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酪1
徐階臉色一黑,頓時覺得景王屬實不可理喻。
穎王勢大,你應當聯手裕王一同壓制穎王纔是。
怎麼你這一副時時刻刻都和裕王作對的樣子?
裕王到底哪得罪你了?
而且這時候你不應該主動攀附裕王這邊,然後讓禮部給你景王一同弄一個好點的祭禮儀程嗎?
怎麼老是和穎王一起同禮部作對?
可徐階還不得不接這一招,一個親王稱病退出還好說。
兩個親王一同退出,到時候嚴世藩這狗東西再發動六科、以及嚴黨在都察院內的人員狠狠參上他們一本。
聖上垂目之下,雖說現在陛下想扶持一把裕王。
但未嘗就不想動一動禮部。
兩個該死的小東西!
好個以退爲進!
裕王爺怎麼就沒這份功力呢?
才十三歲啊,誰教他們的?
第一百九十章:朱載墒:練氣後期,本王來了!(求追讀)
徐階深吸口氣。
他不知道這到底是朱載墒故意的?還是只是在耍小性子?
可不管是故意的,還是耍小性子,他都不可能任由他們就這麼離去。
說到底,景王穎王可以少祭、分祭,卻不能不祭。
一旁的禮部左侍郎王崇慶趕忙站起身:“殿下,你這是何意?難道殿下就因爲這點小事就要違背陛下旨意?”
“不錯,殿下平日裏爲所欲爲,現在連陛下的旨意都要違抗了嗎?裕王主祭,二位王爺分祭可是陛下旨意!”
陳瓚也是猛地站起。
“違抗旨意?”
朱載墒偏頭,反問:“本王什麼時候接過什麼旨意了?四哥你接到過麼?”
景王一愣,下意識搖頭:“沒有!”
“那不就得了!”
朱載墒隨手將茶杯丟在桌上,淡淡道:“等你們什麼時候去西苑求道旨意下來,再跟本王說話!”
徐階臉色徹底黑了。
有旨意嗎?
有!
但旨意是裕王主祭,景王穎王配合。
其餘的,讓禮部自行商議。
但卻從來沒下過更詳細的旨意內容。
只說讓禮部擬定條陳。
可現在,朱載墒不認了!
難道他還真能跑到西苑去要個旨意來?
等事情鬧到皇帝那,那事情可就大了……
也在這時……
嚴世蕃忽然跳了出來,笑道:
“好,二位殿下先行,臣不日就會以太常寺、六科、都察院的名義狠狠參他們禮部一本,結黨營私,排擠同僚,架空皇權,從尚書到侍郎鐵板一塊,上下沆瀣一氣,致使二位皇子祭祀,簡直罪大惡極。”
“嚴世蕃,你!”陳瓚大怒……
“怎麼?難道你們禮部不是沆瀣一氣?”嚴世蕃眯着小眼睛,一臉的冷笑。
王崇慶臉黑了,屁的沆瀣一氣!
明明是上下同心!
怎麼到了這廝嘴裏,全成了不中聽的話?!
“怎麼?不服?”
嚴世蕃挺起脊樑,呵呵冷笑:“先前做過什麼,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怎麼,敢做不敢認?!”
沒人敢接話。
這分明是要置人於死地。
陳瓚咬緊牙。
王崇慶一臉的憋屈。
嚴世蕃心中直呼暢快,舒服了!
這羣禮部的臭丘八,還以爲殿下是他嚴世藩呢?
清流克他,但殿下克一切!
仗着有幾分清流的資歷,真不知道自己姓誰名誰了?
今天怕不是真能看到血遁術。
終於……
徐階無奈開口了:
“殿下息怒……臣等這不是正在議事麼?殿下若是覺得不妥,提出來再行商議即可!此等行徑,恐有違皇室之禮!”
“哦?”
朱載墒‘一愣’,笑問:
“不是說你禮部一家獨大,這些,都是你們禮部說了纔算麼?怎麼還能與本王這個外人商議的?”
徐階嘴角直抽抽……
王崇慶更是無語。
瑪德……
明明都給臺階了,這般窮追猛打又是哪樣?
