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67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真是豈有此理。”

  “當腥枇R朝廷大臣,還是在京師城下,眼裏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朕!”

  “將那些奸商都拿了下獄,令部議其死罪!”

  弘曆爲此公然選擇袒護汪由敦。

  因爲汪由敦現在是他共同利益集團的人。

  他自然是要袒護汪由敦的。

  同時,他也鼓勵個別在朝中崛起的漢人高官,背叛自己的鄉黨。

  所以,弘曆直接要求把這些大罵汪由敦的商人處死。

  而這些在汪由敦家前叫罵的商人,也就很快被步兵統領衙門的人抓獲。

  汪由敦自己也很快就知道了此事。

  因爲沒有罵他的鄉黨來求了他,希望他還是幫鄉黨在皇上面前說說情。

  汪由敦只想跟自己的鄉黨合作,靠喫下自己鄉黨們的貨物獲利,倒也沒有真的打算不認鄉黨,也就還是上了奏摺爲自己鄉黨求情,言這些人都是他的世叔世兄,罵他不傷及大禮。

  “家禮不傷,但國禮很傷!”

  “你首先是大清的戶部尚書,其次纔是你自己。”

  “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如果執意堅持爲他們求情,會讓朕不得不懷疑,你在有意結黨營私,即結鄉黨營私。”

  “朕不希望大清也有前明的朋黨。”

  “而前明的朋黨怎麼來的?就是鄉黨發展起來的!先是有浙黨、齊黨、楚黨,然後纔有東林黨、閹黨之說。”

  弘曆沒有給汪由敦這個面子,甚至還召見了汪由敦,親自訓飭了汪由敦一番。

  汪由敦不禁頭冒冷汗:“臣不敢!臣一時胡塗,只想着鄉梓之情不能傷,卻忽視了國家大禮!還請陛下治罪!”

  “罷了!”

  “朕這次就不罰你,只做訓飭。”

  “畢竟你也是公卿大臣,朕給你留點體面。”

  弘曆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選擇對汪由敦窮追猛打。

  汪由敦對此自然感激不盡,且也明白,這是因爲他現在和皇帝成爲了利益共同體,皇帝纔會將這事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而如果他再不識抬舉,皇帝就會將他逐出這個利益共同體。

  這樣的話,他損失的將不僅僅是大量財利,還會損失很大的安全保障。

  畢竟一旦不是皇帝的利益共同體,那皇帝要收拾起自己來,就會更加沒有顧忌。

  弘曆這裏知道,他發展蒸汽工業,還聯合朝中權貴顯宦,構建新的利益共同體,構建以關外西北、東北爲重要生產基地的糧食、棉布等銷售網絡,會侵犯到南方漢人地主階級的利益,也會讓許多生產土布的小民遭受損失。

  但工業革命就是如此。

  不可能讓所有羣體都獲益。

  不然也不會叫革命。

  靠傳統方式生產糧食和布匹的地主和自耕農肯定是會遭受衝擊的。

  誰讓他們因爲漢地的豐富的人力資源以及低廉的用人成本,而在科技進步上不怎麼積極,且落後了呢。

  特別是南方那些生產力發達地區的地主和自耕農們。

  不過,弘曆也不是沒打算兜底。

  他也不希望因此導致大量漢人破產。

  特別是中下層地主漢人和漢人自耕農。

  畢竟這些人一旦破產數量到了一定程度,說不定就會真的造反。

  而弘曆現在還不想讓內部階級矛盾激化爲民族矛盾。

  所以,弘曆也就要對中下層地主漢人和漢人自耕農進行兜底,特別是漢人百姓。

  所謂兜底,他要做的就是穩就業,同時鼓勵開闢新市場,給中下層地主漢人和漢人自耕農轉型的機會。

  “朝鮮與日本的戰爭調停的怎麼樣?”

