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556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都統,能不能也給卑職一個機會!”

  而這些參領、護軍校皆連忙毛遂自薦。

  富德道:“具體怎麼選,還得等我跟各旗都統、副都統決定好份額再說,但我儘量爲咱們滿洲鑲黃旗多爭取一些。”

  “好呢,有勞都統!”

  這些參領、護軍校答應着。

  富德笑了笑,就上了馬,且囑咐說:“大家都繼續訓練,別的旗不管怎麼樣,我們旗要想被選上得憑自己過硬的本事!”

  “請都統放心!”

  這些參領、護軍校都答應起來。

  而富德這裏就策馬去了八旗都統衙門。

  其實,八旗都統衙門如今應該叫軍部衙門。

  因爲這裏早已被乾隆下旨改爲軍部衙門,設陸軍和水師衙門,兩處衙門分設新軍籌建處和旗務處。

  只是,人們依舊習慣把這裏稱作八旗都統衙門,一時還沒有完全更改過來。

  這時,八旗都統衙門已經鬧成了一鍋沸騰的粥。

  “爲什麼新軍派一萬,我們滿洲八旗就只派六千,有兩千還是地方滿洲八旗!”

  “新軍很多都是提前就徵調去西北的,自然可以直接徵調起來用,再說了,我們滿洲兵如今能戰者本來就少,除去拱衛京師外,即便想湊一萬,也一時半會兒湊不出來!”

  “我們滿洲兵能戰者越來越少,我承認,但爲什麼選兵的事卻安排讓副都統富德來選,我們這些都統、副都統,難道就不如他嗎?”

  “他這次隨傅中堂徵大小金川,生擒了土司頭目阿扣,立下了大功,自然簡在帝心!”

  “那不過是他邭夂枚眩m然是滿洲鑲黃旗的副都統,但他要是敢爲了積攢人望,只照顧鑲黃旗,那我這個正黃旗都統,就讓他富德一家沒有一人可以被選上去西北!”

  因爲這些都統、副都統都是武臣,說話也很是直接,且都很大聲,而富德是滿洲正黃旗的人,所以,正黃旗都統纔會這麼說。

  富德來時也就聽到了這些官員們議論的話。

  富德爲此沉下了臉,大踏步走來說:“我沒有打算照顧鑲黃旗,只打算按人丁數額的比例選取!只有誰能被選上,當這份去西北爲主子賣命的差,也全看他自己有沒有過硬的本事!”

  富德這麼說後,這些都統、副都統們皆朝他看了過來。

  “見過欽差老大人!”

  這些都統、副都統見富德來了,就立刻都閉了嘴,向富德行禮。

  而因爲富德眼下是欽命的選兵副都統,所以這些都統、副都統也就稱他爲欽差老大人。

  富德沒有跟這些都統、副都統計較。

  畢竟這些人不少也都是戰功顯赫的人物。

  他知道,要想讓這些人徹底折服,只能靠在沙場上立下更大的功勞。

  大戰在即,富德也沒有拖延,隻立即說道:“把名冊都拿來吧,我們各旗得立刻選出差兵來,不能讓大將軍久等!”

