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岸上杨柳清
另外,他們的鐵路經營權股分收益,也需要百姓呋馗噼F礦,造更多鐵路,以及有更多百姓能夠有錢使用鐵路以及在鐵路附近消費,他們才能更賺錢。
因而,這個時候還反對的滿洲權貴那隻能是真的對大清忠心耿耿,乃至也沒有想着在這種大改革的環境下去分潤新利益,是真正的傳統貴族。
允禵對這些人感到頭疼。
他支持百姓出海,是因爲他清楚,這有利於大力發展鐵路、增強國力,進而利於將來滅準噶爾。
而他畢生所求就是滅準噶爾。
這也是他如今還堅持規律飲食和作息、不沉湎酒色的原因。
他是真想活到能領兵征討準噶爾的時候。
弘曆也給他說過,會等到準噶爾內部分裂的時候,滅掉準噶爾。
現在準噶爾已經有分裂的跡象。
機會就快要來了。
皇帝在這個時候鼓勵百姓出海、加強國力,無疑是爲此做更充足的準備。
只是允禵沒想到由於他是弘曆的親皇叔,且在滿蒙中素來有威望,所以許多傳統貴族也會常常找他發表看法,而言外之意就是要通過他來影響弘曆。
此時,福敏在這麼說後,允禵也就擰眉說道:“漢人在漢地都不能成事,難道出去就能成事了?”
“我看未必!”
“而且據我所知,以往出去的漢人也不少,結果只有上萬漢人被屠的情況,倒是沒有上萬漢人驅趕外夷、自立爲王的情況。”
“這次要不是朝廷給撐腰,說不準還是漢人在海外被大肆屠戮的情況。”
“我不是輕視和鄙夷漢人,是知道,漢人是越有錢越守規矩,越窮越愛反!”
“就說這次南方叛亂,南方旗人都反了,那些漢人大戶膽子大點的也只敢行自保之事。”
“你說漢人就該該老老實實留在漢地,接受王化,恰好不是真正的聖人王化之道,聖人王化之道如果只是讓人留鄉守土,那我大清入關就是違背天道。”
“真正要踐行聖人王化之道,就是得王化整個天下,而不只是漢地,乃至將來的準噶爾也得接受王化!”
“否則,只王化漢地,難免還會有前明之禍。”
允禵讓福敏以及廣祿都沉默了下來。
但兩人此時都想到了逃竄去西南的新八旗。
那個以恢復祖製爲名而組建的新八旗。
石庫的確利用天下承平多年後內地軍事防禦空虛的特點,率殘部逃竄去了四川的崇山峻嶺裏,也收編了一些在當地爲匪的苗人藏番爲新的八旗。
弘曆也順勢讓班第兼任四川總督,帶兵去四川征剿。
而石庫也知道了朝廷現在大力鼓勵百姓出海的事。
這讓他非常憤怒,覺得乾隆爲了自己的權力,連大清社稷的未來也不顧。
爲此,石庫也就派人祕密回京,以乾隆壞大清祖宗基業爲名,聯絡旗人協助自己靖難。
廣祿也收到了石庫的來信。
他斟酌再三後,選擇了燒掉來信,但同時也問起來人:“你們能成功嗎?”
“大小金川願意支持我們,給我們提供錢糧武器,還讓出了幾處寨城,供我們暫駐。”
“那裏山高路險,朝廷很難打進去,只待天下有變,就能恢復祖宗舊業!”
來人回道。
廣祿點了點頭:“以前沒有,將來可能真有這樣的機會,只要出去的南方漢人多了,說不準就真有要起事的,也許你們那個時候就不是叛軍了,而是勤王之師了。”
“那你回去告訴石庫,要學會蟄伏,別濫殺百姓,當學朱元璋,高築強,廣積糧,緩稱王,別因自己是宗室,急着自立。”
“更要學太宗,百姓可以不殺但可以多擄走,平時爲農奴,戰時爲兵奴,耕戰結合。”
“如此,只要情況有變,我們會想辦法暗中助他的,但你們可得爲我們保好密,不然我們要是沒了,對你們也沒好處。”
廣祿這麼說後,這人點了點首:“奴才明白!”
