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99章

作者:奶酪1

  這一刻,他竟覺得無比噁心,跟喫了蒼蠅一般。

  紫氣東來變噁心了!

  這幫子文官更噁心!

  萬千手段都可以用,偏偏這羣人用了最不照顧他情緒的一種。

  如果是嚴嵩就不會這樣。

  嚴閣老再糊塗,手底下再怎麼貪,那也是向着他的,也會稱讚他的聖德,宣揚他的天命,因爲嚴閣老他們知道喫的是誰的飯!

  可偏偏有些人卻不知道……

  雖說這些摺子,他都可以留中不發……

  但有些事,不是留中不發就能過去的。

  事情已經擺到他眼前了,這分明就是在給他上眼藥,故意噁心他。

  “歐陽德,趙貞吉,張永明……”

  嘉靖眯眼。

  他們是不是覺得朕還是太仁慈了?

第一百零八章:穎王殿下,怕不是要提前就藩啊!(求追讀)

  與此同時,嚴府後宅。

  臘梅開過了最盛的一茬,枝頭還剩幾朵蔫頭耷腦的殘花,在午後的風裏打着顫。

  嚴世藩的書房裏門窗緊閉,幾隻紫銅炭盆把屋子燻得燥熱,一個瘦臉長鬚的中年官員坐在下首,官帽摘了擱在膝上,額角有汗。

  “小閣老,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通政使趙文華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額角,這才繼續說道:

  “通政司收的摺子裏,請立穎王的足有十幾封,歐陽德領的頭,趙貞吉、張永明、吳嶽、何維柏一串名字排下來,還有好幾個您聽都沒聽說過的清流,也跟着湊熱鬧。

  其中幾封言辭尤其激烈,直接說什麼‘紫薇降世’‘天命所歸’,連太廟那場火都被搬出來說是'上天示警、非人力所能害’。

  下官瞧着不對味,先壓了幾本最誇張的,可已經有幾份呈進去了,而且,宮中傳來消息,說是皇上已經看了……”

  “還說……”

  嚴世藩眼眸一眯,反問:“還說什麼?”

  趙文華緩緩吐出一口氣:“聖上說,讓你猜猜他的心思。”

  嚴世藩靠在太師椅裏,獨眼半眯着,右手食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片刻後,才嗤笑一聲:

  “清流這幫子人,要他們乾點事,無比艱難,可惡心起人來,一個比一個厲害!一點也不體恤聖心!全是一羣白眼狼!”

  他頓了頓,又問:“皇上是什麼意思?”

  趙文華搖頭:“沒說!”

  嚴世藩又眯着眼,沉默片刻……

  趙文華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了些:

  “小閣老,清流這是要捧殺穎王殿下啊,擺出這麼大的陣仗請立太子,陛下只會覺得穎王羽翼已成、黨羽遍朝堂,就算陛下原本不疑他,這一下也得疑了……尤其是那紫氣東來之天命,這簡直就是誅心之言吶!”

  “一個處理不好,穎王殿下怕不是要提前就藩啊!”

  趙文華說着,渾身都微微一顫,感覺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嚴世藩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殺氣:“清流,一幫子不入流的東西!盡會整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趙文華愣了愣……

  就聽嚴世藩又道:“一羣自以爲聰明的蠢貨,這是打算跟穎王殿下同歸於盡?以爲這樣就能扳倒穎王?以爲捧得越高就能摔得越狠?這次老子讓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

  趙文華一愣,下意識道:

  “小閣老!穎王不能有失啊!清流那幫人,推出幾個替死的無所謂,他們也不會傷筋動骨!可哪能讓小卒子換了車?”

  嚴世藩沒有搭理趙文華的話語,冷聲道:

  “清流這招,屬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你知道陛下最討厭什麼?”

  “這……難道是立太子這件事?”

  趙文華有些難以置信。

  嚴世藩一笑:“呵呵,陛下最討厭有人搶他的風頭,最討厭有人逼着他做決定,最討厭有人比他還聰明!”

  “那壞了,這一次穎王殿下先是祈得紫氣東來,又歷經太廟之火而不死,這風頭簡直一時無兩,就算陛下歷經南巡大火而不死,也無法蓋過殿下這次的風頭……”

  趙文華頓了頓,這纔再度驚悚地說道:

  “這下子就算明知道那幫子清流是故意的,陛下心裏也可能會厭惡和懷疑穎王殿下這次的行徑的……”

  嚴世藩沒有說話,他站起身,肥碩的身軀在狹小的書房裏來來回回踱了幾步。

  就連炭盆裏爆了一顆火星,啪的一聲落在地上,他都未曾搭理。

  趙文華也不敢出聲催促,只看着小閣老那顆圓滾滾的腦袋在眼前晃過來晃過去。

  良久,嚴世藩猛地停住了,轉過身看向趙文華:“有兩種法子……”

  還不及趙文華追問……

  嚴世藩就豎起一根手指,緩緩道:

  “一,宣揚的全天下都是,讓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歐陽德,趙貞吉他們,請立穎王爲太子!讓全天下都知道,穎王受祖宗庇佑!文官清流都在支持穎王殿下!這樣,要麼,歐陽德他們直接名聲盡毀,要麼……”

  嚴世藩冷笑一聲:“要麼,全天下讀書人都得跟着他們拋棄裕王,支持穎王!”

  趙文華愣了愣:“這樣就能讓陛下消除猜忌?”

