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岸上杨柳清
恆達刺殺乾隆沒成功這事，還是讓德成和楊寧這些暗地裏想反清復明的反動官僚，感到非常沮喪。
兩人往地上灑了酒，燒了些紙錢，而悄悄的簡單祭奠了一下恆達。
與此同時，德成也不由得感嘆說：“果然還是沒能成，這個乾隆只能由天收，這韃子的大清也只能由天收了。”
“爲什麼只能是天收？”
“等天收，到底要等到哪一天？”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光復大明？”
楊寧卻在這時因爲德成說起這事，而淚流滿面的問起德成來。
德成激動地攤開雙手：“我哪裏知道？我也很想別人告訴我答案！但至少看來，目前是沒有答案的，想光復大明的沒有那麼多，即便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或者最多意淫下，寫幾本話本小說聊以自慰而已！”
“要不，我們出海看看有沒有機會吧？”
“我一位堂兄給我來信說，他現在在南洋開商行，開的很不錯，有自己的很多地有很多私兵。”
“你知道的，他不是買了靖海衛國欽差權嘛，所以他每年可以合法從朝廷手裏買許多武器出海，然後開闢商業用地。”
“我覺得我們也可以這樣，先辭官，然後買靖海衛國欽差權，也出海找他們，讓他們幫着我們買武器，給我們找開闢土地的辦法。”
“這樣的話，說不準，我們就能學當年國姓爺，在海外據一島嶼發展勢力，等將來實力壯大，再反攻大陸，光復大明。”
楊寧說道。
德成聽後大爲驚訝：“辭官？”
“沒錯，辭官！”
楊寧點頭。
德成對此卻表現出了猶豫。
他對出海還是很排斥的。
因爲他作爲滿洲八旗貴族，確實對海事不怎麼熟悉。
“這能行嗎？”
“我們旗人可不擅長海戰，也不會水。”
德成說道。
楊寧道：“我那堂兄都可以，我們爲什麼不可以？”
“那不一樣，他是出去的很早，朝廷賣武器不用嚴格限制，直接派軍隊護送，還幫着平定當地西夷海盜。”
“現在買這欽差權的人太多，朝廷已經嚴格限制嚴格審查了，而且也不派軍隊護送了。”
德成擺手說道。
楊寧道：“那也比待在這裏乾等着強，再說，我們再這樣等下去，只怕遲早都會查到我們。”
德成聽到這裏倒是深以爲然：“那可以先買來看看。”
“那好，我們湊湊銀子，去買個欽差權回來。”
楊寧回道。
靖海衛國欽差權作爲乾隆初期爲開展殖民擴張採取的一種原始擴張方式，確實在一開始得到了他的大力支持。
許多膽大有財力的民戶乃至旗戶因此出了海。
那時這些人算是真的站在了乾隆政策性扶持的風口上，朝廷無條件賣質量優良武器船隻給他們，還派水師護送他們，幫助他們跟西洋殖民者搶地盤，甚至直接出資幫助這些人在海外立足。
這也就使得這些人在東南亞成功建立起不少武裝商行據點，一個個儼然如獨立小王國，就像西方的東印度公司一樣。
不少實力強的甚至已經有吞併周圍商行的心思。
但如今二十多年過去，時代已有所變化，大清朝廷的利益需求也有所變化。
所以這種方式也不再被大力支持，甚至開始被嚴格限制，即便是已經建立據點的也被大清開始派兵進駐，乃至派官員接管。
原因嘛，很簡單，就是怕這些武裝商行做大後不受大清皇帝節制。
所以，這個風口期確實已經過了。
由於弘曆早就讓人暗中盯着德成和楊寧這些人。
所以，當這兩人開始找關係買靖海衛國欽差權時，弘曆沒多久就知道了這事。
“看來這是要出海尋找機會。”
“那不能再坐視了。”
“先祕密逮捕這兩人，問清楚他們這些圖植卉壷叕F在存在的是什麼心思。”
弘曆把臉一沉，下達瞭如此諭示。
而德成、楊寧因而還沒買到靖海衛國欽差權，就被粘杆處的人祕密抓到了粘杆處。
“說吧，你們出海是打算怎麼造反？”
粘杆處的總管大臣福隆安問起兩人來。
兩人聽後大驚失色。
第812章 工業化後的皇權集中弊端，折服卡文迪許等人！
九州清晏殿。
弘曆一大早上來到這裏後，就看見放奏摺的案上又堆滿了奏摺。
這讓弘曆不禁閉眼一嘆。
一夜不見，就又增加了這麼多！
大清統治區域越大，皇權統治力越強，對他也不是完全沒有壞處。
他都已經讓軍機大臣代爲處理很多奏摺了。
他自己只處理加急和特別要求親自處理的奏摺，結果沒想到還是有很多奏摺需要他親自處理。
當高度磚制的皇帝確實也挺累的。
特別是這個高度磚制的帝國還特別大。
所以，每天需要處理的事也如海量一般出現。
弘曆已經不能像康熙雍正一樣親自處理請安奏摺了。
他實在是沒有那個精力了。
畢竟鐵路網和電報網出現後，地方上報的頻率更快了。
