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聽到這話,李世民頗爲認可的點了點頭,然後若有所思的笑道:“本來朕是念着與隋朝有些淵源,不願蠻夷墜了我中原風采,纔想迎蕭皇后和楊政道回來。現在聽你說傳國玉璽在他們手中,朕好像沒有理由不迎他們回來了!”
說着,當即朝長孫無忌下令:“無忌,你去通知中書令,傳旨李靖,在東突厥設立羈縻府州,並祕密將他們送回來!”
“諾!”
長孫無忌應諾一聲,正準備轉身離開,就在這時,李泰恭恭敬敬的走了過來。
“兒臣,參見父皇!”
“哦,青雀來了啊!”
李世民一看到小胖子,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走上前親暱的摸了摸他的頭,笑道:“最近怎麼樣啊,你編的那個什麼括地誌,有成果了嗎?”
“回父皇,兒臣年紀不大,編寫並不算很快,雖然有些成果,但還是略有不足....”
說着,隨手遞上一本小冊子,朝李世民甜甜的笑道:“不過兒臣會繼續努力,爭取早日將這括地誌編寫出來。”
“呵呵...”
李世民笑了笑,然後接過李泰遞來的小冊子,仔細翻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眼睛頻頻發亮:“好好好!這東西好啊!”
說完這話,又將小冊子遞給長孫無忌,然後對李泰說道:“朕打仗的時候,也有地圖,知道不少山川要塞,朕可以告訴你!”
“父皇,兒臣喜歡地理,是因爲要從裏面學習經世濟民的道理!”
“嗯,朕知道,你上次說過!”
李世民笑着點了點頭,又道:“這小冊子裏講的應該是三國桑飲的水經吧?”
“父皇英明,這正是桑飲的水經,裏面對天下川流無一不載,如果兒臣能將其彙總,以後我大唐的農耕,將不會爲缺水而發愁了!”
“不錯!我大唐以農耕爲國本,你能有這樣的想法,朕感到非常欣慰。”
李世民滿意的點了點頭。
卻聽李泰又話鋒一轉:“可是,兒臣能力有限,希望多招攬人才,一起完成這件爲國爲民之事。”
“嗯?”
李世民眉頭一皺,不由得道:“多招攬人才是什麼意思?”
“回父皇,兒臣聽說父皇打仗的時候,總覺得兵法不夠用,所以,非常注重網絡兵法之才,兒臣也想效仿父皇,組建文學館,網絡編書著文的人才。”
“這....”
李世民聞言,頓時面露遲疑之色。
李泰見狀,眼珠子一轉,又端正身形道:“父皇,兒臣老師曾言,讀書人注重器而上之,所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或重器而下之。兒臣覺得,如果將兩者結合,能成爲全才。”
“所以,兒臣纔想讓父皇同意兒臣組建文學館,由父皇派人掌管,兒臣調用文學館人才即可。”
“呵呵....”
李世民聽到這話,瞬間展顏一笑:“好!有想法,朕允許你組建文學館,廣招文才!”
“謝父皇!”
“好,青雀,編書雖然重要,還是要常回去看你母親!”
“父皇放心,兒臣住在宮內,就是想時常看到父皇和母親!”
“嗯,回去吧!”
李世民笑着目送李泰離開,心情大好。
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長孫無忌則眉頭大皺。
雖然他跟李承乾的關係變得若即若離,但不代表他不支持李承乾。
如今看到李泰這麼輕鬆的就建立了文學館,而且還對李世民的心思瞭如指掌,不用想也知道,應該有人在幫他出謩澆摺�
而且還不止一個人。
這就讓人不得不心生警惕了。
卻聽李世民又笑着道:“無忌,你覺得朕賜給青雀一座王府怎麼樣?等他長大了,可以住在長安,一直陪着朕!”
“這....”
長孫無忌心裏一咯噔,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然後感慨似的道:“臣知道陛下很喜歡青雀啊!”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然後有些好笑的道:“你這個做舅舅的,什麼意思啊?”
“臣沒有什麼意思,只是覺得,陛下對承乾嚴,對青雀愛....”
“哼!”
還沒等長孫無忌把話說完,李世民就冷哼打斷了他:“那你怎麼不看青雀有多聽話,承乾有多放肆?”
說完這話,又想起什麼似的,道:“你聽聽他說什麼?大唐將有兩個話事人!什麼意思?要跟朕明目張膽的爭權嗎?此等逆子,你要朕怎麼愛他?!”
“這....”
長孫無忌聞言,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李世民神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二話不說的就轉身離開了。
......
另一邊,剛剛離開李世民不久的李泰,笑呵呵的坐上了回宮的馬車。
而在馬車之上,王珪早就等候他多時了。
“恭喜越王殿下,得償所願!”王珪笑着朝李泰行了個禮。
李泰連忙虛手一扶,笑道:“老師免禮,多虧老師幫襯,我才得償所願!”
說着,朝王珪回了一禮。
王珪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捋着鬍鬚道:“陛下當年就是藉着文學館的力量,掀翻了太子,自己坐上了皇位....”
“噓!”
李泰聞言,臉色一變,急忙朝王珪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老師,咱們回去再說!”
“呵呵....”