  “不……”

  嚴世藩嘴角一勾:“這樣只會讓陛下更加猜忌!”

  “更加猜忌?”

  趙文華愣愣地不明所以……

  嚴世藩瞥了他一眼,笑道:

  “這幫子清流不是在噁心人麼?咱們反過來將計就計噁心回去就是了!這樣,陛下或許就會心順一些了……但,代價卻是讓皇上更加猜忌穎王!”

  趙文華眼神變了變:“顧此失彼?皇上心氣是順了,可殿下怎麼辦?”

  “這就得說第二個法子了!”

  嚴世藩冷笑道。

  趙文華抿了抿嘴,忙問:“那第二種法子呢?”

  “第二種?”

  嚴世藩淡笑道:“那就是需要有人給配合配合了!就看那位殿下這膽子夠不夠大了?這一次讓殿下見識見識,什麼叫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趙文華眼睛一眯,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趕忙道:“小閣老英明,需要下官辦什麼,下官這就去辦!”

  “急什麼?!”

  嚴世藩冷哼一聲:“現在先得去辦一件事。”

  “小閣老請說!”趙文華趕忙立正。

  嚴世藩淡淡道:“去派人通知穎王,邀他去增華園,就說我嚴世藩有要事相商……”

  “是!”

  趙文華應諾,趕忙去辦。

  而嚴世藩,等趙文華走後,這才朝着門外喊了一聲:“來人!”

  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應聲進來:“老爺。”

  “備車,老爺我要出去一趟。”嚴世藩說着已經開始拽衣架上的貂裘大氅往肩上披。

  ……

  而朱載墒這邊,在終好不容易終於把玻璃鏡的事情,扔給了海瑞之後。

  他原本想去昌平那邊看看大舅一家,大舅守護長陵,那邊龍氣浩瀚。

  估計有龍珠孕育,比天壇的龍氣還要更加濃郁……

  但古代不同於現代,昌平遠在北京外城四十公里之外。

  車馬勞頓,一日極難往返,只得暫時作罷,打算前往前些日子,父皇賜予的皇莊去看一看。

  但他纔剛從琉璃廠這邊出來不久,就被兩個來自嚴家的管事給攔住了車架,躬身稟報道:

  “殿下,增華園的景色展得正盛,有位老朋友想請您過去看看,那景美得醉人,殿下看了肯定會覺得不虛此行!”

  來人膽色不凡,在一羣神色陰冷的東廠和逡滦l的番子面前,都敢這樣擋住一位皇子的車架。

  而且更令人覺得膽子極其之肥的是嚴世藩,以這傢伙的聰明才智,應該知道他那位父皇的疑心病比誰都重。

  但他竟然還是這樣在當街攔下他的車架,邀請他前往嚴府那邊做客。

  都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敢公然攔下他的車架?

  他出來的時間可不短了,嚴世藩早不請他,晚不請他?這時候跑來找他?

  有問題……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這是有事朝着他來了啊!

  朱載墒眼眸一眯,瞥了那二人一眼,沉聲道:“帶路!”

第一百零九章:嚴世蕃:殿下只要想!馬上就是真太子!(求追讀)

  增華園所在的這片地界,說是北京城治下較爲偏遠的地區,離城中最爲繁華的棋盤街約莫隔了七八里地。

  不挨官道,不近驛鋪,往來的多是些樵夫農人,偶爾有趕騾子的貨郎搖着撥浪鼓經過,那聲響在空曠的土路上傳出老遠,反倒襯得四下裏更靜了。

  道旁的槐樹生了幾十年,枝葉交疊着伸向路心,濃蔭幾乎遮住了天光,只從縫隙間漏下幾片碎金似的日影,落在浮塵裏緩緩遊動。

  朱載墒的車駕拐進那條窄窄的土路時,隨行的東廠番子與逡滦l早已散了出去。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這片平日裏無人問津的角落圍得水泄不通。

  來往的馬踏在鬆軟的黃土上,聲息悶鈍,連車轅上懸着的銅鈴都被人用布纏住了。

  似乎是怕驚擾了這園子主人的“清靜“。

  朱載墒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扯,帶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低聲道:

  “這就是嚴世蕃那廝的別業?他倒是……真會挑地方,也真會享福。”

  待車駕停穩。

  嚴世蕃早已候在門外,胖大的身軀裹在一件玄色緞面的貂裘大氅裏。

  看見車簾掀動,當即跪了下去,肥碩的肚腹幾乎貼着地面,額頭觸在青石板上,聲音洪亮恭敬地說道:

  “臣太常寺少卿嚴世蕃,恭迎穎王殿下駕臨寒舍,殿下萬安。”

  朱載墒從車上跳下來,擺了擺手:

  “起來吧,小閣老這般大禮,本王可受不起,回頭讓人瞧見了,又該參你一個諂媚皇子、僭越禮制的罪名了。”

  嚴世蕃笑呵呵地爬起來,拍了拍膝上的塵土,緩緩說道:

  “殿下說笑了,臣這是發自肺腑的敬仰,便是讓言官們參得捉去廷杖四十,這禮也還是要行的。”

  朱載墒呵呵一笑,沒接這話茬,正打算進去,卻又被沈煉不動聲色的攔下,同時,低頭低聲道:

  “殿下,我們先進去看看?”

  “呵呵,無需如此……在小閣老的地方,安全還是能保障的!你們要是不放心,就在周圍值守散開值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