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92章

作者:奶酪1

  他冷眼掃了掃海瑞:“呵呵,那你自己說,太廟那等地方,又是如何着的火?是祥瑞是妖孽,你倒是說說清楚!?”

  海瑞面色沉凝,正欲開口……

  卻在這時……

  一個更加年輕稚嫩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那你說說看,這紫氣東來,到底是祥瑞,還是妖孽?”

  梁有譽瞳孔一縮。

  其餘人也愕然偏頭,看向聲音傳來方向。

  就見,一道年輕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步子從容,步履沉穩,一身圓領常袍,沒有繡金,沒有鑲玉,看着十分簡素。

  但那充滿貴氣俊逸的面龐,卻讓所有人都爲之一愣。

  來者,正是朱載墒!

第一百零一章:你上面有人?那我上面可沒人了!(求追讀)

  朱載墒從門外走進來的時候,步子不緊不慢,圓領常袍的衣襬隨着步伐輕輕拂動,通身素淨得像是哪傢俬塾裏走出來的少年學子。

  可那張臉往那兒一站,五官俊逸之餘透着一股與年紀不相稱的沉凝,從容的氣度之下,是那淵渟嶽峙的深邃!

  貴人!

  在看到朱載墒的那一刻,這兩個字自動浮現在腥四X海。

  至於朱載墒到底是什麼身份,他們卻不清楚……

  只知道肯定是貴人!

  大概率便是勳貴子弟。

  唯有江濤,看着朱載墒那略微熟悉的面龐,微微有些恍惚……

  他想到了三姐……

  很像。

  再想想那位,他不由有些恍惚。

  難道?

  但他沒有聲張,只是沉默地看着。

  而那梁有譽,聽着先前的聲音,先是皺眉,回身便見到朱載墒這一副模樣……

  他上下打量了朱載墒一眼,身量未足,面龐稚嫩,衣着雖無配飾,料子卻是好的,大抵便是勳貴子弟了。

  “呵呵……”

  但……勳貴子弟又如何?別說勳貴子弟了,就是勳貴本人來了,他也照樣無懼。

  這大明的天,是文官的天。

  至於勳貴?這不是太祖爺和成祖爺那個年代了。

  “呵呵,在我大明,太祖亦不堵塞舉子言論!”

  梁有譽嗤笑一聲:“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兒!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敢來這裏大言不慚,反駁我的言論?”

  朱載墒身後的王伴伴聞言,雙眸圓睜,一張老臉漲得通紅,當即想要呵斥。

  朱載墒卻來了興趣,抬了抬手,示意王伴伴後退……

  上次他出宮緊迫,沒能扮演一番愛新覺羅康熙俠,施展鎧甲合體大術,簡直如同逡乱剐小�

  這一次竟然有人直接往他的槍口上撞?

  看着對方那副自信滿滿的姿態,朱載墒笑了,他一撩衣袍,穩穩地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這才緩緩說道:

  “呵呵,好大的口氣,好大的架子……”

  “豈不知,學無先後,達者爲先,怎麼?你覺得你的言論就是金科玉律,不容辯駁之真理不成?”

  梁有譽眉頭一皺,旋即冷哼一聲:“你休要血口噴人……倒是你……”

  他頓了頓,不屑地道:“這裏是舉子會館,是我等舉子互相討論學問,你有什麼功名,也敢來這裏聒噪?”

  “學問?”

  朱載墒冷言道:“學問就是讓你在會館裏肆意誹謗朝廷?你個巧言令色的舉人,皇上親口定下的上品祥瑞,你一個小小的舉人竟然敢將其肆意誹謗!莫非你活得不耐煩了?”

  “哼,休要胡言亂語,紫氣確實是祥瑞!但那是陛下聖德,這才讓此等祥瑞降落!”

  梁有譽冷笑道:“但紫氣是祥瑞,卻不代表穎王是祥瑞……否則,太廟又豈會起火?這本就是祖宗的一次預警,讓天下不要被穎王藉助陛下的聖德矇騙,在下不過是捅穿這層窗戶紙,讓全天下看清那位穎王的真面貌罷了!”

  “呵呵,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朱載墒冷笑道:“不僅誹謗朝廷,還妖言親王,我看你九族是不想要了!”

  這羣大明所謂的清流文官培養的讀書人,個個都拉幫結派,想要把控言路。

  讓天下只聽他們一家之言,凡是超出他們預料的事情,那就全都是妖言惑小�

  真是隔一個殺一個,都有遺漏!

  “呵,你個黃毛小子倒是會扣帽子!”

  梁有譽也不慌,或許一般人真會怕對方這種勳貴。

  但他還偏偏不怕什麼勳貴子弟。

  在大明朝,所謂的勳貴子弟就是來給他們刷名望的,所謂勳貴在他的背景面前幾乎如同一坨臭狗屎。

  這些勳貴都是些尸位素餐之輩,他們連藩王都敢參奏,區區一個勳貴子弟算什麼?

  他都不屑於和對方在這會館之中辯論,簡直降低他的身份。

  隨即他不屑道:

  “我的話是妖言,還是正論,日後自有定數!我不過是懷疑一二,你便上趕着駁斥於我,想必你是哪家想要攀附皇子的勳貴之子吧?