徐階嘆了口氣:
“殿下畢竟是皇子,是陛下欽點的祭祀協從,如何祭祀,自然要同殿下商議!”
“呵呵……”
朱載墒笑了:“我看你們倒是比吏部文選司郎中更像鼻孔相公!”
徐階嘴角抽搐,深吸口氣,和聲道:
“殿下說笑了,非是臣等眼高於頂,一切都是按照規矩來罷了!不知,殿下都有什麼意見?還請殿下示意,我等好商議,莫要誤了正事!”
“是啊五弟,父皇交代的事情爲重!”裕王也在一旁低聲道。
“行吧!”
朱載墒‘勉爲其難’道:“也別搞什麼主祭同祭了!長陵、永陵就三王合祭,沒有先後,仁宗、孝宗可以給三哥!剩下的,我與四哥一人祭倆!沒問題吧?!”
“唉……”
徐階無奈。
但朱載墒說的,其實已經很合理了。
此項提議,不僅沒有偏向穎王自己。
唯一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的,就是他們爭取的裕王出風頭的機會沒了……
不過。
這種情況,總也好過穎王景王撂挑子不幹。
“如何?”朱載墒淡淡反問。
“罷了,就依殿下所言吧!”徐階最終還是應了下來……
……
祭祀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禮部大堂發生的事情,並沒有影響後面的進行。
很快三月初九到來,三王正式進行清明大祭。
當日禮部之中,最終以禮部的退讓達成三王同合祭,祭祀完成祖的長陵後,各分祭帝王,最終匯合,在祭祀完陛下的永陵後,清明大祭便流程圓滿結束。
其中,裕王分到的自然還是仁宗的獻陵和孝宗的泰陵。
這兩位帝王都是儒家認可的千古一帝,仁孝之君,就算沒有朱載墒提議,也是那些文官必然要爭取的對象。
景王分到的是宣宗的景陵與英宗的裕陵。
至於朱載墒。
最終分到的卻是憲宗的茂陵,和武宗的康陵。
對此,朱載墒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雖然這裏裏外外都透露着些許夾帶私貨。
因爲在儒家敘事中,憲宗與武宗,已經被黑成鍋底了。
逮着憲宗與萬貞兒的事瘋狂夾帶私貨,瘋狂抹黑。
武宗就更不用說了,大明第一荒唐皇帝的說法,全是這些文官史學搞的鬼。
史書不能細看,細看全都是bug,全都是這些儒家敘事的夾帶私貨。
當然,儒家口中的‘昏君’,在朱載墒這,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文治武功成化帝,犁庭掃穴朱見深!
英武天子正德帝,親征漠北朱厚照!
這倆,真要論功績方面,可比什麼仁宗孝宗強多了。
誰曾憶,萬軍叢中,縱橫馳騁,所向披靡!
只記下,豹房後宮,昏庸無道,荒淫無恥!?
真是那,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
說實話,他還挺同情朱厚照的。
所以,他反而更願意祭祀成化帝的茂陵,與武宗的康陵。
論對大明的功績,這倆不比仁宗孝宗強?
不過,這個結果倒是讓裕王那位講師高拱,乃至於新上任的吏部左侍郎李默那邊極其不滿。
尤其是吏部左侍郎李默,被陛下賦予代掌吏部事務的他,已經數次與新任的吏部右侍郎趙貞吉爭吵。
壓制其想要提拔的人員。
甚至在內閣廷議首輔嚴嵩等那邊廷議推薦的漕呖偠饺诉x之時,公然推舉自己的人員,打壓嚴黨提拔上來的人員……
不過,這些都影響不到三月初九的清明大祭。
寅時三刻。
天還沒亮透,德勝門外的官道上已經站滿了人。
五城兵馬司的兵丁沿路佈防,每隔十步一崗,手裏的火把連成兩條蜿蜒的火龍,從城門一直延伸到看不清的遠處。
禮部儀仗司的校尉們最先出城,八面青底白澤旗開道,旗面被晨風扯得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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