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88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沒辦法,滅門的知府,抄家的縣令。

  李志杭雖然在朝廷不算什麼大員,但在淮安地界,還是很有威懾力的,至少在淮安府衙內,很有威懾力。

  所以,淮安府的官兵沒敢停留,一趕到顧家,就立即撞門,甚至還直接搭人梯先翻進了顧家。

  而在顧錫輅還逼着顧長肅殺子的時候,淮安知府的官軍就已經衝進了顧家內院,嚇得許多婢僕紛紛躲避,尖叫不已,大喊說官府來抄家了。

  顧嚴齡也在上吊那一刻被官軍救了下來。

  顧錫輅更是被當場摁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弘曆很快也知道了這事,這讓他非常憤怒。

  不僅僅是因爲顧錫輅這是在讓他遷不了他顧家一族,還因爲,顧錫輅的絕情,讓他想起了看史料時看見的那些逼着全家一起殉節的腐儒。

  彷彿他們家人都沒有選擇的權力,都是該腐儒的奴隸一樣。

  當然!

  弘曆也不是說不敬佩那些全家殉節的忠烈,但前提不是逼迫,完全不尊重個人意志。

  因爲,這本質上和不把百姓當人是一樣的思維,屬於不把家人當人看。

  如同統治者把百姓只當成牛馬一樣寧殺了也不讓其有人的尊嚴一樣,似乎在這樣的腐儒眼裏,家人也同牛馬一樣,自己可以想讓其死就讓其死,平時的富養也不過是在富養寵物而已。

  如果這種過於極端的不把人當人的思想不遏制,形成的社會文化就會是整個國家會不把最底層最沒有權力的百姓當人看,一遇到問題,就會拿百姓做代價,也就是苦一苦百姓。

  所以,弘曆爲此道:“顧錫輅已不是人,交部後,議凌遲罪!”

  在弘曆看來,這世界上決不能有比他還狠還沒人性的人。

  畢竟,他狠,至少還有個爲整個多民族中華帝國做些積極貢獻的目的,如果比他還狠,那就真是不配活着,不配當人了。

  但軍機大臣們皆頗爲驚愕。

  他們倒是沒有想到弘曆這位皇帝在自己是狠人的同時,卻不允許別人比他還狠。

  好生霸道。

  “嗻!”

  軍機大臣們也不好多言,自然應承了下來。

  但這事讓刑部滿尚書尹繼善和漢尚書李衛犯了難。

  因爲要給顧錫輅定凌遲罪,就得找理由。

  而大清律例的法理基礎是儒家的禮。

  儒家的禮是基於人倫而定的。

  一般而言,夫殺妻,父母殺子,祖父母殺子孫這種,是不用償命的,更別提凌遲了。

  所以,顧錫輅作爲顧氏家主,就算把顧家的人全殺了,也沒法得到一個凌遲罪。

  “往忤逆君父上面靠吧,他至少算是惡意忤逆君父,所以不惜滅自己的滿門!”

  “判詞也不必痛斥他如何絕情,而是申飭他如何大逆不道!說他刻意讓君父因推行此政策而得到一個逼迫仕宦之家滿門皆滅的千古罵名,如此惡意毀壞君父聖德者,不可謂大逆不道!”

  “何況,他還是受朝廷恩養的仕宦讀書人,卻知禮而不守禮,還有如此蛇蠍之心,可謂天良泯滅,不凌遲不足以正人心!”

  李衛到底是能臣,用換了個角度的方式,提出瞭解決辦法。

  尹繼善點了點頭,便在接下來和李衛一起讓底下的官員照此擬了題本。

  弘曆在收到刑部的題本後,直接就批了紅,下旨將顧錫輅押解進京,而顧家其他人繼續北遷,自縊者也由官府出錢就地安葬。

  同時,弘曆令內閣頒諭天下,凡惡意使君父背上毀家殺親惡名的皆如此例。

  於是,顧錫輅被凌遲的消息很快在朝野不脛而走。

  顧錫輅自己也在被押解進京途中得知自己要被凌遲的消息。

  這讓他當場瞪大了眼,嘴脣顫抖不已。

  他不是怕死。

  他是沒想到弘曆這麼處置他,會因爲他滅自己的門,要把他千刀萬剮,說他不是人。

  “到底誰不是人,誰不是人!”