  你怎不解釋解釋,這太廟大火,左不燒,右不燒,爲何偏偏就燒他穎王?這分明就是他德行有虧!好啦,我也懶得聽你辯駁和解釋,不過是些諂媚之言而已!”

  “懶得聽我辯駁與解釋?”

  朱載墒冷笑一聲:“這天下能讓我解釋的只有一人,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聽我解釋?”

  “我算什麼東西?”

  梁有譽冷笑一聲:“不才,籍貫廣東順德府,鄙人姓梁,名爲梁有譽!”

  這話一出,其餘諸多舉子們登時雙眼圓睜。

  要知道,前朝那位首輔梁閣老可也是廣東順德府人啊!

  梁閣老有迎立當今聖上之功,朝中雖有攻訐,但他還是以內閣大臣的身份致仕。

  等到嘉靖六年去世之後,聖上還專門給他贈了太師銜,諡文康。

  而且,在正德年間,他本身還有光祿大夫、左柱國、少師、吏部尚書、華蓋殿大學士等諸多職銜。

  其門生故吏可謂是遍佈天下,這滿朝文武又豈會少了梁閣老曾經拔擢的人?

  更別說,梁閣老當初還兼着吏部尚書的職,那可是天官,是可是專門選拔人才的!

  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些原本被他選拔,只是中下層的官吏,混得再慘,也成了高官!

  那這位梁有譽如若真是梁閣老嫡系子孫,恐怕就算當今嚴閣老都得給三分薄面。

  甚至,若這位真出了什麼事,他的名字都能傳到皇帝耳中。

  這,纔是這些讀書人的勢力網絡與人際關係。

  這所謂的勳貴,真敢惹這位梁兄?

  怪不得其敢於直言那位穎王殿下的不是……

  真不愧是當年梁閣老的後輩啊!

  “梁?”

  朱載墒眉梢一揚,姓梁的,再加廣東順德府的籍貫。

  嗯……

  “原來是梁閣老族中後輩,原來這纔是根啊!可梁儲若是知道族中有後輩打着他的旗號恃強凌弱,怕是棺材板都壓不住了吧?”

  朱載墒心中一動,笑得幾乎見眉不見眼。

  這大明朝文官派系錯綜複雜,幾乎到處都是各種關係勾連,哪個舉人進士沒點關係?

  至於這所謂的梁閣老,首輔梁儲。

  要是嚴閣老,他朱載墒或許還得給三分面子。

  一個正德朝的閣老族中後輩,也敢再此猩猩狂吠?

  “不知天高地厚!”

  梁有譽見朱載墒叫出了自家長輩的名字,竟然還敢如此說話,頓時怒意上湧:

  “致仕首輔,豈是你當議論的?莫說你不行,就是你家大人親自來了,今日也得賠罪,也不敢說樑柱國半個不是!”

  朱載墒眼睛一眯,緩緩道:“你剛剛說我家大人也得給梁儲賠罪?”

  “是又如何?”

  梁有譽仰起頭,一臉的不屑。

  “呵呵,你上面有人?但我上面可沒人了!”

  “來人,掌嘴!”

  說完,朱載墒卻沒有多言,只是一揮手,淡淡道:“往冒煙了抽!”

  下一秒……

  “唰!”

  會館門外原本三三兩兩散落着的書生、百姓、茶販,忽然間有十幾人同時動了。

  動作齊整得不像常人,腳步又快又穩,幾乎是眨眼之間便湧進了大堂。

  爲首之人除了東廠的那位提督馬玉,還有一人面容沉毅,正是逡滦l經歷沈煉。

  他本是進士出身,扮起舉子來毫無破綻,可此刻一動了真格,那股子從詔獄裏磨出來的殺氣便再也藏不住了。

  “打!”

  沈煉第一次作爲穎王殿下的護衛出現,似乎刻意想要表現,直接吩咐動手。

  下一秒,有兩人便直接竄到了梁有譽身側,一人扭住他一條胳膊,不由分說便將他按得跪倒在地。

  另一人掄起巴掌,照着梁有譽的臉就要扇下去。

  “啪啪啪……”

  巴掌聲響徹會館。

  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就連梁有譽本人,也被這忽如其來的異變給搞蒙了。

  等到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傳來,他拼命掙扎着,然而,卻根本說不出半個字來,更別說掙扎了,在逡滦l面前,他就是個小雞崽子……

  “住手!”

  終於,有人回過神來了。

  猛地起身,爆喝一聲。

  梁有譽的好友徐中行,指着沈煉等人,又瞪向朱載墒,喝道:

  “欺人太甚!當姓茡潱喼蹦繜o王法!勳貴子弟就可以隨便打人嗎?來人!快來人啊!勳貴欺壓舉子,勳貴打人了!”

  他呼喊着,霎時間,會館外便包圍了一信e子。

  人越來越多,看着場中情形,霎時議論紛紛。

  那動手掌摑的逡滦l停下了。

  梁有譽趁着空檔,惡狠狠盯着朱載墒,那張腫的似豬頭的臉更是憋得通紅,指着朱載墒,含糊不清的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