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542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而既然弘曆鐵了心要打準噶爾,他們自然也只能聽命執行,且得認真去辦。

  但整個清王朝幅員遼闊、人口卸啵瑫r進行的國家大政可不只一兩件。

  馬爾賽也就在這時主動奏稟說:“京察之期已到,眼下主子與奴才等皆得因此事忙碌,恐商討出兵準噶爾之事得等這件事結束。”

  弘曆聽後點了點頭。

  他也知道京察是一件非常繁瑣的工作。

  部院堂官都得上奏自陳得失。

  三品乃至四五品京堂官員自然也不例外。

  然後,皇帝和軍機大臣就得根據這些對這些官員決定升貶去留。

  不過,京察進行到現在,很多時候都是形式大於內容,也就是說上下費盡心力做了這麼一件事後,結果做的都是無用功。

  因爲官員們自陳得失的時候,雖然不會把自己誇的天花亂墜,但也不會把自己真正的問題說出來,所自陳的問題也不過都是些提些無關痛癢的問題。

  至於讓官員去評價其他官員得失,則往往是要麼和光同塵、不會主動披露誰的問題,要麼就是黨同伐異,趁機打擊不是自己的人、提攜自己的人,要麼藉機敲詐勒索,把臨時的京察之權立即變現。

  所以,弘曆接下來就認真想了想,隨即就說:“這京察之制,或許還是再改一改爲妥。”

  弘曆這話一出,馬爾賽等立即拱手:“恭請聖諭!”

  大清的朝局如今是真的徹底成了弘曆的一言堂,軍機大臣們也就都非常配合地這麼回答着。

  即便是之前愛提幾句真話的張廣泗和劉統勳也都在這時非常配合。

  張廣泗是因爲大小金川之亂的結果,讓他徹底服了氣,承認皇帝信任嶽鍾琪是真的比自己更洞察一切。

  劉統勳也是因爲他負責的技術工程等實業的進步,讓他清楚認識到皇帝在做出相應重大決定時確實具備遠見卓識,而不敢輕易質疑皇帝的決定。

  弘曆這時便起身笑着對這些軍機大臣走來說:“部院堂官,稱職與否,久悉朕懷,自可隨時黜陟;所以,京察之年,部院堂官不必再自稱;其餘官員也不必再令自陳,而免做無用之功。”

  “只是,四五品堂官,朕會特派王公大臣秉公分別決定去留,奏聞引見;”

  “至於三品堂官,自然不是尚書侍郎可比,雖然不令其自稱,但也不能令其真的有官員濫竽充數,所以令吏部在京察時,將這些官員的政績風評,另繕寫在奏摺上進呈就是,待朕親自裁奪即可。”

  弘曆這樣做倒是減輕了京官們的負擔,但也在無形間,削弱了中樞執政和部院堂官們的權力,而加強了皇權。

  因爲部院堂官既然不必自稱,也就算是不參與考覈,這樣就無法通過京察證明自己足夠清正,然後也就被弘曆順勢剝奪了考察百官的資格。

  只是皇帝親自考察所有京官肯定考察不過來,也就才把四五品京堂官的考察之權讓渡給了特派的大臣。

  至於三品的則同二品的一起由皇帝直接裁奪。

  所以,這樣一來,作爲領班軍機大臣的馬爾賽很可能連一名京堂官的去留都決定不了。

  但馬爾賽也不是貪權之人,更不敢跟皇帝爭權,便當即諂笑附和說:“還是主子聖明,奴才就沒有想到這樣減輕京堂諸官京察負擔的好法子!”

第724章 奪吏部部權後,京察更助皇權!

  弘曆朝馬爾賽笑了笑:“你想不到的事還多着呢。”

  “主子說的是,在主子身邊越久,奴才長的見識就長的越多,如今只怕都怪趕上諸葛亮了。”

  馬爾賽則厚着臉皮笑說道。

  “狗奴才,你也佩說自己快趕上諸葛亮?”

  弘曆對馬爾賽這話不禁捧腹,也對這位不會跟自己爭權的領班軍機大臣是越看越喜歡。

  “但,即便你的見識越來越廣,也不能說都是朕的功勞,還有先帝提點之功,更有你自己勤學勤思之因。”

  因此,弘曆也金口玉言地抬了馬爾賽一下,說他是雍正提點過的元老,自己也很愛動腦筋。

  馬爾賽立刻伏首:“奴才豈敢!”

  雖然,他嘴上表示不敢,但朝向底面的長白眉卻是彎曲成了月牙兒的。

  弘曆只是抬了抬手:“事不宜遲,你們先下去將京察之事,立即宣諭諸京堂官知道。”

  “嗻!”

  馬爾賽等立刻應承着。

  於是,在接下來,馬爾賽等軍機大臣就讓軍機章京們去把諸京堂官傳來了軍機處,說是有聖諭要宣達。

  眼下,京堂官們都正絞盡腦汁的想着怎麼寫自陳奏摺,怎麼請跑關係,讓軍機大臣和諸部院堂官放過自己以及給自己一個升官機會呢,對什麼聖諭自然懶得關心,甚至覺得厭煩,不想在這個時候去聽什麼聖諭。

  當然!

  這些京堂官內心再怎麼不想在這個時候花時間來聽聖諭,也是不得不來的。

  而且在來到軍機處後,他們還得賠着一張笑臉面對這些軍機大臣和部院大臣,以免被這些軍機大臣和部院大臣借京察的機會給爲難到。

  “英廉見過諸位中堂大人!”

  吏部考功司郎中英廉就在來到軍機處後,還是很恭敬地向馬爾賽等軍機大臣行了禮。

  馬爾賽很看重英廉這個內務府包衣出身的官員,也就在他行禮後,笑着說:“你先去一邊候着吧。”

  “嗻!”