弘曆甚至都想把這些奏摺也交給軍機大臣們處理，自己好遊山玩水、賞鑑古玩字畫，然後蓋章題字，乃至欣賞初進宮女孩們的曼妙身子。
畢竟他都已經年過五旬了。
前列腺已經開始造反。
真要是天天處理這麼多事，是很難招架得住的。
要知道，現在的大清帝國和可比歷史上乾隆時期的大清帝國大得多，要事務繁重得多。
不說別的，光是軍事方面，就在同時展開兩場大戰，即滅緬和滅安南的戰爭。
所以，皇帝即便是不參與決議，只在一些奏摺上籤個字，批准一下，一天都能上萬字。
如果他還想細看一下，或者因爲別的事耽誤一下，那他第二天就得批上萬個“允”字。
乾隆現在寫的最好的字就是“允”。
原因無他。
唯手熟耳。
他已經會四種寫法寫允，就像孔乙己會四種“茴”字寫法一樣。
弘曆每次都會下意識地輪着換寫法。
爲了加快效率，很多加急的，他也是直接在票擬上批紅寫允字，不是真的要自己細看。
軍機大臣也已經開始替弘曆票擬，就像內閣大學士一樣。
這種明朝時期傳下來的制度仍舊被使用着，且以及有着非凡的意義。
只是軍機處的制度在如今的乾隆朝已經發生大的改變。
不再只是繞開內閣直接面承擬旨、然後繞開內閣廷寄發往各地那麼簡單。
而是軍機大臣開始類似明朝司禮監在內廷有直接批紅權。
沒錯！
軍機大臣已經開始替弘曆批紅奏摺。
因爲奏摺太多，很多事皇帝自己批紅都來不及，乾脆讓最信任的軍機大臣代爲批紅。
這樣就像是明朝的司禮監一樣。
只是軍機大臣因爲一般都兼任大學士官職，所以不但批紅，還會票擬，即既提出處理意見，又對處理意見做出最重批示。
無疑隱患巨大。
很容易出現架空皇權的情況。
但弘曆也是沒辦法。
大清現在工業化後、全球開始大規模擴張後，特別是又堅持大政府主義，什麼都插一手，什麼都要求官營做主導，鐵路、銀行、商貿、機械製造、採冶等等，事務太繁重。
表面上高度磚制政體的架子還未倒，甚至乾隆的統治力還在蒸蒸日上，他這個皇帝的意志可以更加被徹底的執行。
但實際上，在京師、在紫禁城、在乾清門內，皇帝磚制政體已經不適用這個帝國的現象，已經在開始悄悄浮現出來。
或者說，君主磚制已經不再適合開始工業化的這片土地了。
這不是君主個人是否賢明的問題，是這個系統靠單核沒法咿D開的問題。
弘曆也不知道等到下一代乃至下下一代，越發龐大的官僚機構，是不是真得讓宰相制度死灰會復燃，乃至丞相制度死灰復燃，進而真的出現虛君的情況？
但他現在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推測後面會發生什麼事。
他現在只有精力去顧及眼下的大清政體，讓眼下大清政體能夠持續的良性咿D，進而繼續拓展資源。
爲了親自處理更多事，他在批需要自己處理的奏摺時，還會讓軍機大臣來近前說一些事。
“卡文迪許等人今日已到勤政親賢殿等候，不知陛下打算何時宣見他們？”
劉統勳就在弘曆處理奏摺，不停寫“允”字時，說起一件事來。
弘曆聽後擱筆，看了看外面綠樹朱檐，就起身走了出去，埋了這麼久的頭，是該出去好好轉轉了：“宣見吧。”
卡文迪許等從進入圓明園開始，就被園子中的景緻所吸引住了。
他們是真沒想到一個帝王的別苑會這麼奢華典雅又博大精深。
“這不愧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帝王所住的地方，可能只有上帝的花園才能與之比擬了。”
這其中，瓦特還爲此感嘆起來。
卡文迪許倒是什麼也沒說，只深深的呼吸着。
他在體驗這裏的空氣有什麼不同。
等到劉統勳帶他們來到九州清晏殿時，纔算是真正見到了弘曆。
弘曆免了他們的禮，還讓他們都抬起了頭，自報自己的姓名，也報上自己想要學習和鑽研的方向。
“學生想要研究空氣。”
卡文迪許先回答了自己的想法。
空氣？
弘曆微微一怔，接着道：“研究空氣好啊，這空氣確實應該仔細研究，朕就讓他們仔細研究過，研究人爲什麼沒氣就不能活，結果因此就發現了氧氣，然後發現很多都需要研究氧氣的含量，才能提高產量，結果發現鍊鐵需要，去高原作戰也需要，如果把空氣研究好，是利於整個世界的。”
卡文迪許聽後喜不自勝，他沒想到皇帝會支持他這麼做。
接着，卡文迪許又問着弘曆：“既如此，學生斗膽問陛下，學生來留學，能否有自己的實驗室，好好藉助在貴國學到的新知識，做更嚴謹更有規模的實驗？”
“當然可以！”
“朕下旨爲你建造一專門便於你研究空氣的實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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