  說到這裏,富德就忍不住湊了一眼,對面的新軍籌建處。

  他不得不承認的是,還是新軍調兵更快。

  皇帝直接降諭旨,要求第幾鎮或者第幾標執行某項作戰任務即可。

  糧草、軍械都是由該鎮或者該標自己的後勤司辦理,不像他們旗務處的老八旗軍隊,在出徵前,還得商量着各旗出多少名額。

  各旗商定好後,各旗都統或者副都統還得與各旗參領、佐領商議,各佐領出多少人,然後各佐領還得與具體各戶商議,各旗戶具體哪一丁。

  中間各種扯皮。

  可以說,整個出兵過程低效且繁瑣。

  但沒辦法,誰讓這一套制度建立之初就不是作爲一支職業軍隊的制度而存在呢。

  畢竟,整個八旗既是一個作戰單位也是一個生產單位,他的基本單元是一個家庭戶,而不是具體某個個人。

  而新軍不一樣,他本就是爲培養一支屬於皇帝的職業軍隊而設。

  新軍的基本單元是具體的某一個兵丁,該兵丁儘管背後也有家庭,但朝廷不會因爲該兵丁戰死或者受傷,就讓子弟代替他作戰,而是從新徵募兵員補充缺額。

  新軍也不是按照每位兵丁的出生戶籍地來確定其屬於哪一支軍隊,而是根據各編號部隊的缺額情況隨即分派。

  這自然使得新軍調動的特別快,更加近代化。

  而富德該慶幸的是,現在朝廷還在不斷打勝仗,八旗各家各戶還願意出丁。

  不然,讓各家各戶出丁就會變成一件很難的事,那完成徵調的效率也就更慢。

  當然,即便如此,老八旗的官兵們在被徵調時,也還是比新軍辛苦,因爲他們還要自備軍械甲冑。

  不過,還有比他們更辛苦的,那就是接受徵調的關外索倫巴爾虎兵和黑龍江等兵。

  這些兵不但要自備行裝,還要到指定點參加集訓檢閱,然後長途跋涉到戰場上去。

  當然!

  要徵調他們,也需要更繁瑣的過程,需要布特哈總管衙門的人去各佐領下達徵兵令,然後各佐領去各家各戶抓人。

  整個過程很多時候要一年的時間。

  好在如今乾隆捨得花錢,給的餉銀充足,還額外給行餉,也就是行裝補貼,對出征者的家屬予以免稅免役和免費入學待遇。

  所以,這讓關外的索倫人等倒也不怎麼排斥爲朝廷出征,甚至有時候要給佐領行賄,才能得到出征的機會。

  海蘭察就在給自己所在牛錄的佐領送去一張熊皮後,才得以索倫馬甲的身份跟着黑龍江副都統三格往西北趕去。

  這算是海蘭察第一次出遠門。

  對於他而言,從黑龍江到奉天這一段,還沒什麼稀奇,不過是他常常見過的森林和大片白菜地。

  但等他過了奉天,看見綿延不盡的鐵路線時,他才感到無比新奇起來。

  待他到了弑能囌荆匆婟嫶蟮恼羝麢C車進入到月臺旁時,他更是同自己一起的夥伴們一樣,張大的嘴半天都沒有合攏。

  “都傻愣着幹什麼,讓他們趕緊上車!”

  三格見狀對底下的參領、佐領們說了一句,隨後就先整理了一下官帽,而先踏上鐵板,進入了列車裏面。

  參領、佐領們皆答應着,就趕忙喊自己麾下的人上車。

  海蘭察也在這時被催促着上了車。

  儘管他力大無窮,徒手可以打死一隻熊,但他這個時候沒有發脾氣,因爲他知道,當官都敢進入這大鐵疙瘩裏面,他進去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而海蘭察在進入後,就跟着人流走,他一邊走一邊逡巡着四周,眼睛裏滿是好奇。

  直到他在跟着自己同鄉多圖一起把自帶馬匹、弓箭、腰刀等安要求放好後,才一起坐了下來,且都一動不動,像是被人綁住了一樣,直到列車啓動後,他纔對自己同鄉多圖笑了笑。

  “動了!”

  “是呢,真的動了!”

  “難不成有馬在拉,可這多少匹馬才拉得動!”

  海蘭察忍不住把頭伸了出去,結果只看見一大大的煙囪在吐着大量白氣。

第737章 近代化的成績,帝軍太威武!

  這也算是大清目前各地區域發展不平衡的體現了。

  海蘭察這些來自黑龍江的索倫人,別說見到蒸汽機車,就連聽也沒有聽到過。

  但就因爲朝廷要徵調他們去打仗,也就讓他頭一次見識到了這種近代化的交通工具。

  訓導官劉墉在朝海蘭察這些人走來時,也因爲看見這些膀大腰圓的索倫人一個個正襟危坐的樣子,而忍不住笑了一下。

  三格倒是沒像海蘭察等索倫人那麼緊張。

  畢竟他在赴任黑龍江時,已經體驗過火車。

  但當劉墉走來時,他還是主動起了身,對劉墉拱手:“劉訓導!”

