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酪1
這能怪誰?
所以……
朱載墒撇撇嘴:“父皇叫兒臣來,應該不是叫兒臣聽父皇的豐功偉績吧?!”
嘉靖嘴角一扯……
這逆子,好賴話聽不懂?
他深吸口氣,算了……
這逆子才十三歲,正是熱血上頭的時候,懶得跟他計較。
只是淡淡道:“你那蛋要孵出來了,你可有什麼話和朕說?”
“父皇,這是你的蛋!”
朱載墒下意識的糾正一句,可旋即,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先是一愣,繼而眼睛一亮,笑了:“兒臣在這裏就恭喜父皇喜得鳳凰!恭喜爹可以成仙啦!鳳,可是仙人之徵!以後得口呼父皇爲仙帝爹了!”
嘉靖嘴角瘋狂抽搐。
不是,你在抽什麼風?
還朕可以成仙了?
什麼時候鳳凰成了成仙之基?
可緊接着,他像是想到什麼……
之前,他進行所謂‘滴血認主’的時候,那滴血詭異的融入了那顆蛋中,就像是把他的血吞了一樣。
很詭異。
又讓他都忍不住期待起來。
難不成……
但,他還是幽幽反問:“你就不緊張?”
朱載墒眨眨眼:“緊張什麼?父皇要成仙了,該緊張的不是父皇麼?”
嘉靖:?
還別說,你還真別說。
朱載墒這麼一說,他吸了口涼氣。
那顆沉穩的心,竟真的跳得快了幾分。
“不着調!”
嘉靖一甩袖子:“懶得跟你說!”
“跟過來!”
他站起來,帶着朱載墒往偏殿走。
朱載墒跟在後面,嘴角微微上揚。
偏殿不大,三間開闊,門窗都用厚氈封着,只留南面一扇小窗透光。
殿內燒着地龍,暖烘烘的,空氣裏飄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氣。
正中一張紫檀木矮案,案上鋪着三層鍓|。
最上層是明黃緞面,緞面上又墊着一層細白棉布。
那顆“鳳凰蛋”就擱在棉布正中。
蛋比尋常雞蛋大了一圈,蛋殼呈暗紅色,表面隱隱有金絲般的紋路,在燭光下泛着幽光。
蛋下墊着一圈柔軟的艾草,艾草外又圍了一圈銀絲編的網罩,網罩四角用玉墜壓着,把蛋牢牢護在中間。
黃迨卦诎概裕盅Y攥着一方帕子,時不時擦一下額角。
旁邊還擺着一隻銅盆,盆裏盛着溫水,水上浮着幾片艾葉。
另有一隻青瓷碗,碗裏是調好的藥糊,旁邊擱着一把小銀勺。
“主子,殿下。”黃逡姸诉M來,趕忙躬身。
嘉靖走到案前,低頭盯着那顆蛋,眉頭擰着。
“這幾日,它可有什麼動靜?”
黃迕Φ溃骸盎刂髯樱皟扇盏皻ど辖鸺y亮了一回,奴婢按殿下吩咐,沒敢碰,昨日夜裏,蛋裏似乎有動靜,奴婢貼着聽了一會兒,像是有什麼在裏頭啄。”
嘉靖“嗯”了一聲,目光落在蛋殼上。
他伸出手,指腹在蛋殼上輕輕碰了一下。
蛋殼溫熱,比尋常雞蛋燙些,像是裏頭揣着一團火。
他收回手,轉頭看了朱載墒一眼。
朱載墒站在旁邊,雙手抱臂,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父皇,別急。”
他慢悠悠道:“該出來的時候,自然會出來。”
嘉靖沒理他,拉過一張圈椅坐下,眼睛盯着那顆蛋,一眨不眨。
殿裏靜下來。
只有銅盆裏的水偶爾晃一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過了約莫一炷香工夫,蛋殼上那道金紋忽然亮了一下。
緊接着,蛋殼裏傳來一聲極輕的“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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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身子往前傾了傾。
“篤、篤。”
又是兩聲。
蛋殼上裂開一道細紋。
“主子,裂了裂了!”黃鍓鹤派ぷ雍啊�
“別說話,你小點聲!”
