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70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王掞點首,且看了王鴻緒一眼,對同爲江南士族的他說了幾句心裏話。

  王鴻緒接下來就把王掞的話,回稟給了胤禩。

  胤禩則在這之後,尋機告訴給了弘時,而對弘時笑着說:“弘時,你看見了吧,有八叔幫忙,現在滿漢大臣很多都在開始爲你做事,連昔日舊太子的老師王掞現在也要爲你捧殺弘曆。”

  弘時心裏也大爲感動,忙給胤禩扎千:“多謝八叔!請受侄兒一拜!”

  胤禩忙扶起了他,笑着說:“不必如此,你八叔我這也是爲了我大清的將來,不單單是爲你,但八叔我最喜歡你的一點就是溫文有禮,禮待百僚,以後也當這樣纔好啊!”

  “八叔放心就是,侄兒既然說願意與各叔伯旗主共治,自不會食言,何況,侄兒也自知才智平庸,自然也需要多倚重八叔這樣的王公大臣。”

  弘時笑着回道。

  胤禩點首:“八叔相信,其他諸王公也都相信,且也都願意相信,正因爲此,到時候在朝堂上,等王掞一上疏立儲,鄂倫岱他們就會代表滿洲王公大臣跟着附和,讓你這條路更加好走。”

  “嗯!”

  弘時點了點頭,且不禁撫掌咧嘴。

  而胤禩也把手背了起來,神情怡然。

  他甚至還想到了昔日諸臣也是爲立儲事而聯名請康熙立他爲儲君,而激怒康熙的一幕。

  他現在想想,依舊覺得尷尬、難受、惱怒……

  也自從那時開始,他知道皇帝真正的心思並不是誰得到的大臣支持越多就會越看重誰,反而會因此更忌憚這人。

  他相信,在許多滿漢大臣都力主要雍正立即確認弘曆爲儲君後,雍正肯定會開始對弘曆起猜忌之心。

  因爲他很瞭解自己的四哥,知道雍正在權力操控上的野心不比康熙少!

  胤禩已經開始想象,弘曆到時候像他一樣尷尬被動的一幕。

  他爲此不禁也咧嘴一笑,腹誹道:“弘曆,你可不要怪八叔呀,要怪就怪你確實太優秀了,怪你阿瑪改制太不得人心了。”

  且說。

  朱軾這裏在見了弘曆後,又把弘曆的意思告知給了張廷玉和方苞。

  “祕密立儲?”

  方苞不由得問了一句。

  朱軾點頭:“確實是祕密立儲。”

  “妙哉!”

  “四阿哥果然神聖明睿,明顯很瞭解當今陛下,纔有如此神來之筆。”

  張廷玉則已忍俊不禁地大讚一聲。

  接着。

  張廷玉看向方苞:“靈皋兄,幸好你當時向先帝進言看皇孫啊!不然,說不準今日就見不到如此沉穩內明的聖聰阿哥咯!”

  方苞也點了點頭:“確實是大致源笾腔郏‰y爲他這個年紀能想到。”

  隨後,方苞就看向朱軾和張廷玉:“那我們就如此上疏,不直言請立四阿哥爲儲君,而只請祕密立儲?”

  朱軾和張廷玉點首。

  ……

  ……

  “沒錯,只能支持祕密立儲!”

  “十四叔,二十一叔,侄兒多謝你們來問我如何看待議儲的事,而這就是侄兒的意見。”

  “你們就算心裏支持侄兒,也不能直言,否則,侄兒不會領這個情,只會覺得您們是在害侄兒。”

  王掞要議儲的消息不脛而走,連老十四和老二十一都知道了,爲此還都來見了弘曆,且恰好都在同一時間,弘曆便也把自己的意思向他們說了一遍。

  弘曆甚至說的很決絕嚴肅,大有老十四和老二十一不聽他的,他就要與之爲敵的意思。

  老十四點了點頭:“也罷,那就聽你的,反正我也沒對這事上心,只是聽聞最近老有人議論這事,也就來找你談談。”

  “我也一樣。”

  老二十一點了點頭。

  老十四則在接下來思考了一下,突然又說:

  “不過,弘曆你這樣做也對,省得四哥猜忌,我是瞭解他的,可能在這個時候明言要立你爲儲的,反而是不安好心的。”

  弘曆笑了笑:“十四叔能理解就好。”

  胤禧這時也有些明白過來,而道:“既如此,誰再大張旗鼓的說要支持立弘曆,我就錘他一頓再說!”

