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23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但他明白的是,他即便不明白,也得無條件站在皇帝這邊。

  所以,富察·福清纔會在朝鮮表現的很果敢。

  他只肯做皇帝手裏的一杆槍,而扳機只由皇帝扣動。

  這倒也不是他笨,或者說沒有思考的能力,乃至甘願做個沒有私心的真奴才。

  相反,他就是因爲太精明,太有私心,才知道他該怎麼做纔是最明智的。

  畢竟,他們富察氏,已經和弘曆深度綁定在了一起。

  質疑弘曆、否定弘曆對他們不但沒有好處,反而有害處。

  內心對弘曆不滿的保守派王公大臣們也都明白這一點,也就沒誰來接近富察·福清,勸富察·福清支持他們,別太聽皇帝的。

  而富察·福清在離開圓明園後,也沒有先回家,而等哪位大臣來見他。

  他直接就去了步軍統領衙門。

  但他剛來到步軍統領衙門,步軍統領衙門的左右兩翼總兵等武將也一起恭迎他時,在衙門內有幾名印務參領名下的文吏,卻突然朝富察·福清疾步走了來。

  富察·福清見狀退後了幾步。

  這幾名文吏這時卻拔出刀來,直逼富察·福清。

  步軍統領衙門的武將們也都面色大驚,竟因此當場失聲。

  富察·福清自己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在這幾名文吏行止怪異的朝他走來時,他就覺得不對勁,而開始不停後退。

  與此同時,衙門內的一名守衙步軍校倒也反應很快,當場也跑過來,橫在了這幾名文吏前面:“國舅爺放心,卑職是粘竿處的人!”

  步軍校話剛一落,就先拔刀砍倒了一名文吏,隨即又和同這名文吏一起來的文吏廝殺起來。

  富察·福清自己也從一守衙兵丁手裏奪過兵刃加入了廝殺,且對左右兩翼總兵等武將大喊:

  “你們愣着幹嘛,難道是同夥嗎?”

  這些武將如此才回過神來,紛紛加入,且把這些文吏當場給全部擒殺。

  沒錯,是全部擒殺。

  而且場面太混亂,也一時分不清是誰在混亂之下,都明明拿住了這幾名文吏,卻趁機滅了口。

  在這之後,富察·福清也觀察了一番這些文吏的屍首。

  最終發現,這些人都不是真正的文吏,而且藏在袖子裏的手明明都粗黑有力的很,甚至有舊傷。

  “這是直接要讓本官死啊!”

  富察·福清因而也忍不住自己感嘆了這麼一句。

  他此時更加明白,大清內部反對皇帝爲政方式這事已到何等激烈的程度。

  再聯想到之前別的王公大臣遇到的事。

  富察·福清已經可以篤定,這事明顯已到彼此都用肉體消滅這種簡單粗暴的程度了。

  但富察·福清倒沒有因此感到畏怯和不安。

  他還真不怕死。

  甚至,他已經認定,他即便要因爲皇帝的執着而丟了性命,也不能反對皇帝。

  要不然,他也不會在朝鮮敢這麼做。

  弘曆也知道富察·福清是可靠的。

  因爲,在歷史上,這富察·福清就是膽子大到不顧乾隆讓他不要輕舉妄動,也敢在乾隆派大兵到來之前,設計把要反叛的藏地土著首領珠爾默特那木札勒斬殺,而讓叛軍在反叛清廷之前羣龍無首。

  不過,歷史上,富察·福清這樣做,的確最終導致他自己被珠爾默特那木札勒的心腹軍隊圍困,而不得不自殺。

  所以,弘曆清楚,死亡威脅什麼的,嚇不到富察·福清,這是個爲了他這個皇帝不顧及自己後果的人。

  但弘曆還是囑咐了粘杆處,加強對富察·福清的保護,儘可能的預先假設出富察·福清在回京以及任步軍統領衙門期間會遇到什麼危險。

  他也明白,他下旨要殺喀爾吉善、布爾泰等人的做法已經徹底激怒了保守派。

  這些人雖然因爲大清的特殊性,不能直接把皇帝怎麼樣,但不代表不能對皇帝的心腹怎麼樣。

  所以,弘曆知道,這些人可能會朝富察·福清下手,乃至將來說不準也對富察·傅恆下手,還有支持他的皇子們。

  畢竟,往往最高級的權侄际亲詈唵未直┑姆绞健�

  暗殺就是其中一種。

  如刺馬案。

  如宋教仁案。

  真兇是誰一直都弄不明白。

  弘曆也不指望每一次遇到這種事要查出真正的幕後真兇。

  他也知道,有時候直接兇手不過是一個棋子。

  但這不代表,他不能有所防備,不能先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反對自己的人,進而加大力度的防備。

  政治上的事從來就不是請客喫飯那麼簡單。

  而他也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因爲他若選擇當保守派,當守成君王,那就得反過來死人殺人,不可能就真的一片和諧。

  畢竟在大清,雖然上層以保守派爲主,下層可是以鷹派爲主的。

  誰讓下層總是缺乏資源和機會以及足夠的保障以及尊嚴呢。

  而偏偏這片土地上的人從來都不信什麼人人生來貴賤有別,都主打一個兵強馬壯者有天子,或者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所以,他要是守成,還是會有人不高興,而要採取激烈手段對抗他的意志。

