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酪1
既然都修仙了,怎麼可能沒有法器呢?!
這纔是修仙者的標配嘛。
可他的目光在“國呱蠞q千分之一”幾個字上停住了。
大明疆域遼闊,南北萬里,國呷缃裾褚凰衣┧拇徛鴪远ǖ赝鲁痢�
他一個皇子,一個月之內要讓這艘船上浮千分之一,談何容易?
他腦海之中,那些締造化肥,改良種子,尋找土豆和紅薯、玉米等手段,全都不可能一個月內實現。
一個月?連種子都找不到。
他搖了搖頭,倒也沒太放在心上。
任務能成便成,不成也無妨,今日的收穫已經足夠他消化一陣子了。
真正讓他心頭滾燙的,是另一樁事。
他閉目內視,腦海中那篇新得的功法緩緩浮現——
【皇極紙龍劫:攝引龍脈,化炁凝神,以神御紙,牽引爲形……】
這是他完成那樁“十五日內踏入煉氣三層“的短期任務所獲的獎勵。
這篇神通不同於尋常法術,以特殊的御紙爲載體,以自身之炁凝練心神,再將心神灌入紙中,便能牽引龍脈之力,使紙龍化虛爲實。
修行越深,御使之力越強,甚至說不得能發揮出築基修士的威能。
朱載墒嘴角微揚。
這纔是今晚最大的收穫。
而且,他細細揣摩一陣,總感覺這不只是御紙那麼簡單……
這更像是一個總綱……
同樣的法門,同樣的煉化口訣,同樣的心法。
既然可以借用龍脈御紙,那還能不能御別的什麼東西?
以後是不是真能拔出一條龍脈,御使真龍?
亦或者還能御獸?
在感受完自身的變化後,朱載墒這才緩緩站起身來,轉過身,面對着階下那一羣跪伏在那裏,目瞪口呆的人。
“諸位。”朱載墒面色平靜地開口了,“這是上蒼感念父皇聖德,並非載墒之功,諸位不必如此。”
嚴世蕃嘴角抽了抽,你倒會說話。
“殿下……人已經控制住了,您……”王守忠趕忙開口。
對此,朱載墒笑了笑:“無妨,都放了吧!”
這話一出,馬玉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激動還沒退,就一把揪過身後一個番子,幾乎是吼出來的:
“快!即刻寫密詔!進宮稟報陛下!紫氣橫空,延綿七里,乃穎王殿下於天壇爲陛下祈福所致,祥瑞降世,萬民共睹!”
那番子連滾帶爬地去拿紙筆了。
張宏生也不甘落後,一把抓住身旁一個逡滦l百戶的胳膊,壓低嗓子道:
“你親自快馬加鞭!立刻去陸大人那裏稟報!就說天壇出現紫氣祥瑞,延綿六七里,穎王殿下正在皇穹宇前爲陛下祈福!誰都不許搶在前頭!”
那百戶幾乎撒腿就跑。
而嚴世蕃已經退到值房門口,鋪開了紙,研了墨,獨眼盯着那張白紙看了三息,提筆便寫。
他寫奏報幾乎不用打草稿,幾十年的功夫都練在這一支筆上了。
“殿下,那我們?”王守忠看着這些傢伙的動作,忍不住發出詢問。
對此,朱載墒笑了笑,這紫氣東來是他求來的。
他們搶着上奏,也不過是個報喜之功罷了!
他又何必去跟底下人搶這點活計?
“隨他們去吧!”
朱載墒擺擺手,瞥了眼有些焦急的王伴伴,笑道:“不急,讓祥瑞飛一會兒!”
抬眼望了望天壇外那片被紫光浸透後,仍未徹底褪盡顏色的暮空,心下微微一嘆……
這種祥瑞,用一次少一次啊!
不過……
到也不是不能換着花樣來……
今天是紫氣東來,等他實力更強一些,若能操控水氣,說不得還能化一片七彩祥雲,或者求一場好雨不是?
當然,祥瑞種類倒是無所謂,重點是次數……
絕不能多……
在實力和權位不足以登臨至高之前。
還得慢慢吊着他那位父皇,否則引起他的忌憚就不好了!
當然,就眼下而言,他還得趁熱打鐵,把今日這份勢能最大程度地利用起來。
手頭的事一件一件理過去:玻璃水銀鏡要盯着,天壇的動靜要讓父皇高興夠。
還要着手準備提升大明的國摺�
提升國摺�
想到這,他又嘆了口氣。
他其實有很多提升國叩霓k法,但他太缺人才了,連幫忙盯着玻璃水銀鏡的人都沒有,更遑論其他?
他是皇子,不是能臣!
他負責做戰略大規劃即可,具體實施,自然得下面人去來。
真事事親力親爲,他哪還有時間修煉?
