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當然,如果你能發現新的內容板塊,也可以在報紙上刊登,明白嗎?”
“明白了!”
蔡坤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太子殿下放心,小人一定儘快將《娛樂週報》刊印出來!”
“好!”
李承乾微微頷首,旋即笑着道:“報紙內容出來後,彆着急刊印,送一份到太子府,讓我先審覈完再刊印!”
“遵命!”
.......
與此同時,皇宮,甘露殿。
李世民正倚靠在胡凳上查看前方傳來的戰報。
這時,門外忽地響起一道稟報聲:“啓稟陛下,大理寺卿戴胄求見!”
“嗯?”
李世民愣了一下,旋即皺眉道:“讓他進來吧!”
“諾!”
門外的宮侍應諾一聲,很快,戴胄就從門外不疾不徐的走了進來。
“陛下!”
戴胄躬身道:“五姓七望那邊有消息了!”
“哦?”
李世民頓時端正身形,追問道:“他們有何反響?”
“除了御史大夫王珪沒有來找臣,包括尚書左丞盧承慶,大理寺丞崔仁師,以及刑部侍郎鄭善果,右散騎常侍李震,少府監李叔慎,都來找過臣,希望臣對他們家族的官吏,網開一面!”
“呵!”
李世民呵了一聲,冷笑道:“他們還真是膽大包天啊,身居高位,不爲朝廷辦事,不爲百姓做主,竟敢讓同僚徇私枉法,此等官吏,朕留之何用?!”
“陛下息怒,此事並沒有算完!”
卻聽戴胄又道:“雖然臣嚴辭拒絕了他們,但看他們的態度,想必不會對此事善罷甘休,而且,據臣所知,他們正在動用家族的人脈,想要爲此事翻案!”
李世民聞言,眼睛微微一眯:“這麼說,此事變得越來越棘手了?”
“是啊,那些罪臣,幾乎都是五姓七望的嫡系,由不得他們不重視!”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不屑地道:“嫡系又如何?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朕還怕了他們不成?”
說完,頓時表情一肅,沉沉地道:“此事先這樣拖着,朕倒要看看,他們有多大的能耐!”
“諾!”
戴胄應諾一聲,忽又想起什麼似的,再次開口道:“陛下,還有一件事,請陛下定奪!”
“何事?”李世民皺眉追問道。
戴胄當即從袖口拿出一個卷宗,遞給他道:“這是陳倉縣令劉仁軌殺車騎都尉魯寧的卷宗,請陛下過目!”
“這個劉仁軌,真是膽大包天,他人呢?朕不是說將他押到長安,朕親自審問嗎?”
“回陛下,他人就在殿外,等候陛下審問!”
“既然如此,那就將他帶進來吧!”
李世民接過卷宗,並沒有查看,而後直接朝門外下令:“將劉仁軌帶進來!”
“是!”
門外應了一聲。
很快,劉仁軌就被幾名禁軍帶進了甘露殿。
“罪臣劉仁軌,拜見陛下!”
劉仁軌走進來,直接就朝李世民跪了下去。
卻聽李世民冷聲道;“劉仁軌,是誰給你的膽子,竟敢殺害朕的車騎都尉?”
“回陛下,是國法!”劉仁軌義正嚴辭地回道。
李世民微微一愣,不由扭頭看向戴胄。
只見戴胄當即朝劉仁軌厲喝:“劉仁軌,陛下當面,豈容你放肆!”
“大理寺卿,我朝法律,可允許知法犯法?”劉仁軌看向戴胄,平靜的說道。
戴胄臉色一沉:“自然不允許!但你身爲朝廷命官,也沒有權力殺害朝廷命官!”
“大理寺卿審案,難道只憑一面之詞嗎?我雖殺了魯寧,但魯寧乃該死之人。“
劉仁軌冷聲道:“如果殺一個該死之人,也有罪,那就算有罪吧!”
“該不該死,是朝廷的法律說了算,不是你一人說了算,你殺魯寧,乃私刑,你可知什麼罪?”
“那魯寧在陳縣魚肉百姓,仗勢欺人,即使有不法之事,陳縣官吏也多有縱容,皆因懼怕其父乃裴司空門生,我曾屢次警告他,卻屢次被無視,又親眼看到他射殺百姓,難道我要坐視不管嗎?”
“可本官聽說,是刁民要造反,他去鎮壓刁民,才射殺對方的,怎麼到你這裏,就成了不法之事了?”
“那大理寺卿有沒有仔細調查過,那些所謂的刁民,爲何造反?”
“這....”
戴胄頓時語塞。
卻聽李世民平靜地追問道:“爲何?”
“回陛下,因爲那些所謂的刁民,其實是災民,是魯寧讓當地的官差,去災民村中收取賦稅,雙方起了衝突,其中一名叫張三的災民,剛被天災奪走了妻子,還有個快餓死的孩子,家裏已經沒有糧食可交賦稅了,這才怒而殺了一名官差!”
“魯寧不僅射殺了張三,還將所有災民定爲刁民,反伲瑴蕚湟黄鹕錃ⅲ舴浅技皶r趕到,那些村民都被他射殺了!”
“但陳縣官吏卻將箇中曲折全部隱瞞了下來,包括魯寧這些年在陳縣做的各種不法之事,也都隱瞞了下來!”