而廣祿則在這人離開後才感嘆了一聲:“我也是沒法了,才把希望寄託在他們身上。”
因爲石庫派人進京聯絡的事沒有讓任何人知道,所以弘曆現在不知道這事。
但他也還是在關注着這股叛軍逃竄到西南的事,且也下旨要西南諸土司不得窩藏叛軍,且要如實稟報其下落。
這一天,訥親卻向弘曆稟報說:“大小金川等土司皆言沒有發現叛軍蹤跡。”
“是沒發現還是大小金川有別的心思?”
“罷了,本質上,朝廷對西南控制力還是不夠強。”
“所以,去西安的鐵路得趕緊建好,到時候,叛軍殘部以及西南土司就能一塊收拾!”
第642章 三大幹線,鐵路帶來的皇權加強!
弘曆捻了捻手裏的佛珠手串,接着就起身看向了自己讓工部新繪製的鐵路幹線規劃圖。
京奉、京浦、京西是眼下他已經下旨要立即建造的三條沿途以平坦地形爲主的鐵路幹線。
這三條幹線分別伸向北、南、西三個方向。
一旦建成,弘曆對這三個方向的統治力都能大幅度增強。
眼下這三條幹線已經建成了一段距離。
京奉的已經在京永鐵路的基礎上,增建到了山海關。
而京浦則已建造到了濟南。
京西則到了石家莊。
“主子說的是,只要去西安的鐵路建成,無論是弑�是呒Z都會更加便宜。”
訥親這時回了一句。
徐本這時則提議說:“那以臣愚見,可以直接抽調關內不守邊的各地兵勇去參與建造鐵路,而各地則派駐新軍,這樣也能逐步代替逐漸失去戰力的各地兵勇。”
“這個主意不錯。”
“但據朕所知,各地的兵勇賬面上的數額與實際的兵額可不同。”
弘曆這時說道。
徐本道:“反正是讓他們去建鐵路,也不是去打仗,朝廷只要錢糧給的足,各地官將自會想辦法就地募民,湊足人數的。”
“但如果他們強徵百姓入伍呢?”
弘曆問道。
徐本這時說道:“陛下所慮極是,確實可能有這種情況;不過,只要朝廷錢糧給的足,就不是問題,哪怕是被強徵的,也會在到達工地後,看見工錢足夠而突然感到慶幸的。”
“因爲現在的問題是,百姓安土重遷,只要活的下去,哪怕是給大戶當長工,也不願意輕易離鄉,哪怕朝廷工錢給的更多,但他們也很難知道,即便知道也會很難相信,都知道官府的錢不好拿。”
“這就造成,如果不給地方官將一點壓力,他們是不會去得罪地方大戶,而強制讓百姓去建鐵路的。”
“另外,出外打工對百姓們而言,也是一件充滿風險不划算的事,所以用點強制手段也是有必要的。”
弘曆也想起了後世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剛興起打工時,許多農村地區的老人的確還是反對年輕子弟出外打工,覺得還是在家老老實實種地才靠譜。
如今在大清,消息傳遞更加閉塞。
要想在幾年間,就讓全天下的百姓把出外打工當做一件很正常的事確實還需要時間。
何況,在鄉間保持話語權的基本上還是生員、舉人這些底層士紳,他們受傳統儒家思想影響,主張父母在不遠游,也不會怎麼支持百姓出去的。
所以,有時候給地方官將上點強度,讓其爲保自己的官位,迫使百姓以當兵參工的名義外出,確實很有必要。
而要讓百姓安心出遠門打工掙錢,加強各地治安也很有必要。
這也就很需要讓各地進駐更多新軍纔行。
畢竟新軍組織度、思想度更高,與皇權綁定度深,忠斩雀撸瑢毒S持治安,更加靠譜。
如今天下大的戰事還沒有,先讓一直在擴編的新軍去維持治安,參與一些小規模治安戰,平定一些小匪患,也不失爲一個好的選擇。
別看清王朝現在算是建國以來最鼎盛的時候,但在許多三不管的地區,還是存在土匪的。
還是與這個時代的交通與通訊條件有限有關。
至於爲什麼土匪所在地方的官府不能徹底清剿,原因也很簡單,不是官府做不到,是有時候官員士紳也需要黑手套。
現在弘曆要把當地原駐兵調走,換上新軍,無疑也更利於剿匪。
而若能徹底清剿匪患,像後世建國初期徹底清剿了匪患一樣,那無疑會讓百姓更敢出門。
弘曆也就因此點了點頭:“那就照這麼辦。”
於是,在接下來,朝廷就讓軍機處會同八旗都統衙門、兵部開始調各地的八旗兵和綠營兵去三大鐵路幹線建造鐵路,分批抽調。
新軍同時也往被抽調的地區去駐紮。
抽調內地消息很快也傳遍了朝野以及迅速往全國傳播。
許多地方的官將聞知後確實開始着急起來,深怕朝廷因此發現他們喫空餉嚴重。
而一些地方的士紳也跟着擔憂,擔憂朝廷這麼做,會讓大量人口往鐵路幹線去,他們所能用到的人力會大幅度減少。
“這是要逼官員強行抓鄉民充軍啊!”