他可不是諸葛武侯,準備把帝國那麼多事都攬在自己身上。
很快……
朱載墒的思緒猛地轉了個彎。
他想到一個人,一個此刻應該正在京城裏,爲一場註定落第的會試焦灼等待的人。
瓊州海瑞,三十七歲的舉人,第一次進京趕考。
此刻應該還住在城南的某間廉價客棧裏,每日捧着經義苦讀,對未來的際遇一無所知。
朱載墒瞭解這個人。
史書上那個被塑造成“直臣““諫臣“的海瑞,其實遠遠不止那副面孔。
他能辦實事,敢擔責任,不畏豪強,最關鍵的是,一旦認定了你,便寧爲玉碎不爲瓦全。
後來張居正推行一條鞭法,南方那麼多豪紳勳貴阻攔,靠的就是海瑞這把利劍在前頭開路。
晚年在南京治水,親自督工修堤,修成了別的官員愣是修不成的堤壩,民謠至後世還在傳頌。
朱載墒想要辦的事太多了。
玻璃工坊、製冰基地、製糖基地、化肥基地、水泥基地、乃至於青黴素等醫藥基地。
這些技術核心的祕密,若是交到旁人手裏,要麼貪墨,要麼被買通,要麼陽奉陰違,什麼爛事都有可能發生……
唯獨海瑞這種人,只要用對了地方,踏實可靠到讓人安心。
不過現在還不是見他的時候。
這位瓊州舉人此刻正意氣風發,滿心以爲這一科能中進士、入翰林,正是心氣最高的時候。
他現在去招攬,以對方的性子,只會當他是拉攏,多半會毫不留情地回絕。
還是要等放榜之後,等那場落第的失望把他的銳氣磨掉一層,等他準備黯然返鄉的時候,再去試一試。
當然,要是能等三年之後那場會試,對方再度黯然落榜後,再去招攬,或許效果更好。
但他已經等不了那麼久了……
朱載墒嘴角緩緩露出一絲笑意。
決定最後再去看看,他這次出來最想見見的那個人!
第七十一章:羣情沸騰,參不了皇子,還參不了你嚴世藩?(求追讀)
而此刻,在朱載墒踏入天壇的那一刻,無數雙盯着他的眼睛,幾乎同時得到了消息。
那消息簡直像一滴落入清水的墨跡,幾乎頃刻間,便在京城官場之中渲染開來。
未出閣的皇子出宮這樣的消息,幾乎時刻都在大明朝卸鄤萘Φ牟煊X之下。
更別提一位尚未出閣的皇子,公然與小閣老嚴世蕃、御馬監提督馬玉同行出宮。
幾乎先太子都未曾得到過這樣的殊榮,現如今的長子裕王也未能這樣公然出行。
他朱載墒憑什麼?
而在朱載墒出宮的那一瞬間,諸多清流的都察院御史、六科給事中、六部和翰林此刻全都已經準備好了彈劾的奏摺。
若不是林維賢、陸九成先例在前,恐怕彈劾的奏摺都堆滿內閣的值房和西苑無逸殿的案頭了。
但,當其進入天壇禁地的那一刻,消息傳回各衙署的時候,正是午後最安靜的一段時辰。
各部的官員們全都正在批閱文書,翰林們也在翻閱典籍,都察院的御史們也在埋頭寫着彈章。
然後,這條消息像一根無形的針,瞬間刺破了所有人的平靜。
都察院裏最先炸了鍋。
一位監察御史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將手中的茶盞一放,就直接開噴道:
“穎王去天壇了?誰準的?太常寺的印信呢?沒有陛下特旨,他一個未出閣的皇子憑什麼踏進祭天禁地?”
旁邊一個給事中更是直接鋪開了紙,提筆蘸墨,直接便開始寫那參奏的奏摺:
“嚴世蕃!必是嚴世蕃帶的路!他身爲太常寺少卿,本該恪守職守,竟敢引皇子擅入天壇,這是明知故犯,是僭越,是蠱惑!”
“蠱惑皇子?我看是嚴家父子早有預郑 绷硪粋�御史冷笑一聲,將手中那份邸報拍在桌上。
“景王的事還沒消停呢,現在又搭上了穎王,嚴世蕃這是想把所有皇子都攏到一塊兒去?他嚴家到底想幹什麼?”
“參他!”
“嚴世蕃按律當斬!”
“嚴世蕃剝皮實草!”
“嚴世蕃誅滅九族!”
“女眷全都衝入教坊司,讓哥幾個……咳……嚴世蕃該死!肯定是他帶壞了穎王!”
一時間,都察院值房內羣情激憤,筆墨揮灑如雨。
彈章一封接一封地謄寫完畢,封入紅筒,由書吏抱着快步送往內閣值房。
六科給事中的廊下同樣人聲嘈雜,幾位給事中湊在一處。
你一言我一語地敲定聯名奏疏的措辭,字裏行間皆是誅心之論,可那參奏的矛頭卻巧妙地避開了穎王本人。
只在嚴世蕃身上下刀。
上一次彈劾穎王的前車之鑑尚在眼前,皇帝的態度曖昧不明,他們沒必要再往那堵牆上撞一次。
但嚴世蕃不一樣,這位小閣老素來招搖,代行首輔之權的事早就是半公開的祕密。
今日這樁事撞到刀口上,不參他參誰?
“嚴世蕃交通藩邸,窺測神器,蠱惑皇子擅入祭天禁地,其罪當誅!”
“附議!”
“署上我的名!”
奏本像雪片一樣飛向內閣,無逸殿值房的案頭幾乎堆成了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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