“豈有此理!”
李世民聽到劉仁軌的陳述,勃然大怒:“這些官吏好大的膽子,竟敢欺上瞞下!”
說着,一個冷眼掃向戴胄,又道:“朝廷制定律法,如果包庇,縱容官吏犯法,吾誰欺,欺天乎?!”
“來人!傳朕旨意,命魏徵爲全權大使,前往陳縣調查此事!”
“遵命!”
門外恭敬領命,很快便去中書省傳旨了。
這時,李世民又將目光落在劉仁軌身上,平靜而威嚴地道:“劉仁軌,雖然朕知道你有冤情,但你私殺朝廷命官是事實,所以,朕依舊不能輕易饒恕你,明白嗎?”
“陛下英明,臣願承擔一切後果!”
“好!果然剛毅正直!”
李世民滿意一笑,旋即擺手道:“你先下去吧,等此案了結之後,朕再決定怎麼處置你!”
劉仁軌恭敬行了一禮,便起身離開了。
這時,卻聽戴胄又繼續說道:“陛下,臣覺得此案與五姓七望也有關係,應該派御使去一趟岐州,還有好峙縣,據說那些災民差點就攻破了好峙縣,幸虧太子及時通知好峙縣開倉放糧!”
“嗯,你說的有理,魯寧不過一車騎都尉,沒那麼大的膽子敢亂法,既然與裴司空有關,那與五姓七望也脫不了干係!”
李世民沉吟似的點了點頭,而後當機立斷道:“這件事,朕會派御使去岐州,由你大理寺從旁協助!”
“是!”
戴胄應了一聲,正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房玄齡急匆匆的跑了進來,滿臉急促地道:“陛下,河南道傳來奏報,蝗災!遮天蔽日的蝗災來了!!”
“什麼!?”
李世民喫了一驚,頓時從胡凳上站了起來。
.......
與此同時。
尚書左丞盧承慶府邸。
大理寺丞崔仁師依舊坐在主位,除了王家家主王珪沒來,其餘幾家家主都來了。
卻聽盧承慶率先開口道:“看來陛下是鐵了心要殺一儆百啊!我們接下來,恐怕會很難辦!”
“哼,再難辦也要辦!”
崔仁師冷哼道:“如果讓陛下殺了我們的嫡系子弟,我們以後還如何在朝廷立足?”
“沒錯,現在已經不是我們與太子的爭端了,而是陛下與我們的矛盾,如果陛下真的一意孤行,我們不妨讓他看看我們的影響力!我就不信,他李二郎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刑部侍郎鄭善果附和道。
“可是,李二郎連兄弟都殺,我們若惹急了他,恐怕.....”少府監李叔慎有些擔憂的說道。
“呵,他殺了兄弟,逼父親退位,又霸佔了弟妹,名聲早已爛透,只是知道的人少罷了,如果我們將這些事宣揚出去,他還有何臉面坐在皇位上?”右騎散常侍李震,冷笑道。
“不行!”
崔仁師當即否定了這個主意:“若我們將此事宣揚出去,那與李世民的矛盾,就擺到了檯面上,與我們家族百害而無一益,就算是救我們家族的嫡系,也不值得我們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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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鄭善果又道:“那依崔家主之見,我們該如何對付李二郎?”
崔仁師想了想,道:“李世民在乎名聲是不假,但他更在乎大唐的天下,否則也不會發動玄武門之變,所以,只要我們從天下方面考慮,跟他談條件,應該能讓他不予追究此事!”
“可是,該如何從天下方面考慮呢?”盧承慶忍不住追問道。
就在這時,門外忽地傳來一道稟報聲:“老爺,宮裏傳來陛下旨意,召京中五品以上大臣,太極殿議事!”
“嗯?”
盧承慶微微一詫,旋即皺眉問道:“發生了何事?”
“據說是河南道發生了特大蝗災,遮天蔽日,寸草不留!”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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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崔仁師忽地仰頭大笑:“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崔家主,你這是何意?”李震被崔仁師這笑聲驚得滿臉疑惑,忍不住追問道。
卻聽崔仁師笑道:“我有一個李二郎無法拒絕的條件,讓他乖乖放了我們家族的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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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都不知道崔仁師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但卻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於是,直接跟他進了宮,準備見機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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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李承乾:這天下姓李!【大章求月票】
太極殿內,氣氛凝重。
李世民端坐在皇帝寶座上,面色冷峻,目光如炬,將下方的羣臣掃視了一遍。
蝗災的影響更甚旱災的影響。
因爲蝗蟲所過之處,幾乎寸草不生,顆粒無收,百姓若沒了生計,極易發生農民起義。
這在古代王朝,是經常發生的事。
更何況之前的雪災,旱災,已經讓百姓苦不堪言了,如今又來了特大蝗災,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漏船又遇打頭風。
所以,當聽到蝗災爆發的急奏時,李世民第一時間就召集羣臣商議對策。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有力地問道:“河南道蝗災肆虐,百姓苦不堪言,諸位愛卿,可有應對之法?”
大臣們聞言,面面相覷,一時間寂靜無聲。
過了片刻,戶部尚書韋津向前一步,躬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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