“鄉民們要是大都充了軍,剩下的人要想不讓他們在被僱傭時偷懶,就得再加工錢。”
“是啊,如今看來,只能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更多的人過不下去,才能不用加工錢。”
“怎麼才能過不下去?”
“如何汶河諸水正因洪水暴漲,不如就把大堤給決了!”
“到時候必然大水氾濫。”
這年六月底,山東東平州的幾位鄉宦因此密議起來。
而沒幾天,就真的出現了決堤的情況。
汶河諸水突然倒灌,直接淹沒了三十六個村莊,大量百姓的家園被毀,不少晚禾、豆類被淹。
一時間,大量饑民出現。
與此同時,許多糧店也紛紛關門,說糧食告罄。
連各大綜合門市也趁機關門,準備漲價。
東平州知州孫程立即將這一情況上報巡撫衙門,請求朝廷撫卹,且請旨暫停調走東平州轄區內以及附近的兵勇,而協助救災與補堤。
因爲山東剛好是第一批要被抽調兵勇去建鐵路的省。
這些鄉宦們也在災難發生後暗自高興不已。
“河堤決口,災民成羣,朝廷想必也不敢再強徵鄉民充軍了。”
“沒錯,我們還能趁此囤糧買田。”
弘曆這裏也在十來日後就收到了山東巡撫的奏報,說東平州汶河諸水發生決堤,三十六個村莊被淹,大量百姓流離失所,而請求暫停在山東東平州調走兵勇,且請求賑濟撫卹。
弘曆對此搖了搖頭:“朕都開始建鐵路,還整這一出,除非朕是一位在救災時摳門的帝王”
“傳旨,著倉場侍郎立即把京師存糧先別給綜合門市,立即通過鐵路轉呷希会嵩龠去東平州,今晚就開始行動。”
“裝在咝卤恼羝麢C車上,讓即將南下的新軍搬糧,一同南下。”
“嗻!”
於是,本要登車的新軍官兵調頭去了京師通州各大倉廒,然後把糧食都搬到了蒸汽機車上,然後在當晚,蒸汽機車就拉着大量糧食和一部新軍浩浩蕩蕩地在黑夜裏往南而去。
“受災百姓餘糧快喫光了!”
“趕緊把地窖裏的糧食都搬出來,準備拿糧買田買人。”
“朝廷的救災糧怎麼也得在十天後送到,在這十天內,是買田買人的最好時機,要抓緊。”
而在五天後,京師救災糧已經到東平州時,大鄉宦王象體正囑咐着自己的家奴們趕緊行兼併之事。
王象體囑咐後,就出了自家宅門,看向了湧現城內的饑民,還感嘆了一聲:“哀民生之多艱!”
“朝廷救災糧到了!在州衙出售,趕緊去領,也可以買。”
但他正在哀嘆時,就見有好幾個百姓跑了來,朝饑民喊了一聲,饑民頓時蜂擁而去。
王象體一時愣在原地,隨後一拍額頭:“哎呀,我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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