  甚至會更激烈。

  因爲這樣一來,反抗他的勢力會有迫切需要改變現狀的老百姓。

  按照歷史發展,到他兒子嘉慶當皇帝的時候,就有百姓打進紫禁城,差點直接要了這位仁厚皇帝的命。

  可見,底層百姓反抗起來,比上層保守派要激進的多。

  至少,反對改革的保守派不到萬不得已不敢拿皇帝下手。

  除非,皇帝已經被架空的沒權,那樣說不準會有最大的保守派在臨終前選擇把皇帝毒死。

  比如光緒帝的下場。

  被現代科技證明,這位曾經力主變法的皇帝,的確是被下了許多砒霜。

  弘曆則有時候會顧慮這種情況,就是上層足夠強大的保守派王公大臣們聯合起來架空他這個皇帝,就像清末滿漢大臣一起擁戴慈禧,讓光緒幾乎成傀儡一樣。

  但在他看來,這得有一個過程,就是得看他的改革會不會激進到連中立的日子黨以及改革的溫和派都覺得他這個皇帝主張的變法不靠譜時,纔會出現在京王公和軍機大臣聯合地方督撫一起支持架空皇帝而扶持別的代理人如太后的情況。

  何況,現在,雍正這個太上皇比他還激進。

  太上皇后和太上皇貴妃又得沒有慈禧那樣的野心。

  宗室中有身份的人也都被雍正提前收拾得老實不少。

  所以,弘曆顧慮歸顧慮,倒也沒那麼慌。

第543章 改爲腰斬,有本事組建新八旗造反!

  富察福清去步軍統領衙門上任第一天就遇刺這事,弘曆在知道後,也只是淡淡一笑。

  “好的很啊。”

  “朕但凡對他們這些奸臣僮拥姆磩映潭鹊凸酪稽c,那今日就會是另一番結果了。”

  “傳旨,舒赫德、孔廣棨、喀爾吉善、布蘭泰、達善等同黨,皆改爲腰斬!”

  “他們有本事就再對朕在乎的人來如此狠辣之事,那朕也不怕到時候將這三人改爲凌遲!甚至株其族!”

  “朕甚至可以等着他們造反!等着他們組建新的八旗,奉新的主子來討伐朕!”

  弘曆接着,就在軍機大臣訥親等面前說了這麼一番非常無所畏懼的話。

  訥親和徐本等聽得出來,這位天子是真的有底氣。

  “嗻!”

  而他們對此沒有也只有應承的份。

  他們可沒有弘曆提到的那些人的膽子,敢跟皇帝硬剛。

  不過,訥親還是如實奏起了別的事。

  “啓稟主子,日本請求派遣使臣來朝,有意對之前的言論予以解釋和致歉,且勸說朝廷讓朝鮮停止備戰伐日之議。”

  訥親這裏也就開了口。

  話說,朝鮮從去年開始就在大清的資助下擴軍備戰,日本幕府方面自然難免還是會知道這事。

  儘管,日本幕府現在也是驕傲自大的很,但他們的將軍德川吉宗和身邊一些家臣倒也不全是沒腦子的。

  自然……

  日本幕府方面也明白,真要讓朝鮮興兵伐日,無論其是勝還是敗,對日本來說都是損失。

  畢竟,日本這次是被入侵的一方。

  所以,日本幕府方面還是最終決定派遣使臣來與大清接觸。

  這對已經閉關鎖國的日本幕府而言,還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同時這也是符合大和民族的特性的。

  那就是在你要強硬且會讓其喫虧的時候,他纔會跟你和和氣氣。

  主打一個欺軟怕硬。

  來自後世,親眼見過日本更多歷史表現的弘曆,對此已是再熟悉不過了,也就呵呵冷笑說:

  “真是有小禮而無大智慧呀!朕需要他的解釋和道歉嗎?”

  “你們說,朕需要嗎?”

  弘曆問起訥親等軍機大臣來。

  弘曆這麼問,訥親不用想都先知道了答案,也就回答說:“主子自然不需要!誰只要表現出了不把主子放在眼裏的意思,誰都得被嚴懲。”

  “臣也認爲不需要,他日本只要表露過不將天子放在眼裏的意思,那就不能容忍,就得消滅!”

  徐本見馬爾賽沒有回答也就先開了口。

  馬爾賽見狀則在這時纔跟着回答說:“以奴才愚見,確實是這個道理,主子要的不是道歉,而是萬邦是否臣服!”

  弘曆點了點頭:“但也不能因此就不準其交流,所以還是允許他們申請派遣使臣來朝,但是,也明確告訴他們,朝鮮只是我大清藩屬之國,非直轄之郡縣,朕不干涉其政!非他野蠻之國那樣沒規矩,讓他們先學會最基本的朝貢規矩,再請派使臣!”

  弘曆這話一出,讓訥親等軍機大臣進一步感受到了這位天子對外的強硬,且也因爲富察·福清的遭遇,而不由得承認,如今的天子真是對內對外都強硬的很。

  而他們很無奈的是,無論天子怎麼強硬,他們也是沒有資格說什麼的。

  這一天,秋日的豔陽,朗照着京師城。

  舒赫德、孔廣棨、喀爾吉善等也在這一天被押去了刑場。

  皇帝要腰斬他們這事,自然已被他們知曉。

  所以,他們各個面色嚴峻,時而又一臉悲慼,且朝天哀嘆,且因此落下淚來。

  但已沒有王公大臣敢爲他們說情。

  畢竟,皇帝弘曆的態度已經很直白。

  誰求誰死。

  再說了,雙方本就已經算是劍拔弩張。

  皇帝的大舅哥,剛任命的步軍統領,一上任差點就被殺掉。

  這裏面的性質無疑就非常嚴重。

  無疑相當於在直接指着皇帝說:“你任命的官員,我們不承認,會直接殺掉,因爲你這個皇帝當的不合我們的意。”

  當然!

  這也可以說,是在直接不承認弘曆這個皇帝的統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