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188章

作者:奶酪1

  禮部這羣狗東西,真以爲他嚴世藩拿他們沒辦法?

  聶豹死前,你們敢對老子這麼說話,聶豹死了,你們還敢這麼對老子說話?

  那聶豹特麼不是白死了?

  徐階那老狗就在那專注的翻着什麼東西,就像是完全沒聽見一般……

  他真以爲自己能把裕王給扶上位?

  而就在這時。

  那禮部衙門之外,卻突兀地傳來了幾聲鼓掌聲。

  緊接着,一個戲謔的聲音響了起來……

  “兩位少宗伯好大的官威啊!”

  “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禮部隻手遮天了呢!”

  隨着這道聲音響起,徐階等人猛地心中咯噔一聲。

  隨即他們猛地發現禮部直房外面,那些禮部郎中、員外郎、主事、司務等卸喙賳T,竟然全都突兀地跪倒下去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嚴世藩:他們打得哪是我的臉?是陛下您的屁股啊!

  伴隨着聲音響起。

  剎那間,徐階抬起了頭,陳瓚閉上了嘴,王崇慶表情也微微一僵。

  而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嚴世藩先是心頭一喜,緊接着瞬間僞裝出一臉的憋屈和委屈,嚎的一嗓子就哭喊出來了:

  “殿下喂,禮部殺人啦!您可算是來了!我爲殿下爭取大祭的名額,這倆狗東西仗着自己禮部侍郎的身份辱我啊!”

  他就像是終於找到宣泄口一般,轉身,下跪,動作一氣呵成。

  “殿下,他們哪是打我的臉啊,他們打的是殿下的屁股啊!”

  徐階、陳瓚等人頓時臉色一黑。

  什麼時候輪到他們欺負他嚴世藩了?分明是這個不要臉的狗東西強行插手他們禮部的事務。

  這大祭儀程他們禮部想怎麼定就怎麼定。

  太常寺卿都算不得什麼,更別提太常寺少卿了。

  但此刻很明顯地皇子過來了,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就見,禮部大堂外,三個少年在太監與逡滦l的簇擁下,站在了門口。

  裕王朱載坖、景王朱載圳、穎王朱載墒!

  “臣等恭迎三位殿下!”

  徐階和王崇慶、陳瓚急忙跪倒迎接。

  朱載墒緩緩看向王崇慶和陳瓚二人冷笑道:“兩位少宗伯……好大的架子啊?”

  景王也後退兩步,看向上面的牌匾,嘖嘖稱奇道:

  “誒呦,我這沒走錯啊?這不是禮部嗎?怎麼感覺像是進了內閣一樣!?”

  陳瓚與王崇慶對視一眼,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裕王在旁邊聽着兩位弟弟的諷刺,此刻更是尷尬不已。

  他們在外面自然是聽到了禮部兩位侍郎和嚴世藩之間的爭吵。

  自然也知曉了禮部定下的祭祀禮制,從禮制上來看,禮部的徐部堂和兩位侍郎幾乎是全面在爲他着想。

  可如此一來,幾乎直接把他兩位弟弟定爲陪襯一般的存在了。

  這又讓一貫臉皮比較薄的裕王有些不好意思。

  可這份好意畢竟是清流官員爲了全面支持他而定製的,主要還是維護他的利益,所以……

  “咳,四弟,五弟,不可亂說!國家法度自有相應衙門制定,這也是他們分內的事,畢竟也是職責所在,有什麼問題我們還是先進去談吧。”

  裕王有些無奈地說道,畢竟禮部也是爲了力挺他。

  有些話他不說,那以後還有誰支持他?

  他這三言兩句,也確實讓王崇慶和陳瓚心裏好受了些許。

  不過,現場那種針尖對麥芒的氣氛始終存在……

  最終,他又看向徐階等人,趕忙道:“幾位卿家快快請起,是我兄弟三人不請自來,擾了徐部堂議事纔對。”

  “哪裏……”

  徐階趕忙回道:“殿下前來,我等未能遠迎,還望殿下恕罪纔是。”

  徐階他們起來了。

  倒是嚴世藩還跪在那。

  “額,嚴少卿也快起來吧!”朱載坖又下意識的說了聲。

  然而,嚴世藩理也沒理,只是跪在那,又朝着朱載墒一拜,嚎道:“還請殿下給臣做主啊!”

  “微臣不過是提出了一二中肯意見,結果,他們就以官職壓人!還說我是個微末雜官?嗚……臣勤勤懇懇幾十年,想不到還要被官場霸凌……”

  嚴世藩越說。

  王崇慶與陳瓚臉色就越黑。

  不是……

  你嚴世藩也配稱勤勤懇懇?你嚴世藩不知道霸凌了多少好官,現在我等說你兩句,你就受不了了??

  艹了!

  咱們不就是想要揚眉吐氣一回麼?

  結果,你特麼……

  就在他們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朱載墒卻直接上綱上線地冷冷看着兩人,質問道:“可有此事?”

  王崇慶矢口否認:

  “殿下,太常寺少卿依制不得參與禮部議禮,嚴世藩強行插手,臣等依制駁斥,何來霸凌?”

  陳瓚也趕忙道:

  “不錯,殿下,依《大明會典》,太常寺掌祭祀、禮樂,然祭祀之禮,由禮部擬定,太常寺執行。太常寺少卿,佐寺卿行事,於禮部議禮之時,無列席之權,無發言之責。此乃祖制,我等皆是按章行事,有何不妥?!”