  顧錫輅破防地如此喊了起來。

  看守他的官差見狀立刻將他的嘴堵了起來,他真怕顧錫輅在這樣下去,還直接罵起乾隆來。

  不過,顧錫輅雖然被堵住了嘴,也還是瞪大着眼,眼眸裏滿是不服氣。

  而給事中苗兆也因爲顧錫輅被定凌遲之刑,於弘曆御門聽政時劾尹繼善和李衛說:“刑部定刑過重,顧錫輅逼家人自縊雖絕情然算不得忤逆人倫,也未大犯禮法,還請陛下明鑑!”

  “怎麼不算忤逆!非得將來史書添上一筆朕因遷族而致中外許多人家滿門皆滅纔可嗎?”

  “朕看你也是心中無君父,你且與他陪刑,且把你全族遷去關外,朕看你倒是能不能從心裏感受到你想滅自己滿門也是因爲恨朕!”

  “擬旨,將給事中苗兆下部議罪,遷其族!”

第484章 皇帝逼得天下大戶服軟,剮腐儒!

  弘曆很清楚,這苗兆反對自己的背後邏輯依舊是禮從天子,還是天子從禮的邏輯,即要不要以儒治國。

  而爲了禮從天子的秩序,他是必須嚴厲的。

  所以,弘曆也就做出瞭如此決定,而故意盛怒不已地申飭着苗兆。

  苗兆聽到弘曆如此決定,倒也沒有感到恐懼,而是陡然生出滿腔的怒火。

  但他也沒有說什麼,只在被拖下去時,看了看藍天,隨後悽然一笑。

  儒家走到這一步,被皇權徹底踩在腳下,隨意拿捏,是不可避免的結局。

  無論一些儒生怎麼吶喊都沒有用,不過如投進江河中的一顆顆石子,只能激起小小的浪花,而改變不了江河的走向。

  顧錫輅也是在這種背景下不得不面臨凌遲之刑。

  當他被押上行刑架時,他全身都在顫抖。

  他倒不是怕的。

  而是氣的。

  他氣的是,乾隆會因此凌遲他,天下人也會因此默許他被凌遲。

  傳承千年的禮教人倫秩序,到了這一刻,已經完全只按照天子的聖意來了。

  突然一陣劇痛從下面傳來。

  顧錫輅顫抖的身子猛地一緊,僵直了起來。

  疼痛讓他不由得咬緊牙,同時這纔開始感到了一絲恐懼以及後悔,後悔沒有深刻認識到天下秩序已經在悄然中發生着巨大改變。

  皇帝需要凌遲他,已經不再被禮法約束,而是可以操縱禮法來解釋自己所有的行爲。

  顧錫輅被剮的事,在讓天下大戶知道後,天下大戶們也都更加驚顫,而深刻認識到當今天子有多嚴厲。

  別說直接對抗皇權,就是間接通過滅自己滿門的這種方式都不行。

  如此,被下令遷族的大戶只能好好配合。

  “主子有旨,讓你們遷族,也是讓你們去守奉天的祖陵,這是讓你們表現忠孝,同時贖償前罪的機會。”

  “所以,一個個不要愁眉苦臉,要感恩,要高興,誰要是寫怨憤之詩詞,一經查到可別本官不客氣!”

  蘇州徐家作爲也要被遷族的大戶,此時,其全家老小都被押上了船,而押他們的官員也在這時對徐家的成年男丁囑咐起一些話來。

  家主徐振斌老實地拱手:“此乃鄙族之幸!皇恩浩蕩所至!”

  徐振斌不得不配合,畢竟顧錫輅那樣做都被剮了,他又哪裏敢反抗。

  只是徐振斌在這麼說後,就很悲慼的看了自己這一船的家人族親,也看了看陰沉沉的天。

  他現在很後悔沒給朝廷賣糧食棉布,支持朝廷移民於關外。

  而隨着被遷族的大戶越來越多,還沒有被遷的大戶也都開始慌了。

  他們知道自己的對策是真不頂用了。

  在擁有絕對權力的皇帝面前,他們要麼自己移,要麼支持朝廷移貧民,後者至少還能賺點錢。

  所以,接下來有一些新富商開始主動向官員申請賣糧賣布,說是費盡心機尋來的貨,但明眼人都知道,是背後的士紳大戶在妥協。

  還有些士人也開始進京花錢進入各大權貴重臣的門,遊說這些權貴重臣勸朝廷更改移民政策,別在遷大戶,而改移無地小民,理由是也給那些無地小民一條活路。

  “說要不要縱民遊惰的是他們,說要寬仁愛民的也是他們。”

  “朕看他們呀,是口口聲聲爲民,卻心心念唸的從來都不是民啊!”

