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549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第731章 乾隆強勢收兵權,紀曉嵐大領悟!

  弘曆瞅了允禵一眼,嘴角微微一撇。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位十四叔確實是比年輕的時候老實許多了。

  要知道,允禵在康熙朝任大將軍王的時候,對於收受這種蒙古王公厚賄的事,是從來就不上報的。

  而現在,允禵居然沒有這樣做,足可見是在雍正朝被雍正拿他當年受賄的事敲打後學乖了。

  但弘曆則道:“收下吧,逼着他們出征,也沒有意義;只是,要把這個消息傳出去,讓外藩蒙古的箭丁們知道,他們不能掙軍功,不是朝廷不給他們蒙人機會,是他們的王公在阻擋他們的路。”

  “嗻!”

  允禵應了一聲,且忍不住瞥了弘曆一眼。

  而弘曆非常淡然地拿起一支輕騎用的形似卡賓的燧發騎槍出了營,隨後就上了馬,帶着一隊侍衛在圍場內馳騁了起來。

  砰!

  忽然傳來的一聲槍響,讓允禵精神都不由得一振。

  裝備騎槍的以八旗漢軍騎兵爲主。

  這些原發於明朝邊軍家丁的漢軍騎兵,從使用三眼銃開始,就善於將火器和騎術結合作戰。

  後來隨着許多明朝武將投降滿清,他們也都跟着自家主帥主將投降,且因爲投降的早,成爲了八旗漢軍的重要組成部分。

  弘曆即位後改進了這些漢軍騎兵的火器,讓他們用上了燧發騎槍。

  但同作爲清軍主力騎兵的索倫騎兵還是以拉硬弓爲主。

  征討準噶爾需要用的大量騎兵。

  畢竟準噶爾地域遼闊,且也以騎兵爲主,要想儘可能地阻止準噶爾的殘餘勢力逃到外國,騎兵起着很重要的作用。

  只是,現在外藩蒙古騎兵不怎麼願意參與,作爲最高統帥的允禵也就暫時只得以調遣索倫騎兵和漢軍騎兵爲主。

  不過,外藩蒙古騎兵如果能參戰對清廷而言還是很有裨益的。

  因爲外藩蒙古騎兵更熟悉準噶爾的地形、水草、氣候,更適合長距離奔襲、大範圍迂迴。

  畢竟他們和準噶爾緊鄰着。

  所以,弘曆還是想讓外藩蒙古騎兵參戰的。

  要不然,他也不會讓允禵還是把這些外藩蒙古王公向他行賄的事透露出去。

  “你們聽說了嗎,我們貝子爺給恂親王送去了三大車的珠寶,爲的就是求恂親王不讓喀喇沁部的箭丁參與立功。”

  “竟然會這樣,我依舊選擇成爲箭丁,沒有當隨丁去工廠去礦場,就是想靠自己這祖傳的騎射去沙場上博個功名,可上面的主子們爲什麼不讓我們去立功?”

  “因爲我們貝子爺怕死,又不想把統領我們的兵權讓出去,就只能給恂親王送很多財寶,再讓恂親王安排我們只做一些押呒Z秣、彈壓地方的事。”

  “這還是成吉思汗的子孫嗎,居然慫成了這樣,他們這樣做,就不配做我們的主子!”

  “沒錯,只有英雄才配做我們的主子,只配做公主郡主駙馬的種馬,就該讓出兵權,一輩子留在京師當吉祥物!”

  “我們也應該去熱河,去熱河行宮請命,讓這些主子們答應帶我們參戰,如果他們不願意,我們就向博格達汗請命!”

  “反正,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滿人、索倫人、漢人去建功立業。”

  “走!去熱河行宮!”

  許多蒙古箭丁很快就從允禵派出的一些蒙人家奴這裏知道了自家王公主子做的事。

  特別是熱河行宮附近的蒙古箭丁中的中層軍官。

  這些中層軍官更加渴望一戰成名而獲得世襲封爵。

  他們不想在護送這些外藩蒙古王公來到熱河行宮,且接受天子檢閱後,就只能去完成一些次要的軍事任務。

  所以,這些中層的蒙古軍官也就先鬧了起來,嚷嚷着要請命。

  彼時,這些外藩蒙古王公還不知道他們後院已經起了火。

  他們現在正在熱河行宮和弘曆會盟。

  “有旨!”

  “宣敖漢多羅郡王吹濟喇什、敖漢多羅貝勒羅布藏、巴林多羅郡王璘沁、公主之孫頭等臺吉堪佔、公主之孫四等臺吉諾爾布扎木蘇、喀喇沁固山貝子瑚圖靈阿、喀喇沁固山貝子扎拉豐阿、和碩額駙那木扎布……”

  “進帳受宴!”

  弘曆的行宮大帳外高臺上,總管太監李玉念起了一個個蒙古王公的名字。

  這些蒙古王公聽到後皆陸續進了弘曆的王帳。

  弘曆也都和進來的蒙古王公打了打招呼,臉上帶着笑意,問了一下草原的情況。

  這些蒙古王公也都說着吉利話,什麼託大汗鴻福,一切安好之類的話。

  但當喀喇沁固山貝子瑚圖靈阿進來也回答說喀喇沁部一切安好時,弘曆則皺起了眉:“可朕怎麼聽說,你們喀喇沁左翼旗年初遭遇了罕見的白毛災?”

  “你是不知道這件事,還是不想讓朕知道?”