第97章 罵哭朝堂清流

  雍正元年八月丁巳(初八)日。

  雍正下詔命隆科多、王頊齡監修明史,徐元夢、張廷玉爲總裁。

  與此同時,王掞也在朝堂上,以前明國本不定,致使人心紛亂爲鑑,而正式上奏,請求早定儲君。

  弘曆在聽聞王掞上折後,咬了咬牙,忍不住罵了一句“老貨找死!”

  但他對此也沒有多氣,因爲他已經有所準備,還親自寫好了一份請祕密立儲的奏摺。

  何況,他還策動了很多滿漢大臣跟他持一樣的主張。

  除此之外,他也以支持尊禮的姿態,在統一着很多朝臣的思想,讓他們支持雍正改革,進而也在立儲這事上不與雍正爲難。

  只是,弘曆在團結更多人聽從他的主張同時,弘時這裏也在老八的幫助下團結了很多滿漢大臣。

  這一天,弘曆剛從永壽宮出來,準備去懋勤殿上晚課,就遇見了弘時。

  而弘時則在跟值班的領侍衛內大臣鄂倫岱悄悄說話。

  兩人也看見了他。

  弘曆也就按禮向弘時問了安。

  而弘時則淡淡地點了點頭,讓弘曆起了身,且也沒說什麼。

  鄂倫岱也在給弘曆扎千請安後就回了自己的侍衛處。

  弘曆見弘時沒想跟他說話,他也懶得多言。

  但弘曆還沒走幾步,弘時就突然回頭叫住了他:“四弟!”

  弘曆也不由得回過頭來:“怎麼了,三哥?”

  “那日,汗阿瑪問起九叔的事,愚兄不是有意要出賣你們,只是一時着了急。”

  弘時突然解釋道。

  弘曆笑了笑說:“小弟也沒有要怪三哥的意思。”

  弘時則點了點頭:“那就好,但我聽我額娘身邊的人說,內務府還是會剋扣我額孃的份例,不知四弟是否知道這事?”

  “小弟只是住在後宮的小阿哥,哪裏知道這事,何況,三哥應該清楚,缺斤少兩是內務府的痼疾,不是小弟能奈何得了的。”

  弘曆自然不會對弘時說,他能遙控內務府對後宮各宮殿的份例多寡,那樣他要是承認,弘時肯定會對外說,他弘曆真的把手伸到了內務府。

  弘時見弘曆沒有上當,就失望地笑了一下道:

  “我知道!但我聽說,現在內務府廣儲司的郎中鄂爾泰是四弟你的奴才,所以就希望四弟你能約束一下你這個奴才,讓他別做的太過分。”

  弘曆點了點頭,故作客氣道:“小弟記住了,但這些奴才,當了官,一般就不聽領主的,三哥你應該也明白,所以小弟的話不一定管用。”

  弘曆聽得出來,弘時說是在警告鄂爾泰,但其實是在警告自己別太過分。

  而弘曆也不清楚自己哪裏過分了。

  但他也懶得多想。

  他知道,弘時現在只怕也知道了王掞上疏建言立儲的事,乃至可能真覺得自己會在這事上喫虧。

  但弘曆覺得,弘時要是真因爲這事敢警告自己的話,也實在是警告的太早了些。

  “對了,倒要恭喜四弟,我聽說王閣老已上疏請汗阿瑪立你爲太子。”

  弘時這時又說了一句。

  “是嗎,小弟倒是不知道這事。”

  弘曆笑着回道。

  “你不久後就知道了。”

  弘時笑着說後,就去了李氏那裏,且嘴角不禁浸起冷笑。

  弘曆則搖了搖頭,把摺扇往手裏敲了敲。

  他對此只能感嘆,弘時這些人到底還是低估了他和雍正的關係,不知道他和雍正的關係已不僅僅是父子那麼簡單。

  而在此時。

  乾清門內,正聽政的雍正也的確拿着王掞的奏摺對一干王公大臣說了起來:

  “王掞上了個摺子,說是要立儲,頗爲引經據典了一番,還提議立弘曆爲太子,言這是先帝遺願,你們是怎麼看的?”