王珪啞然一笑,而後含笑點頭:“好,這件事咱們回去再說。”
“不過。”
說着,他又話鋒一轉:“還有一件事,臣需要跟殿下商議!”
“什麼事?”李泰下意識的追問道。
王珪收斂笑容,一本正經的道:“殿下應該知道我們五姓七望與太子的深仇大恨,我們之所以鼎力支持殿下,也是希望殿下能幫我們對付太子。”
“如今殿下得償所願,能否幫我們一個小忙?”
“不知老師所說的小忙是什麼?”
王珪想了想,又道:“臣聽說殿下有一枚宮禁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宮?”
“是啊,我確實有一枚宮禁令牌,是父皇給我的,老師想要做什麼?”李泰有些警惕的問道。
卻聽王珪笑着道:“殿下不用擔心,臣不會借令牌做違法之事,只是臣有一故交,身陷囹圄,他的兒子找到了臣,說他父親是被太子陷害的,臣想弄清楚具體緣由,又被大理寺的人告知,太子命人將他父親轉移到了宗正寺,所以,想請殿下借用令牌,讓臣見一見臣的故友.....”
“這.....”
李泰遲疑了一下,旋即皺眉道:“太子怎麼有權力調大理寺的犯人到宗正寺?”
“是啊,臣也非常疑惑,大理寺不是聽命陛下的嗎?宗正寺不是管理皇族的嗎?怎麼在太子這裏亂套了?”
“那我父皇知道此事嗎?”
“臣也不清楚,但想來應該不清楚,否則陛下絕不會讓太子亂法!”
“這麼說,太子在亂法?”
王珪眼珠子一轉,然後沉吟道:“如果單說轉移犯人,其實也不能算亂法,因爲太子是儲君,有一定的權力。但若是一起冤案,那就.....不是亂法的事了....”
聽到這話,李泰心頭大動。
如果李承乾真的做了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父皇對他肯定會很失望。
到時候,自己加上這文學館,豈不是又有機會了?
想到這裏,李泰不動聲色的看了王珪一眼,然後若有所思的道:“帶你們進去可以,但我也要跟着進去,否則縱使是小忙,我也不能幫你們!”
“這....”
王珪遲疑了一下,然後看了眼李泰,道:“這件事還要跟崔大人他們商量,因爲要藉助他們的力量扳倒太子!”
“那正好!”
李泰眼睛大亮:“正好父皇馬上就要舉辦重陽宴了,據說還是太子主持,咱們若查到證據....”
說到這裏,他便沒有再說話。
但他的意思,王珪卻瞬間秒懂。
這個看似單純的小胖子,其實一點也不單純,甚至還有點毒。
小小年紀就這樣,長大後不知會如何。
但王珪根本不在意。
只要能將李承乾扳倒,他們五姓七望不介意扶持下一個隋煬帝。
大不了再將他推翻,建立新的帝國。
反正不管是隋朝,還是唐朝,他們五姓七望都是人上人。
“那事不宜遲,咱們趕緊通知崔大人他們!”
“好!”
李泰笑着應了一聲,當即朝駕馭馬車的常威道:“常威,出了太極宮,你就去通知崔大人他們!”
“諾!”
........
與此同時,太子府。
李承乾正在接待大理寺卿戴胄。
卻聽李承乾笑着打趣道:“勞煩大理寺卿跑一趟,實在是孤不想去你那大理寺啊!你知道的,那地方不吉利....”
“呵!”
戴胄呵了一聲,道:“太子殿下說笑了,臣那地方也就是辦公的地方,哪有什麼不吉利之說,如果不吉利,陛下恐怕早就撤銷大理寺了!”
“是嗎?如果孤建議父皇,撤銷大理寺,戴大人應該不會反對吧?”
“啊?”
戴胄聞言,滿臉錯愕。
卻聽李承乾噗嗤一聲,道:“孤開玩笑的,戴大人不會當真了吧?”
“呃....”
戴胄嘴角一抽,心說什麼玩笑,一點也不好笑!但還是硬着頭皮接口道:“若殿下有比大理寺更好的府衙,也不是不可以建議陛下撤銷大理寺,就像新聞司一樣。”
“呵呵....”
李承乾淡淡一笑:“還是戴大人通透,知道與時俱進!”
說完這話,當即收斂笑聲,正色道:“今天將戴大人請到這裏,自然不是跟戴大人說笑的,有件事,我在信件裏已經跟你說清楚了,黨仁弘呒Z一案,牽連五姓七望,孤擔心他們會殺人滅口,所以,才讓你將黨仁弘送往宗正寺看慣。”
“現在,孤這裏還有一份證據,你可以看,但不能稟報陛下!”
“這是爲何?”戴胄有些不解的道:“陛下也命臣調查黨仁弘,若臣隱瞞不報,乃欺君之罪!”
“非也!”
李承乾搖頭道:“孤不是讓你隱瞞陛下,而是讓你暫時不要稟報陛下!”
“這又是爲何?”
“你忘了陛下與黨仁弘的關係?”
李承乾意味深長的道:“黨仁弘兩個兒子,都是爲我大唐的江山社稷死的!陛下又是重情重義之人,你讓他知道了黨仁弘的滔天罪責,他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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