  弘曆因此在這一天於養心殿問起軍機大臣們關於朝鮮與日本戰爭調停的事來。

  訥親因而回稟說:“調停的欽差大臣薩爾哈岱和張廷瑑來奏摺說,沒有調停成功。”

  值得一提的是,弘曆在答應派大臣代表大清調停朝鮮和日本的戰事後,就派了杭州將軍薩爾哈岱與禮部侍郎張廷瑑爲正副欽差大臣,在杭州調停兩國的戰爭。

  “爲何沒有成功?”

  弘曆笑了笑問道。

  訥親見弘曆臉上沒有露出失望之意,也就繼續回答說:“幕府答應賠款,也願意割地,以及通商降關稅,但他們不願意給日本農戶降低年貢,且爲此寧願繼續作戰也不願意讓步。”

  弘曆聽後搓起了手,呵呵一笑:“在讓他們對自己同胞好一點的這事上,反而不願意,虧他們還是一族之國!”

  “這種對自己同胞都不當人看的國,別指望他將來得勢後對別國的人多好。”

  “主子說的是。”

  且說,要求日本幕府降年貢是弘曆暗示朝鮮要求的。

  而年貢就是日本農戶要給統治階層繳納的包含地稅在內的各種稅賦。

  弘曆之所以要求日本幕府降年貢,也不是他真的很可憐日本底層農民,而是日本幕府對日本農民的確剝削的非常狠。

  要知道,幕府核心領地(天領)的土地收益分配基本上是四公六民,各藩私領普遍爲五公五民,西南強藩(薩摩、長州)因幕末戰備需求一度提至六公四民甚至七公三民。

  這與大清即便是在明末加三餉的基礎上徵收田稅,而綜合稅負在兩成到三成的稅率來比,都還算很沉重的。

  何況,如今的乾隆朝還開始大幅度減稅。

  所以,要說大清的農民能忍,那日本幕府統治下的農民更能忍。

  而日本幕府等統治階層的權貴對農民剝削這麼狠,使得日本市場的潛力沒有被徹底釋放,大清的棉布、白糖等工業品也就沒法進一步增加銷量。

  因此,弘曆纔會讓朝鮮提這麼一個要求。

  結果,現在日本幕府不答應。

  “那就讓他們繼續打吧。”

  “我大清的商品如果不能通過讓日本幕府減稅於民的方式賣到日本,那就只能通過戰爭了。”

  弘曆對此感嘆道。

第612章 乾隆圍剿江南士紳,釜底抽薪!

  弘曆這麼說後,就對這些軍機大臣們吩咐說:“你們立刻會見朝鮮使臣,告訴他們,儘早開啓新的戰爭準備;朕允許他們派遣自己的官商去江南採辦物資,而這些番商只需在當地官府報備即可。”

  軍機大臣們因此微微一怔。

  大清對日重要貿易港——長崎,如今被朝鮮控制着。

  朝鮮要採購戰爭所需物資,確實從江南採辦更便捷。

  因爲早在明朝時期,在浙江定海與日本長崎或者平戶之間,就有頻繁的商貿往來。

  那一段海域的貿易線已經被兩岸的人熟悉掌握,水文氣候也摸的一清二楚,且能夠做到單程七日抵達。

  所以,如果朝鮮要爲進一步的戰爭做準備,無疑直接去江南採辦更便捷。

  何況江南的工商業發達,能提供的戰爭物資最多,優質鋼材、船隻構件、火藥等基本上都是江南才能大規模出產的。

  因爲就連大清朝廷的許多制式武器都是內務府三大織造局在江南僱人承辦。

  哪怕像馬鞍箭矢這種北方騎兵需要的,都是蘇州皮坊箭坊做的最好最快。

  更別提大炮的炮架以及炮管精加工、炮尾銅件這些都需要江南承辦。

  這與江南技術人材最多有關,光是蘇州就有十多萬世世代代的工匠戶,更別提周邊的江寧、松江、杭州等地。

  而京師的只能滿足皇家禁衛所需。

  至於明末時候,爲何當時朝廷的武器越來越品質不好,反而是敵軍的箭矢甲冑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好,那就是另外的話題了。

  總之,弘曆這樣做,算是在給江南的大量手工業者兜底。

  只是這個兜底的成本由日本來承擔。

  “我們牙行關了,不收棉布了,賣布的去找別家吧。”

  “再好的也不收!”

