰則緩緩打開盒子,拿出一張卷軸,一邊遞給李世民,一邊自顧自地說道:
“父皇,這是一位高人交給兒臣的,起初,兒臣還不相信,但經過了剛纔發生的事,兒臣越想越不可思議,太子與兒臣從小一起長大,就算比兒臣大兩歲,八歲之前也並沒有什麼過人之處,可是最近這幾年,太子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讓兒臣實在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兒臣熟知的那個大哥...”
聽到這話,李世民眉頭大皺,但卻沒有拒絕李泰上呈的那張卷軸,而是緩緩拿起卷軸,展開查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瞳孔猛地一縮,隨後一個冷眼掃向李承乾,眼神中殺意凜然。
雖然他不止一次懷疑李承乾,但從未有這次這般震撼。
因爲這張卷軸上,清楚明白的根據相術,稱骨之法,命格天象,詳細的佐證了李承乾八歲之前,與八歲之後的變化。
以至於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殺意,連他周圍的大臣都被嚇得後退了半步。
“承乾,你是朕的承乾嗎?”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語氣冰冷地問了一句。
李承乾則是平靜地反問:“父皇覺得兒臣不是嗎?”
“現在是朕問你,你是不是朕的承乾?”
“不是!孤是大唐太子!”
“你!”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然後三步並做兩步的來到他身邊,一把將手中的卷軸塞給他,厲聲喝道:“你自己好好看看!你還能瞞朕多久?!”
“呵!”
李承乾笑了,笑得很是詭異。
卻聽他幽幽地道:“如果這些所謂的高人,真拿住了孤的把柄,就應該來收了孤這邪祟,而不是在暗中蠱惑青雀,妖言惑校 �
說完這話,他並沒有去接李世民手中的卷軸,而是不疾不徐地走到李泰身邊,冷冷道:“本來孤是打算出徵回來後再收拾你的,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跳出來,那就別怪孤無情了!”
“你,你要幹什麼!?”
李泰臉色一白,不禁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很明顯,他沒有想到李承乾敢當着李世民的面對自己出手。
只見李承乾又冷笑道:“幹什麼?你不是說孤是邪祟嗎?邪祟肯定要害人啊!”
“現在孤就以大唐太子的身份,將你逐出長安,從今以後,沒有孤的教令,不得踏入長安半步!”
“你憑什麼!?”
李泰怒了,當即扭頭看向李世民:“父皇!你真的要縱容這個邪祟嗎?他根本就不是我大哥!他被邪祟附體了......”
“啪!”
還沒等李泰把話說完,李承乾就一耳光扇在了他的臉上,霸氣側漏地道:“什麼大哥?你應該稱太子大哥!”
“你.....”
李泰被打得滿臉懵逼,不由下意識看向張文瓘。
而李承乾打了李泰一耳光之後,卻用極低的聲音朝他道:“偷偷告訴你,張文瓘其實是我的人,你上當了.....”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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