  “兩位少宗伯好口才,可聽你們的意思,本王怎麼覺得你們確實在以你禮部之權,欺凌下官?!”

  朱載墒冷笑一聲:

  “而且如果本王記得不錯的話,你們先前的行爲,已經構成構陷、排擠同僚,涉嫌結黨營私,架空皇權!本王定你們個奸黨罪不過分吧?!”

  他慢慢走到王崇慶二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兩個三品官員。

  王崇慶頓時眼睛瞪大,連連搖頭道:

  “殿下莫要亂說,怎能胡亂給人定以奸黨之名?我等禮部正常議事!嚴世藩不過是個太常少卿,他插嘴,本就不符合流程……我們……”

  “呵,不是奸黨,卻行合流欺辱之事,那就是朋黨咯?聶豹的朋黨?”

  朱載墒根本懶得聽他的解釋,反問道:“莫不是你們因爲聶豹被治罪,心懷怨懟?故而在此針對嚴少卿?”

  “微臣不敢!”

  王崇慶頓時臉色一僵,無奈求情道:

  “殿下,我等什麼黨都不是,也不會刻意針對嚴少卿!都是正常議事,按品級順序依次發言!殿下就”

  “是麼?”

  朱載墒又偏頭看向徐階,戲謔道:“徐部堂覺得呢?”

  徐階面無表情低頭:“的確如此!”

  朋黨罪可是本朝特有的,太祖給定下的,足可以斬首,並且妻子皆盡爲奴的。

  穎王在這裏上綱上線的,要是定爲聶侍郎的同黨,那更慘。

  這小東西還是一貫的難纏。

  “很好!那可不要被本王發現你們結黨營私。”

  朱載墒環視一圈,笑道:“而且既然什麼黨都不是,什麼黨都沒有!我們三兄弟身爲當事人,來聽聽你們針對這次祭祀的細則流程是什麼樣的,沒問題吧?”

  徐階沉默,片刻後,幽幽道:“自無不可!”

  嚴世藩胖臉有些難以置信。

  雖說,誰都知道嚴黨,清流。

  這些,本質上都是所謂的同黨,朋黨!

  但有些東西,心照不宣是一回事,上位者搬到檯面上上綱上線又是另一回事。

  而穎王殿下就瞬間抓住了這一點,壓得兩大禮部侍郎都臉色鐵青,憋屈不已。

  殿下這張嘴有時候,真讓人有些害怕。

  可有些時候,的確令人無比舒暢啊!

  看來還是得當殿下的隊友……

  “走吧!”

  他又轉頭看向裕王景王,最終又朝着嚴世藩點點頭,笑道:“父皇吩咐的正事要緊!”

  裕王趕忙道:“對對對,正事要緊,一切都好商量!”

  腥诉M入值房。

  嚴世藩咧嘴一笑,這纔跟着起身,進入值房!

  朱載墒環視一圈,和裕王等人當仁不讓地坐上了原本屬於徐階等人的主位。

  徐階等人站在下面,雖然不是第一次接觸三王,但這穎王的霸道和尖酸刻薄依舊還是一點都沒變啊!

  而且,越發狡詐難纏了!

  一上來就來個下馬威?

  “三位殿下恭臨禮部,臣等深感振奮,禮部按照陛下聖旨將清明大祭的各項章程擬定!由裕王殿下一人主祭四陵,分別是成祖的長陵、陛下的永陵、以及仁宗孝宗的獻陵和泰陵!而剩下的四陵,由您與景王殿下分祭!”

  “禮部擬此儀程,依據有三。其一,此次陛下旨意讓裕王殿下主祭,景王穎王兩位殿下輔佐,此爲事理之便。其二,裕王爲長,長主祭,次分祭,此乃宗法之序。其三……”

  徐階抬起眼,平靜地看着朱載墒。

  “其三,殿下與景王殿下,至今未有主祭之命,禮部不敢擅專,故僅擬分祭。若殿下以爲不公,可請陛下聖裁,陛下若命殿下主祭,禮部自當奉行。”

  說罷,徐階揮揮手,頓時有一位郎中拿着三份祭禮章程朝着朱載墒等三人走去。

  他自問自己的一切皆合情合理,現如今陛下閉關。

  穎王就算想反對,那也得等陛下出關之後。

  可等那時,或許清明大祭都完成了。

  朱載墒盯着徐階,忽然直接笑道:

  “徐部堂若依舊是這般儀程,那本王倒是有個更好的提議,直接讓三哥把天壽山八陵都祭了不就得了?四個怎麼夠?傳出去別人還以爲三哥祭不起呢!三哥一人祭祀八個才能顯示他長子之威懾!就辛苦三哥操勞祭祀了!”

  “我和四哥恐怕身體不適,就不奉陪了!”

  徐階等人一聽穎王要退出,頓時心中一喜。

  八個陵全由裕王主祭?

  這是……認輸了?把天大的正統榮耀拱手讓給裕王?

  可緊接着,他們臉色就變了。

  景王一聽朱載墒這話,頓時一躍而起應道:

  “那還等什麼,本王剛剛看你們禮部這儀程,也突然感覺身體極其不適,今年這大祭,就老三一人祭吧,我等可沒有你們這麼小氣,扣扣搜搜地給我們一人剩兩,我全給你們。”

  景王撇着嘴,就要拉着朱載墒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