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這旱災加蝗災,不是要了老命嗎?!
“陛下,陛下!”
眼見李世民頹然的坐在了地上,房玄齡與魏徵連忙上前攙扶。
然而,李世民則有氣無力的朝他們擺了擺手,道:“此事你們先看着處理吧,朕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這....”
房玄齡聞言,不由扭頭看向魏徵,希望魏徵嘴下留情。
但魏徵並沒有噴李世民的心思,直接就告辭離開了。
因爲當初送突利糧食的時候,他是第一個表示贊成的。
只不過,就連他也沒想到,大唐會有如此多的磨難。
災情一個接着一個,簡直跟遭了天譴似的。
.......
而另一邊。
崔府密室內。
五姓七望的官吏,再次匯聚一堂。
剛剛接到刺殺失敗的消息,李家官吏就第一時間去了崔府。
如今,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一絲凝重和恐懼。
隔了半晌,才聽鄭家官吏抱怨似的道:“我就說不要貿然行動嘛!你們不聽,現在好了,打草驚蛇了!咱們以後的日子更難了!”
此言一出,其餘家族的官吏,臉色更加難看了。
特別是之前跳得最歡的李家官吏,現在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然而,也不是所有家族的官吏都覺得李家官吏做錯了,比如王家官吏,他就站出來力挺了李家官吏。
卻聽他沉聲道:“鄭大人,事已至此,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當初李大人提議行刺,你也沒有太反對啊,而且,你鄭家也出了錢的!”
“是啊,我鄭家是出了錢,但還不是被你們裹挾的?我沒反對嗎?我反對有用嗎?”鄭家官吏有些不服的回懟道。
王家官吏一拍桌案,怒不可遏的道:“你說我們裹挾你,當初你鄭家答應了跟我王家聯姻,不也出爾反爾了嗎?你們鄭傢什麼貨色,在坐的誰不知道?!”
“什麼出爾反爾,是你們王家那個殘廢,隱瞞自己的傷勢,還想讓我們鄭家把女兒嫁過去,簡直豈有此理!”
“說誰殘廢呢!我們長孫.....”
“行了!”
眼見兩人越說越激動,隱隱有大打出手的意思,崔家官吏連忙喝止了兩人,訓斥道;“都是世家子弟,怎麼一點修養都不要了?還要不要點臉?”
“是啊兩位大人,咱們現在說的是家族的未來,你們那些舊賬就別翻了!”盧家官吏有些無奈的附和道。
鄭、王兩家官吏聞言,冷哼一聲,卻也沒有再吵了。
這時,又聽崔家官吏道:“李大人,你安排的刺客有沒有暴露身份?”
“啊?”
李家官吏反應了一瞬,連忙道;“這個倒沒有!我安排的人都死了!”
“也就是說,太子無法查到我們身上,對嗎?”
“是的,他只會懷疑那些造謠、傳謠的人!”
“嗯,如此甚好!”
崔家官吏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又環顧腥说溃骸按虤⑹〉氖拢呀涍^去了,現在該放眼未來。既然我們與太子的矛盾不可調和,那就無需再顧及別的,專心對付他就是了!”
“什麼意思,你們還要行刺太子?”鄭家官吏面色一沉。
崔家官吏看了他一眼,又道:“我沒說行刺太子,是用別的辦法,阻止他成長!”
“什麼辦法?”盧家官吏忍不住好奇的追問道。
崔家官吏笑了笑,然後環顧腥耍馕渡铋L地道:“你們莫非忘了,太子要祈雨啊!”
“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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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王家官吏就忍不住仰頭大笑:“哈哈哈,我怎麼沒想到呢,太子要祈雨啊!”
“假如太子死在祈雨的祭臺上,我們還需要擔心家族的未來嗎?”
“這....”
惺兰夜倮裘婷嫦嘤U,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只見李家官吏恍然一笑:“我就說嘛,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再完美的太子,祈不下來雨也是枉然!”
“不錯!祈雨纔是重頭戲!只要他祈不下來雨,他就完了!”
鄭家官吏也笑着附和道。
卻聽崔家官吏又道;“太子祈雨之事,咱們要利用家族的影響力,讓更多人關注此事,即便太子想推脫,也推脫不了!”
“另外,我們還要給災區的災民希望,告訴他們,太子是他們的希望,而一旦這種希望破滅,你們想想,會是什麼後果?”
“這....”
惺兰夜倮袈勓裕挥赏滓豢s。
這招也太狠了!
簡直是將太子逼上絕路啊!
不過,這樣也好,誰讓他敢跟我們做對!
連他父皇都要忌憚我們幾分,更何況是他!?
........