  “要怪你們就怪北方那些綜合門市奪了你們的飯碗。”

  松江朱家角。

  該鎮上最大的一家棉布牙行關了店。

  許多來這裏賣布的手工業戶自織的棉布也就都滯了銷。

  而該店的掌櫃也與這些手工業戶理論起來。

  這些手工業戶自然怨聲不斷,詢問原因。

  這掌櫃因爲看在大家都是同鄉,也耐着性子解釋着,說着原因。

  “那盧大爺您說說,綜合門市是什麼?”

  “綜合門市就是朝廷裏那些達官貴人奉旨開的專營店,專門賣官物的,官物就是那些官解的糧食、棉布,因爲積壓在庫裏太多,就拿出來給這些專營店賣掉。”

  “我的娘嘞,朝廷的官物太多,不減更多的稅,卻要斷我們的衣食。”

  “那沒辦法,朝廷肯定要先顧及那些達官貴人,讓那些達官貴人能賺錢,再說朝廷也不是沒減稅,只是不能只減稅只照顧你們。”

  “就減那點稅除了能多買點肉有個屁用!”

  “奪了我們的飯碗,就是減再多的稅也沒用啊!”

  “你們也別在這裏鬧,我不懂這些,我只聽東家的,關店不收了。”

  “我聽說現在官解的糧食、棉布多,就是因爲關外大量屯田種棉種糧導致的,那什麼蒸汽機讓關外灌溉方便了許多,這些奇技淫巧害的我們日子不好!”

  “說白了還是隻照顧旗人,沒管我們這些漢人的死活,所以纔在關外整什麼蒸汽機。”

  “要是我們漢人自己坐江山,纔不會不管我們漢人的死活,而去整什麼奇技淫巧,就會以儒治國、輕徭薄賦,我們的棉布就能通過牙行一直供應京師和邊關。”

  這些百姓一時間因爲怨氣上來,而說話越來越大膽。

  彼時,正站對面一茶樓上的該牙行小東家趙建則搖了搖摺扇,笑着對自己旁邊的大東家說:“勒六爺,您聽見了吧,朝廷這麼做,就是在讓民怨越來越重,越來越接近天子。”

  這旁邊的勒六爺勒圖點頭說:“確實!”

  接着,這勒圖還冷冷一笑:“但上面哪裏會在乎這些,怨歸於上對他們而言不算什麼,既然如此,不如繼續加火,讓他們真敢做出大逆不道的事來!”

  “您的意思是?”

  這趙建因此回頭看向了他。

  “花點錢,還是折價買了他們手裏的布,讓他們感恩你們,知道你們這些江南大戶比朝廷講情義,覺得你們到底是講鄉誼的。”

  “這樣下去,說不準就能在這江南地界出現事變。”

  “出現什麼事變?”

  “反清復明什麼的。”

  “這可不行,我的勒六爺呢,反清復明是那些失去土地的賤民活不下去才願意做的事,他們願意的事,我們才不願意呢!”

  “畢竟,反清復明得散家財,才能讓那些什麼都沒有隻有一條賤命的賤民爲你拼命。”

  “而且,那些爲你賣命被你看不起的賤民中,誰要是表現的好,你還得把他當英雄看待,甚至當主子看待,這誰受得了?”

  “沒誰願意再出現一個朱元璋的!”

  “再說,我們要是願意,大清也不會出現。”

  趙建這話,讓勒圖沒法反駁。

  “那你們就甘願看着自己賺不到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