  英廉也就去了各司郎中們所站的位置。

  他作爲考功司郎中,倒是站的比較靠前。

  在他前面的郎中,也就只有吏部文選司郎中、兵部武選司郎中、戶部銀庫司郎中而已。

  所以,在他來後,其他已經先來的郎中都紛紛避讓。

  不過,這三位郎中來的都比他晚。

  所以,在這三位郎中來後,英廉也主動避讓了一步,還先行了下位禮。

  沒多久,除郎中都已經來了外,四品以及四品以上的京堂官也都來了,且都已經按序站好。

  因爲,沒人好意思讓軍機大臣們久等。

  而馬爾賽接下來也就宣達了新的京察之制。

  英廉等京堂官聽後都驚呆在當場。

  他們沒想到接下來會不用再寫自陳奏摺了。

  但與此同時,他們的考覈也是由皇帝和特派的大臣決定,即便是位高權重的軍機大臣也決定不了他們的去留。

  他們只需向皇帝負責就行。

  “主子的恩德真的比海深、比天高啊!”

  英廉因此先情不自禁地感嘆了一下,隨即就朝紫禁城方向重重地叩首起來。

  別的官員見狀,也都紛紛跟過來謝恩。

  但英廉在謝恩後,倒是沒再和馬爾賽等軍機大臣等行禮告辭,就離開了軍機處。

  同部郎中明福還拉住了他:“你怎麼就直接走了?”

  “在軍機處待太久,主子要是懷疑我和哪位中堂結黨怎麼辦?”

  “何況,如今考察我們的將是主子特派的欽差大臣,這欽差大臣,肯定不會是軍機大臣的。”

  英廉對此解釋後,就轉身離開了。

  明福也沒再拉他,而是跟着他一起離開了軍機處。

  “主子這樣做,諸位中堂大人就這麼心甘情願的接受了,倒是讓人意外。”

  明福跟上來後也不由得對英廉說了幾句。

  英廉揹着手淡淡一笑說:“不心甘情願的接受還能怎麼辦,這天下,就沒有誰敢跟主子爭權!”

  “也是,但這長遠來講對我們這些做官的也不好啊!”

  明福感嘆了一聲。

  英廉聽後眯了眯眼,問着明福:“這是怎麼講?”

  “部院大臣、三品以上京堂,不再品評優劣,皇上一言而決;這樣一來,上下還怎麼互相扶持?”

  “不說別的,光我們吏部文選、考功兩司,從此就要在京察中權力大減,五品以上京堂都不是我們吏部說了算。”

  明福回道。

  英廉點了點頭:“也是!”

  明福隨後就嘆了一口氣。

  但英廉卻是眼珠子一轉,就轉身回了軍機處,而向馬爾賽等軍機大臣行了一禮:“有件事,得請諸位中堂大人賜教!”

  馬爾賽等軍機大臣互相看了看。

  隨後,馬爾賽先問道:“何事?”

  “文選部郎明福剛剛對我說,這京察新制,使上下官員不能互相扶持不說,還奪了吏部部權。”

  “不知諸位中堂大人認爲這種想法是否大逆不道?下官人微言輕,只能先來請教諸位中堂大人!”

  英廉問道。

  馬爾賽聽到這裏也眯起了眼。

  “當然屬於大逆不道!”

  張廣泗白了英廉一眼,隨後說了這麼一句。

  接着,他更是直接出列訓飭英廉:“什麼叫奪了吏部部權,天下之權皆是主子授予,豈有奪回一說?”

  “沒錯,下官也是這麼認爲。”

  英廉回答後,張廣泗的臉色更加難看。

  但馬爾賽這裏則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們會奏於主子知道的。”

  “嗻!”

  英廉在接下來也就離開了軍機處。

  還沒有走遠的明福見狀,也就問着英廉:“你怎麼又回去了?”

  “向諸位中堂大人反饋一些事。”

  “什麼事?”

  “無可奉告。”

  明福在英廉這麼回答,當場臉色漲紅。

  張廣泗突然在這時走了出來,攔在明福面前:“你到底有沒有說那些大逆不道的話?”

  明福頓時如耳邊起了一個焦雷,而瞪大了眼,不明所以。

  “天下之權皆歸於天子,吏部如今失去京察之權,不是被奪走了部權,是主子在給吏部減負,讓吏部少挨些罵,是天子仁德的體現。”

  “明福啊,雖然你們都是包衣,但如果你真說了這話,那你的覺悟確實比英廉是差了不少啊!”

  班第見明福不明所以,也就在這時忍不住開了口,替張廣泗說了一下質問他的原因。

  方苞和劉統勳也都笑了笑。

  馬爾賽也揮了揮手:“說實話,那些話,我一個領班軍機都沒想到,你趕緊去向主子解釋吧。”

第725章 蒸汽工業的影響,中華內部大變革!

  明福此時內心也火冒三丈。

  他不是氣張廣泗打了他,而是英廉居然就這麼把他賣了!

  但他現在也沒有時間去責怪英廉。

  他眼下是得趕緊去向皇帝上奏摺解釋。

  弘曆在收到明福的奏摺後,倒是沒有生氣,而是露出了一臉笑意。

  “如果這明福是真的說了這話,那就說明京察之制的改革很成功!”

  “要不然,這明福不會說出這些話,也讓這英廉不用顧忌明福掌文選司的權力以及你們這些門主的感受,而可以如實反應!”

  “門生故舊、同年鄉黨,因而更加難以互相徇私包庇,天下吏治無疑會更加公正。”

  弘曆也在如實彙報這事的馬爾賽等軍機大臣面前說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