而就在惺兰夜倮羯塘咳绾螌Ω短永畛星臅r候。
李承乾與李淵的車隊,正駛過渭橋,朝着長安城門駛進。
雖然李世民已經下令禮部,取消了迎接儀式,但依舊有不少百姓,在城門口等候凱旋而歸的功臣。
他們一個個滿臉興奮,激動不已。
在車隊駛進城門的那一刻,奮力高呼:“大唐萬歲!”“大唐威武!”
直到車隊駛進城門,依舊有不少百姓忘我的高喊,讓坐在馬車內的李承乾與李淵,笑口常開。
所謂民族自信,國家凝聚力,就是在這種氛圍中建立起來的。
而李承乾想要的,正是這種氛圍。
就在他們的車隊駛進朱雀大街的時候,車隊前方,‘噠噠噠’的奔來一名騎馬的官吏。
只見他在即將抵達車隊的時候,立刻勒停馬匹,從馬匹上翻身下來,急匆匆地來到李承乾的馬車旁,恭敬行禮道:“下官參見太子殿下,太上皇。陛下有旨,讓太子殿下立刻進宮!”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扭頭看向李淵。
只見李淵眉頭大皺,冷冷地道:“爲何召太子進宮?其他的功臣,怎麼安排?”
“回太上皇,下官不知道其他功臣的安排,下官只是來傳召太子殿下的!”
“這是什麼話!?”
李淵臉色一沉,當即下令:“你,馬上去傳朕的旨意,讓二郎來見朕!”
“啊?這...”
傳旨官吏一臉惶恐,不知該如何應對。
下一刻,又有幾匹快馬朝這邊奔了過來。
李淵眼睛一眯,瞬間就認出了來人,冷笑道:“承範,你怎麼來了?”
李道宗笑呵呵地策馬來到馬車旁,朝李淵行禮道:“侄臣是來接太上皇回家的!”
“回什麼家?”
李淵眉頭一皺:“朕哪裏還有家?”
“太上皇說笑了,整個天下都是咱們李家的,何處不是您的家呢?”
“呵!幾年不見,你這嘴皮子倒是進步了不少!”
“太上皇過獎了!
李道宗笑了笑,旋即又轉身朝李承乾行禮道:“臣,參見太子殿下!”
“王叔多禮了,承乾見過王叔!”
李承乾也笑着跟李道宗回了一禮。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對於這個與李孝恭並稱爲‘賢王’的江夏郡王,他還是挺有好感的,畢竟這位江夏郡王,可是李唐宗室最意難平的名將。
但好感歸好感,該問清楚的還是要問清楚。
卻聽李承乾又笑着道;“王叔適才說要接我爺爺回家,不知這家,指的是哪裏?”
“陛下知道太上皇不願住大安宮,所以就給太上皇選了一個新住處!”
“哦?”
李淵眉毛一挑,心說他會這麼好心,但還是忍不住追問:“新住處在哪裏?”
“太原!”
“混賬東西!”
李淵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破口大罵:“這個逆子!!”
第177章 父皇相信我嗎?我能把天捅破!【求月票】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宮殿的書案上,李世民換了一身寬鬆的常服,正專注地握着毛筆練字。
這是他遇到重大事情,最常用的冷靜辦法。
他覺得,練字的時候能讓自己平心靜氣,從而認真思考自己所面臨的任何難題。
雖然接連天災這種事情,他無法避免,但辦法是人想出來的,自古以來,歷朝歷代經歷無數天災,不也照樣存活下來了嗎?
他還沒聽說過哪個朝代,哪個國家是因爲天災而滅國的!
所以,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應對災情的辦法。
只不過需要一些時間。
此時此刻,他剛剛臨摹了一遍王羲之的字,感覺非常滿意,心情也隨之好了起來。
不過,一副好的作品,若沒人與之欣賞,就會損失不少樂趣。
而他在寫好之後,左看看,右看看,覺得這麼好一副字,得讓人點評點評,於是就找到了起居郎褚遂良。
卻聽他漫不經心地道:“褚卿,朕此前聽你說,你對書法頗有研究,對嗎?”
“這....”
褚遂良聞言,愣了一下,然後恭敬答道:“回陛下,臣對王羲之的書法,確實有些研究。”
“那你過來看看朕這副字如何,有幾分像王羲之的字?”
“是!”
褚遂良應了一聲,立刻起身來到李世民的書案前,小心翼翼的端詳了一遍,躬身道:“陛下的字,雍容豐朗,流利灑脫,筆勢生動遒勁,字裏行間充滿帝王的華貴之氣,有着大氣不可侵犯之感。”
“呵呵....”
李世民聞言,不禁開心的笑了起來,心情也隨之大好。
他這一生,沒有什麼太多的業餘愛好,只對書畫和戰馬特別鍾愛,特別是在書法一道,頗有建樹。
其書法以隸書見長,曾親自寫過《晉書·王羲之傳贊》。
然而,還沒等李世民高興太久,褚遂良又話鋒一轉,道:“但是,這字也不像王羲之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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