嘉靖低聲說了句,雙眸卻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顆蛋,手卻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扶手。
那道細紋慢慢延伸,像蛛網一樣爬開。
蛋殼裏的小東西似乎歇了一會兒,又攢足了力氣,猛地一啄。
“咔嚓。”
一小塊蛋殼翹起來,露出裏頭溼漉漉的絨毛。
嘉靖屏住呼吸。
又啄了幾下,蛋殼裂開一個口子,一隻溼漉漉的小腦袋從裏頭探出來。
眼睛還沒睜開,絨毛貼在身上,渾身黏糊糊的,細脖子一伸一縮,隱約可見的胸膛劇烈起伏着,像是在劇烈喘氣,又像是憋了多久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空氣!
嘉靖臉上的期待僵住了。
那小東西像是休息足夠了,又掙扎了幾下,從蛋殼裏滾出來,趴在鍓|上,渾身哆嗦。
絨毛半乾,黃澄澄的一小團。
活脫脫一隻剛出殼的小雞仔。
黃鍙堊抛欤胩鞗]合上。
朱載墒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沒說話。
嘉靖盯着那隻小雞仔看了許久,臉色一寸一寸黑下去。
“這就是你口中的鳳凰?!”
他猛地轉頭,瞪向朱載墒。
第二百零六章:鳳凰之辯,嘉靖眼中的王陽明!(求追讀)
朱載墒低頭看着掌心裏那團溼漉漉、黃澄澄的小東西,嘴角一翹,完全不慌。
“所謂出殼鳳凰不如雞,難道父皇不懂這個道理?”
嘉靖臉色一黑。
他盯着那隻小雞仔,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是什麼狗屁鳳凰?分明就是一隻雞!
他就知道這逆子狗嘴裏沒有憋着好屁。
朱載墒一見他老子這表情,就知道他心裏正憋着什麼話。
還好,那顆神丹外加感召天雷的威懾力依舊還在。就算父皇摸不清狀況,也不敢隨意對他發怒。
站在旁邊的黃澹呐K卻隱隱提了起來,難不成,將來這雞長大了,殿下還能硬着頭皮說這是鳳?
還非得讓主子捏着鼻子認了?一步步走到最高,指雞爲鳳?要做朱高?
還好此刻站在陛下面前的是穎王殿下,若是裕王殿下,恐怕陛下的雷霆之怒已經落下來了。
殿下說這蛋乃是鳳凰神蛋,陛下這些日子也對其寄予厚望。
現在孵化出一隻雞來,這恐怕會大大影響殿下在陛下心中的神異形象……
“父皇,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朱載墒笑道,“這剛出殼的小傢伙,哪能看出美醜來?”
他頓了頓,又添了一句:“父皇,你若是不願意要,那兒臣就替你笑納了,這鳳凰可是父皇讓給兒臣的。”
說着,他伸手就要去拿地上那團毛茸茸的小糰子。
雖然不知道這隻紅腹咫u最終能有什麼神異,但浸泡在天壽山龍氣之中孕育的小傢伙,怎麼也不可能是什麼尋常事物。
一旦長大,再隨他修行修行,說不得還能成爲他的一大臂助。
嘉靖沉默了許久……
看看小雞仔,又眯眼看向朱載墒……
他不明白明明那丹藥那麼神異,這所謂的“鳳凰”爲何看着如此尋常?
難道是朕眼拙了?
境界未到,不識真鳳?
還是這混賬在誆朕?
“前兩日你是不是去見了王貴妃?”
嘉靖突然轉移話題,絲滑到無縫連接。
朱載墒聽不出他話語裏的冷熱,卻知道這種事根本瞞不住他這位父皇。
但他也不是當初的他了,對這種事早有應對之法。
他笑吟吟地點頭:
“準確地說,是王姨娘找上了兒臣,想看看兒臣有沒有法子救回二哥。但可惜,兒臣非神非聖亦非仙!哪有那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
所以王姨娘退而求其次,一是想要兒臣未來如若子嗣繁盛,就過繼一個給二哥,不想二哥以後沒人祭奠;二是想讓兒臣以後有了力量,幫忙查一查二哥薨逝的真相……”
朱載墒這話剛一說完,殿內猛地一靜。
黃迕媛扼@恐。
嘉靖臉色猛地一沉。
“呵呵,她倒是深情重義。”
嘉靖面露一絲譏諷,“那你答應了?”
“答應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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