  劉墉知道三格是因爲自己父親是軍機大臣的原因纔對自己恭敬,但他自己倒不敢這麼託大,就立即回了禮:

  “您客氣!”

  接着,劉墉就看向海蘭察這些人,用索倫語對他們說:“諸位不用這麼緊張,本官是奉旨來做你們訓導官的,你們在學習與生活上皆需聽本官的號令;可明白了?”

  “有點明白。”

  海蘭察看着劉墉回道。

  劉墉皺眉:“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什麼叫有點明白,還有,聲音這麼小,你們索倫人難道都是體格雖然很魁偉,聲音卻很小的嗎?”

  海蘭察咬緊了牙。

  “具體來說,本官就是負責告訴你們爲何要打準噶爾,以及教育你們如何成爲一名更加忠崭觾炐愕膽鹗康模@樣你們才能在將來爲朝廷立下更大的功勳。”

  劉墉這麼說後就再次問道:“明白了嗎?”

  “明白!”

  海蘭察突然大吼一聲。

  劉墉當場退了三步,捂住了嗡嗡作響的耳朵。

  連副都統三格也當場震顫了一下。

  只有蒸汽列車還在緩緩向前。

  多圖等也都愣愣地看着海蘭察。

  海蘭察見這麼多雙眼睛盯着自己,也有些不得勁,趕忙對劉墉解釋:“我只是想讓您知道,我們索倫人聲音不小。”

  “狗奴才,還不快跪下,給訓導老大人請罪!”

  “知道派給你們的訓導老大人是什麼身份嗎?”

  三格見狀立刻厲聲訓飭起海蘭察來。

  海蘭察只好站起來,準備下跪請罪。

  “很好!”

  劉墉攔住了三格,也壓手製止了海蘭察,只揹着手,微微抬頭看向海蘭察:“就是要這樣大聲!”

  接着,劉墉就讓海蘭察坐回到位置上。

  海蘭察沒有拒絕,聽話的坐了回去。

  劉墉笑着點頭,就說起清準之間的糾葛來。

  海蘭察聽得很認真,且在聽了後,也開始對準噶爾有了個基本的瞭解,也對中華的概念有了個基本的瞭解。

  要知道,他應差最初的想法就只是掙錢,根本就沒想過這場戰爭是否正義。

  現在他知道了。

  他是去解救準噶爾百姓的,是爲天下帶來安寧的。

  因爲準噶爾的貴族們已經滋擾了大清邊疆幾十年,讓整個中華的安寧出現了危機。

  這讓海蘭察對眼下正乘坐着的列車,以及列車外時不時出現的四輪馬車、自行車以及坐在四輪馬車和自行車上的人都多了一絲親切感。

  因爲他在劉墉這麼說教了一番後,開始真正有種自己和這些人是一個國族的意識。

  畢竟他纔剛從居於深山密林中的原始部落裏出來,國族的概念幾乎沒有,只有官民的意識。

  即便乾隆已經推行了國籍制,他家裏的戶票上也寫明瞭國籍。

  但那不過只是停留在文字上的一種概念,哪有現在讓他乘坐列車,看見整個華夏的大好山河在窗前緩緩展現,以及聽着劉墉繪聲繪色的演講而來得真切,來得深刻?

  反正海蘭察這種剛出山林的白紙,在此刻算是真的被蓋上了自己屬於中華一分子的烙印,也不由得因爲眼前的一幕幕新事物的衝擊而產生一絲自豪之感。

  這讓他在接下來跟着劉墉學習漢字時,也頗爲順從,毫無抵抗之心。

  因爲他本能地覺得這是他該學的。

  另外,當他到了京師,看見宏偉的京師城,寬大的青石板路時,就更加自豪起來,乃至也真覺得當今皇帝很偉大,所以纔會讓這京師之地如此繁華。

  而他也因此在看向新上車的軍隊時,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來,本能地把這些人當成有共同目標的自己人。

  儘管他聽不懂新上車的官兵們在說什麼。

  由於受徵調的軍隊來自四面八方,所以,劉墉也發現整個列車上的官兵們口音很雜,甚至連軍服也很雜亂,更別提髮飾了。

  “我到現在才意識到陛下爲什麼要給各路兵馬配上訓導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