  弘曆問起瑚圖靈阿來。

  瑚圖靈阿當場就心慌起來。

  他壓根沒想到皇帝會記得自己喀喇沁左翼旗的災害。

  “臣確實不知道這事。”

  瑚圖靈阿只能說自己不知道,畢竟不想讓皇帝知道,後果纔會更嚴重。

  弘曆聽後板起了臉:“你自己旗裏這麼大的事,卻是一點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弘曆說到這裏就問向扎拉豐阿:“扎拉豐阿!”

  “臣在!”

  “你說,你兄長平時在做什麼?”

  “回博格達汗,兄長平時都和公主在公主府內飲酒作樂,沒怎麼過問政事。”

  扎拉豐阿這個時候也只能配合着瑚圖靈阿這樣說。

  弘曆哼了一聲:“自己本部牧民都不放心上,朕還怎麼指望你?”

  “落座吧。”

  弘曆隨後回了一句。

  瑚圖靈阿趕忙謝了恩。

  而弘曆這麼一番敲打,讓在場的蒙古諸王公也都屏氣凝神起來。

  他們也怕弘曆考問起他們來。

  弘曆看着這些蒙古王公們一臉緊張的樣子,心裏甚是滿意。

  他敲打瑚圖靈阿就是藉機看看其他蒙古王公們的反應,看看這些外藩蒙古王公還有沒有血性。

  但現在,他算是徹底篤定,這些蒙古王公是真的被富有給消磨了血性,只想過安生日子了。

  這無疑讓他可以放心大膽奪這些外藩蒙古王公的權。

  在這些外藩蒙古王公都坐下後,弘曆就換上了一副和顏悅色的面孔:“諸位一路跋涉,都很辛苦,但事關天下長寧的千秋大政,朕也是不得不召見諸位……”

  弘曆接下來就表述了一番消滅準噶爾汗國政權的重要意義,特別是強調了這準噶爾汗國對蒙古諸部造成的安全威脅。

  蒙古諸王公對準噶爾汗國其實也很牴觸。

  因爲準噶爾汗國總是仗着自己實力更強而越境擄掠他們。

  但他們不想自己直接參與戰爭。

  好在他們現在已經私底下賄賂了恂親王,也就不再擔心會被安排去與準噶爾直接拼殺。

  所以,在會盟時,他們還是很積極地在口頭上表達着支持對準噶爾汗國的戰爭。

  這也就使得整個會盟進行的特別順利。

  可就在會盟順利完成,弘曆賜宴這些蒙古王公,且準備檢閱義務爲朝廷出征的蒙古箭丁們時,有大批在熱河行宮附近的蒙古中層軍官騎馬來到了熱河行宮外。

  這讓弘曆身邊的人在知道這事後都緊張了起來。

  弘曆自己在知道這事後也故作不明的問起允禵來:“這是怎麼回事?”

  允禵也主動拱手說:“臣去看看。”

  弘曆點首。

  而同在這裏的蒙古諸王公也都納罕不已。

  因爲他們都沒有吩咐跟着自己來的箭丁來。

  而在允禵來查看情況時,這些蒙古箭丁的中層軍官已經都下馬跪了下來,幾乎跪滿了眼前的整個草原。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允禵爲此在這裏的護軍統領雙頂。

  雙頂拱手作揖道:“回王爺,他們是來請命的!”

  “請命?”

  “請什麼命?”

  “奴才不敢說。”

  “說!難道你在你主子面前也不說嗎?”

  “他們說,王公們在您這裏送了財寶,您就答應不再讓他們參與立功。”

  雙頂回道。

  允禵聽後就回了弘曆這裏,且直接向弘曆伏首下跪道:“臣允禵來領罪!”

  “何罪?”

  弘曆問道。

  “諸王公給臣行賄,不讓蒙古箭丁去沙場殺敵,以存其人口,臣因顧慮諸王公此時不宜得罪,以免反而與準噶爾勾結,所以不得不收其財寶,允其懇求。”

  “只是,臣未料到,有如此多蒙古壯勇在知道此事後,以不能爲朝廷征戰沙場爲恥,而前來請命,臣也就不得不伏首認罪。”

  允禵論吹卣f起了緣由。

  弘曆聽後故意綠了臉,掃視向了眼前的蒙古諸王公。

  這些蒙古王公們也都面色煞白。

  隨後,有好些個王公先跪了下來。

  接着,別的王公也都跟着跪了下來。

  然後,這些蒙古王公也都紛紛請罪。

  “你們既然這麼畏戰,爲何剛纔會盟時,一個個都揚言恨不能親自上陣?”

  “看樣子你們是在拿朕當猴耍呢!”

  弘曆沉下臉來。

  這些蒙古諸王公連稱不敢。

  弘曆呵呵一笑:“那你們告訴朕,你們畏戰是怕死,還是不願爲朝廷效力?”

  這些蒙古王公皆自稱是怕死,倒也不敢說是不願意爲朝廷效力。

  “既然你們怕死,那就把權力讓出來,讓不怕死的蒙人去爲朝廷建功立業!”

  說到這裏,弘曆就看向這些蒙古諸王公:“誰願意,誰不願意?”

  瑚圖靈阿這時忍不住問弘曆:“博格達汗的意思是,我們這些外藩蒙古的箭丁也都由朝廷任命的大臣統領嗎?”

  “沒錯,你們就不必留在塞外喫苦了,留在京師吧。”

  “反正京師也有喇嘛廟,還有最好的活佛。”

  “你們若有什麼事,也依舊可以通過理藩院處理,且可以在理藩院任職,負責研究討論對你們蒙古的政策。”

  弘曆笑着說了起來。

  這些蒙古王公皆沉默了。

  弘曆爲此沉下臉來:“看樣子,你們是不願意讓蒙人爲朝廷效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