  “也罷,爲人心大安計,爲仁政當施計,朕就依了他們,改遷大戶爲改遷無地小民,依舊推行以前的鼓勵移民政策,由官府統一購買移民所需之物。”

  弘曆不久後也從訥親這裏知道了大戶們已經打算認輸,便順勢答應改動移民政策。

  遷移大戶是更容易讓不滿情緒增加。

  畢竟大戶們更會賣慘。

  比如當年朱元璋移大戶於鳳陽,就被編了抨擊他的童謠。

  再有,遷移大戶成本也的確更高。

  因爲他們的對抗辦法的確更多。

  不像小民,因爲更分散,也就更好對付,還更容易滿足。

  所以,弘曆也就還是在大戶認輸的情況下,順勢改回了政策。

  而天下的有地以及其他生產資料的大戶們也在接下來配合了許多,開始積極向朝廷出售糧食、布匹等商品。

  商品經濟反倒因此越發繁榮了起來。

  糧食、布匹等源源不斷的開始北上,整個吆臃泵Φ脮円共恍踔灵_始有大膽的直接買通官府,開始走海路哓洷鄙稀�

  許多無地小民也因此獲得了基礎的物質保障,去關外安家紮根。

  因爲候補官制度和統一損耗標準的制度以及劉藻這個“大殺器”被弘曆會隨時派去各處巡查,所以,吏治一直保持着比較好的狀態,官府採購的物資也就基本上能夠發到小民手裏,保證着移民工作的順利進行。

  只是大量的物資北上,就會造成一個問題,那就是,大量的物資不能南下出海。

  南方大地主的糧食、布匹不是憑空變出來,而且在生產力未大幅度提高的短時間內,是一個基本恆定的量。

  很多貨物本來是出海的,如今就卻大部分賣給了朝廷,被朝廷投在了北方,開發關外邊陲,那海外的日本、西夷諸殖民者自然就少了許多供貨來源。

  日本的幕府就發現,來華販賣生絲和棉布等大宗商品的量大幅度減少。

  這讓整個日本權貴官僚階層着了慌。

  幕府爲此也派人去打聽了情況,最後也得知是大清朝廷現在在移民所致,迫使大量棉布等商品成爲了官府推行移民政策的重要物資。

  爲此,幕府將軍德川吉宗召見了往日本來貿易的內務府官商金家棟,而對這金家棟說:“你們主子必須立即停止這移民政策!否則,我大和會聯合西夷對你們實行討伐。”

  德川吉宗是德川幕府時代的“中興之主”,夙來很有自信,皆在如今即位二十餘年後,更是養成了唯我獨尊的性格,覺得整個天下就他最厲害。

  沒錯,此時的日本也是以“天下”爲概念,對大清沒有怎麼瞧得上眼,所以沒有跟大清有什麼往來,只是跟朝鮮有互派“通信使”,類似於漢朝時的夜郎,閉關鎖國的同時還越鎖越自大。

  所以,這德川吉宗纔會對金家棟這麼說話。

  金家棟在回杭州後,就向弘曆寫了密奏,反饋此事,說日本幕府的將軍已經對大清的移民政策感到不滿。

  “知道了!”

  弘曆對此已讀不回。

  但同時,弘曆又在召見軍機大臣們後說:“日本干涉我大清之政,需要好好敲打敲打!”

第485章 乾隆的陰毒政策,日本大遭殃!

  弘曆這麼說後,軍機大臣們也露出了驚訝之色。

  他們對日本是持鄙夷態度的,覺得他們不過是不被馴服但有規制的外夷,比朝鮮、琉球等在文明程度上要低一級的蕞爾小國。

  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個蕞爾小國這麼狂妄,竟敢幹涉大清內政,讓天子下定決心收拾他。

  事實上,弘曆老早就想收拾日本。

  因爲,日本一直非常限制對大清的貿易,使得大清在東北主要外銷產品——大白菜,不能大量銷往日本。

  可見,日本幕府對本國子民的蔬菜供應需求,非常不上心,也嚴重影響了大清在東北的利益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