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93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而這也讓弘曆更加確認,發動底層百姓果然有用,他們是最好的天羅地網,總能提供到上層都打聽不到的消息。

  “先去勤政親賢殿。”

  眼看與軍機大臣面議的時間已到,弘曆就吩咐了一句。

  接着,在一聲鞭炮聲中,弘曆就來了勤政親賢殿,來見了在這裏等候已久的熊姍C大臣。

  “皇長子雖然已找到,律例改革的事,倒也不是不需要再議,畢竟今日他們能對皇長子動手,那將來是不是還會對其他領差辦事的皇子動手。”

  “你們說呢?”

  弘曆看向了軍機大臣們,說着就問起他們來。

  熊姍C大臣皆沒有貿然開口。

  最後,還是鄂爾泰先開了口,說:“啓稟主子,以奴才愚見,倒也不能因噎廢食,皇子若都不敢,恐天下官僚更不敢,做這樣利在千秋的事,有時候就是看誰更加無畏!何況,肉食者爲倏蓱郑傩諣戀難道就不可懼嗎?”

  “此言有理!”

  “天潢貴胄受天下榮養,是當爲表率的!”

第491章 乾隆看見雍正的擔當,九族不保!

  深秋的風,吹得朱窗外的綠葉紛紛泛起黃色的波浪,也給大殿內帶來了一絲絲涼意。

  但弘曆在說完這話後,就反而起身走到了殿外,抬首感受起這撲面的寒冷來。

  “爲政不易啊!”

  接着,弘曆如此嘆息了一聲。

  他明白,他要真的完成蛻變,變成一位真正純粹的帝王,不是說對自己的反對者和阻礙者狠,就可以算純粹的。

  真正的純粹,是對自己狠!

  進而,對自己最在乎的人也狠。

  完全不講人情,只講利害得失,哪怕是對自己,也不準自己爲情慾上的需求而讓步。

  總的來說,要連自己最親切的人的怨恨都不怕,乃至自己也不能怕內心中另一個更在乎情感不在乎利益得失的“我”的責問。

  弘曆選擇了這樣做。

  所以,他同意鄂爾泰的主張,讓自己的兒子們去承受在參與改革中的風險,也讓自己去承擔可能面臨兒子受害乃至也被兒子怨恨的風險。

  正所謂,要百姓願意將自己的兒子去戰場上拼命,那自己這個做皇帝的,首先就得敢讓自己的兒子去戰場上拼命。

  這樣,天下人誰都沒有理由說,憑什麼我們要給你們皇家賣命,你們自己卻躲在後面喫香喝辣?

  當然!

  這個戰場不只是軍事作戰的戰場,也指其他戰場。

  鄂爾泰這時鬆了一口氣。

  他暗歎自己確實賭對了!

  這位主子爲了實現自己的鴻圖大業,的確很有決心,決心大得嚇人!

  儘管,他也不明白,弘曆爲何明明在大清眼下沒有什麼重大危機,甚至看上去還很強盛的時候,要去爲中國爭一個更好的未來。

  不只是鄂爾泰不明白,其他軍機大臣們也不明白。

  要知道,乾隆朝國庫充盈,外無大患,內無大憂,哪怕是,只守成示仁且清靜無爲,都能在雍正改革的基礎上,迎來一段輝煌的盛世,而擁有非常好的名聲的。

  可以說,天下沒誰會覺得乾隆會成爲亡國之君,只會覺得他是延續盛世的明君聖主。

  但偏偏,弘曆就是要表現出一副不改革,大清就要完了的姿態改革。

  這自然讓軍機大臣們也不明白。

  弘曆也知道,統治階層的人裏,很多都不理解他爲何這樣有志向,包括忠侦端模膊焕斫馑麪懞螞]有躺平思想。

  可還是那句話,他雖然可能不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但的確是看得最遠的人。

  所以,弘曆不會因爲不理解他的人太多而自我懷疑。

  “雖說,朕的兒子可以爲大清社稷的長治久安做出犧牲;但對於真敢在背地裏拿皇子性命來威脅朕,乃至威脅其他皇子的,還是要嚴懲不貸。”

  “爲了大清,朕連自己皇嗣的安危都不顧,那又何必顧他們的感受?”

  “擬旨,拿那海望九族,聽候發落!”

  弘曆沉下了臉。

  他對自己都已不講人情,自然對別人也就的確更加用不着講人情。

  所以,弘曆也就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嗻!”

  軍機大臣們對此都心裏一嘆。

  他們都知道,現在的皇帝連自己對自己不講情面了,就更加不會對別人講什麼情面了。

  弘曆在這麼說了後,就在接下來,見了雍正,把自己要拿海望九族的事,告訴給了雍正知道。

  因爲拿海望九族就必然涉及到要拿內務府總管大臣海保。

  而海保是雍正奶兄弟。

  弘曆自然要給雍正提一提。

  “沒想到,這個海保的弟弟會做這樣膽大妄爲的事。”

  “但沒想到歸沒想到,也不是沒在清理之中。”

  “因爲,你在做的事,就不是讓天下王公士大夫日子好過的,而是在讓天下王公士大夫更把百姓當人看!”

  “在他們眼裏,你這樣做,已經不是一個皇帝該有的樣子。”

  “我已經爲此得罪他們夠狠了,你還要進一步,只是可憐我的孫兒,因此遭殃。”

  雍正看似在感慨這件事的同時責備弘曆,實際上也是在寬慰弘曆,表示他這個做太上皇的,能理解他,也很欣慰看見他跟他當年一樣。

  不過,雍正也還是在接下來神情肅然地問起弘曆來:

  “要不,你還是放棄吧?實在不行,就按照他們的要求來,以儒治國,也挺好!”