  王掞聽到雍正果然提到此事,也就微微動了一下嘴角,且偷偷瞅了廉親王一眼。

  領侍衛內大臣鄂倫岱這時先出了朝班:“回萬歲爺,以奴才之見,是當立弘曆太子,先帝遺願不能不聽!”

  “奴才附議!”

  領侍衛內大臣阿爾松阿也跟着出朝班言道。

  廉親王胤禩也跟着出列說:“四哥,這立儲的事的確當儘早裁定!”

  雍正點了點頭,眸裏露出一絲冷芒,且問着胤禩:“那八弟你以爲該定誰?”

  “此非臣弟所能定的,自當請四哥根據先帝遺願和凶h公論而定。”

  廉親王這時回道。

  “皇上,當如廉親王所言,立儲之事不能不早定,而至於立誰,其實天下人皆已知道,非立四阿哥弘曆不可!”

  裕親王,康熙侄子,保泰這時也站了出來。

  貝勒蘇努也跟着出列:“四阿哥弘曆之賢良仁德,王公大臣皆有目共睹,再加上又有先帝遺言可證,自當立爲皇儲!”

  雍正笑了笑,隨即又冷下臉來:“看的出來,你們都很擁護弘曆啊。”

  廉親王等皆神色凝重起來。

  而雍正這裏則又問道:“還有誰要說話的?”

  這時,朱軾站了出來:“陛下,以臣愚見,四阿哥弘曆固然天資聰穎,但到底還年紀尚小,此時直接立儲,恐反不利於他歷練心志,而當先祕密立儲,暫不宣於腥肆懲住!�

  老十四也跟着站了出來:“沒錯,四哥,我們要以二哥爲鑑!立儲是當立儲,但不能先宣於朝臣,以免有奸邪之人趁機獻媚邀寵,帶壞儲君,而那時反不利於朝局穩定。”

  王掞則在這時不由得道:“恂郡王,話不能這麼說啊,國本不宣於腥耍诵碾y安,且祕密立儲,萬一非先帝遺願所立,也會使法統失序啊!”

  “老貨,你懂個什麼,如果祕密所立之君,非先帝遺願所立,那說明此人已經失去了法統,就根本不可能被祕密立爲儲君!”

  “因爲真正代表法統的是四哥!”

  “當年,二哥就是因爲你沒有好好保護,讓二哥先失人心,後失法統,你現在又打着爲社稷起見,要四哥立弘曆,分明也是想害了弘曆,讓其再失人心再失法統。”

  老十四直接懟起王掞來。

  王掞一時不由得看向老十四:“恂郡王,你,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舊太子怎麼是我讓其失了人心!”

  “就是你!”

  “你如果早些請祕密立儲,而不是學你老祖宗王錫爵只爲自己的名聲,不顧二哥自己的安危,何至於讓二哥被先帝圈禁起來?”

  “先帝就曾爲此訓斥過你,說你私心太重,學你老祖宗王錫爵,只爲個人清譽,不顧我大清社稷安危!”

  “你不要不承認,先帝諭旨還有存檔在內閣呢!你們這些人對朱家不忠,對我愛新覺羅家也是如此!”

  老十四繼續說道,而且毫不顧忌什麼。

  王掞聽後張大着嘴,半天沒法合攏。

  最後,他只得向雍正跪了下來,委屈的流淚:

  “陛下,既然恂郡王這麼說,老臣唯有請死,以證清白啊!”

  同時,他也不禁暗歎,幸好新天子不是老十四,不然,自己這些漢人士大夫真不知道還要被其挖苦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