  “我,還有先帝,給你留下的基業也足夠你這一朝明面上會看上去更加昌盛,說一句鮮花着逡膊粻戇^呀!”

  雍正說到這裏就嘆息了一聲,而讓弘曆扶着他走去了一旁的吳王靠旁,但他沒有立即坐下,而是等着蘇培盛把吳王靠擦拭一遍。

  弘曆則看着蘇培盛認真擦拭的樣子對雍正說:“那兒子要是這樣做,就太不孝了!雖然,可能明面上,史書裏,在天下大部分王公士大夫眼中,會覺得兒子很孝!但兒子自己不能騙自己。”

  雍正突然抿緊了嘴,眼眶微微一紅。

  過了好半晌後,他才泛着淚花笑說:“可你這樣不慈啊。”

  “不!”

  “這很慈!”

  “是大慈!”

  弘曆很堅定地回答道。

  雍正一時怔住,隨後就只是點了點頭。

  但接着,雍正突然說:“處海氏九族的事,讓我以太上皇的慈諭來吧。”

  弘曆心頭不由得一震。

  “我這不單單是爲了你,是爲了不讓人忘記我這個太上皇纔是他們最該堤防恐懼的人!”

  雍正很嚴肅地看向弘曆說道。

  弘曆也因此向雍正默默作了一揖,同時眼眶有些酸澀起來。

  他沒想到,雍正還能理解他。

  在他看來,可能別的皇帝,在有太上皇存在的時候,會巴不得太上皇快點駕崩纔好,這樣才能更加自由的當一個皇帝。

  但弘曆不一樣,他特別希望雍正能多活幾年,特別是在這個時候。

  因爲,雍正比他還“孤獨”,在他這裏,也不只是太上皇。

  海保在知道海望暴露以後,就呆怔在原地未動。

  “怎麼就還是查找到了?”

  海保爲此喃喃唸了一句。

  海望回答說:“小弟也不知道,眼看就要讓鄂爾泰等人悻悻回去,但怡親王和福惠貝子爺突然就來了,所以才功虧一簣,但聽他們的意思,好像是主子已經知道了皇長子在怡王府。”

  “主子怎麼知道的?”

  海保大爲驚詫地問道。

  海望攤開雙手:“不知道啊!按理,這事,除了大哥您,就只有我和覺然知道,連寧郡王都不知道的。”

  海保聽後沉默良久,隨後才嘆道:“這麼看來,還是我們主子太神通廣大,有着我們想不到的厲害之處,似乎到處都還是有他的眼睛,只是平時他沒需要用某一隻眼睛去看,所以就沒有察知而已。”

  海保說到這裏就身子微微一顫,而看向海望:“我們的九族可能不保了!”

  “真的嗎?”

  海望近乎絕望地問了一句。

  海保深深呼吸了一下:“但也不是說完全沒有希望,就看主子對自己夠不夠狠,敢不敢繼續讓皇子面臨一些危險。”

第492章 乾隆的長子有多優秀,雍正力護!

  “朕知道你這次受得的驚嚇不小。”

  “不只是你受到了驚嚇,你額娘,還有你的福晉,也都受了不小的驚嚇。”

  “但朕不希望,你就此便畏懼了他們!不敢再去做你認爲正確的事!”

  “因爲你是朕的兒子,朕的兒子可以不上進,但不能出孬種,也不能在選擇了以天下爲己任後,而因爲怕死就不再恪守天下爲公。”

  “朕記得給你說過,何爲天下爲公?”

  九州清晏殿。

  在大紅燭的照耀下,弘曆和永琳正相對而坐。

  而弘曆則將雙手交叉放在腹前,對永琳推心置腹地說起了他近來遇到這一番事。

  永琳在聽弘曆這麼說後,內心頗爲震撼且失落。

  他震撼的是,沒想到自己汗阿瑪沒有因爲他遇到了這事就要妥協,就要放棄刑律改革。

  他失落的是,相比於自己這位汗阿瑪的鴻圖大業,他這個兒子的身家性命,好像在其心裏,倒不是那麼重要。

  但當弘曆提到“天下爲公”四個字後,又讓他生不出恨意來。

  因爲,他明白,他沒資格否定這樣想的汗阿瑪,不能自私的覺得,作爲皇帝的汗阿瑪就該爲自己這些做兒子的平安而不去顧社稷蒼生。

  畢竟,從小的教育和愛,讓他做不到這麼自私。

  永琳甚至有些肅然起敬的神色出現。

  在他的眼裏,此時的弘曆特別偉岸,是真的沒有爲任何人動搖要爲天下指l淼闹鞠颉�

  年輕的人都是喜歡找一個偶像來崇拜的。

  因爲,那樣會讓他們對自己的未來產生更大的希望。

  永琳也不例外。

  如果,弘曆今日爲他妥協,他覺得自己雖然是會感動自己有個爲自己願意妥協的好阿瑪,但可能,他不會覺得這位汗阿瑪有多麼偉大。

  所以,永琳甚至在這時還爲他之前被綁架時所產生的恐懼,以及剛纔本能產生的失落,而感到愧怍。

  他有種,自己要是那樣想,就不配爲皇長子,且不及自己汗阿瑪那樣足夠偉大與勇敢的感覺。

  爲此,永琳在弘曆這麼問他後,就很恭敬地起身躬身說:

  “兒臣知道!”

  “以保障大多數人的利益不被侵害且增長才是天下爲公,所以,只有爲百姓纔是天下王公,只爲王公士大夫,不是天下爲公。”

  “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