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69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胡中藻含淚起了身。

  鄂爾泰是真以爲胡中藻已經明白他的意思,而願意去皇子們身邊老老實實教學熬資歷。

  所以,鄂爾泰才答應胡中藻,會咦魉セ首拥纳磉叜斃蠋煛�

  但胡中藻實際想的是去某一皇子身邊,給該皇子塞私貨,影響這皇子的政治傾向,纔不會中規中矩的教這皇子。

  而在接下來,鄂爾泰也就真的把一份薦舉任諸皇子師傅的官員名單給了弘曆。

  事涉皇子教育,弘曆也沒有馬虎,因而還是認真的看了一下名單。

  名單上的很多官員,他可能不怎麼了解,但胡中藻,他還是瞭解的。

  畢竟,他一直是開卷考試,也知道這個胡中藻跟歷史上一件文字獄大案有關。

  所以,弘曆也就指了指胡中藻的名字:“此人不適合,文風險怪,一看就不安分。”

  鄂爾泰對此有些意外,但也還是決定爲胡中藻爭取一下:“主子明鑑,他雖然文風險怪,但勝在靈敏敢言,爲漢進士中不可多得的人材。”

  弘曆聽後瞟了鄂爾泰一眼,因想到鄂爾泰現在還爲自己幹着改革戶部損耗漂沒的事,也就點了點頭說:“讓他入值南書房,直接在朕身邊,與朕講講學問更合適。”

  鄂爾泰對此大驚失色,進而心裏狂喜不已。

  “嗻!”

  弘曆則咧嘴露出一絲神祕莫測的笑容來。

  胡中藻在知道自己被弘曆欽點進入南書房後,也是驚喜不已。

  他本來只想着能教教皇子就夠好了。

  但他沒想到的是,他可以直接待在皇帝身邊,而有機會影響皇帝。

  他決定要抓住一切機會影響皇帝。

  自信的他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

  他好友仲永謙甚至爲此羨慕不已,而主動奉承胡中藻:“翰選兄,你我乃摯友之交,還請勿忘啊!”

  翰選是胡中藻得功名前就給自己取的字。

  而也由此可見,他的自信,從一開始就相信自己會選入翰林。

  胡中藻對此擺手:“好說,好說!我這就得去園內御前當值了,少陪。”

  接着,胡中藻就在朝仲永謙頷首後,便揹着雙手,昂首闊步的走出了翰林院。

  仲永謙在他轉身離開後,纔看着他的背影,沉下了臉,隨即就齜牙咧嘴起來:“可惡,他這麼狂,怎麼什麼好事都讓他碰上了!”

  ……

  ……

  “你就是胡中藻?”

  “怎麼什麼好事都讓你碰上了?”

  “先是成爲鄂中堂最看重的人,現在還在剛中翰林不久就進了朕的南書房。”

  弘曆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胡中藻,淡淡問道。

  胡中藻對此回答說:“皆因陛下和鄂中堂皆善識人也!”

  “說的好!”

  “朕喜歡你的自信!”

  “簡直比朕還自信!”

  弘曆卻在這時大讚一聲。

  這讓胡中藻心中更加歡喜。

  弘曆甚至接下來還說:“朕看了你的官案,原來,你與朕同齡,私底下,朕且喚你一聲老胡。”

  “臣不敢當!”

  胡中藻心中雖然直接狂喜,但也還是客氣了一番。

  弘曆道:“朕如何稱,皆乃聖意,不得違背。”

  “嗻!”

  “老胡啊,朕知你文才斐然,字句素來鏗鏘有力,能驅鬼魅。”

  “眼下,這改革戶部損耗漂沒弊政的事,還在進行,卻少有文人宣講其利,你且擔其責吧。”

  “朕要你現在就以胡中藻分析的名義,寫一篇贊此政好處以及抨擊天下官吏心術不正的文章來。”

  “朕會讓以南書房的名義刊印天下。”

  “你現在就寫,寫好後,交給朕看。”

  弘曆說到這裏就起了身走出了殿外。

  胡中藻這裏則面色尷尬,笑容也逐漸僵住。

  弘曆見他半晌沒有回應,而因此回過頭來,冷冷看向他:“你想抗旨?”

  “臣不敢!”

  胡中藻慌忙叩首,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解釋。

  弘曆道:“那就好好寫!鄂爾泰說了,你自言才高八斗,若能教皇子,定能讓所教的皇子有儲君之才!你好生大膽,敢言儲君之事,就憑你這句話,朕就能立刻下旨殺了你!”

  “我說過要讓所教的皇子有儲君之才?”

  胡中藻睜大了眼。

  他不知道是鄂爾泰真這麼污衊了他,還是眼前這位天子在威脅他,用其慣常愛給人直接安罪名的方式。

  胡中藻也不敢自證。

  因爲他真怕是後者。

  以他的經驗,如果是後者,越是自證越是糟糕。

  所以,胡中藻只能再次叩首:“嗻!”

  接下來,胡中藻就硬着頭皮,寫起了關於宣教統一損耗漂沒標準之好處的文章來。

  弘曆看着胡中藻認真寫作的樣子,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而胡中藻也的確是有才華的,文風也的確險怪抓人眼球,非常具有鋒芒,把天下官僚也的確罵了個狗血噴頭,把統一損耗標準的新政誇的天花亂墜。

  在胡中藻的筆下,彷彿沒有這新政,大清就要亡了?

  弘曆在看了胡中藻的文章後,就讓《京師新報》實名刊印南書房大臣胡中藻的文章,給胡中藻整個專欄。

  而弘曆之所以這麼做,就是要讓胡中藻當他的肉喇叭。

  不讓人清楚胡中藻的身份,怎麼能讓人清楚這人是他的肉喇叭呢?

  所以,弘曆纔沒有讓胡中藻匿名。

  而胡中藻寫了這文章的事也因此很快爲朝野所知。

  “可惡!”

  “他胡中藻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也這麼快就跟着鄂中堂一起做諂媚之臣了?”

  “他之前的傲骨呢?”

  仲永謙看着胡中藻的文章,又氣又嫉。

  “豈止是可惡,簡直是無恥!”

  “我如今也算是明白,即便是鄂中堂,也是刻意不用胡中藻,爲的就是方便讓胡中藻好成爲主子的肉喇叭。”

  “我們這位中堂稚碛械溃膩硐氲亩际窃觞N討主子喜歡,用人也是根據主子的需要來!”

  軍機章京阿思哈在鄂黨官員一起聚會時,也因此直接批評起鄂爾泰本人來。

  仲永謙也在這裏,且在聽阿思哈這麼說後,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隨後,仲永謙就來拜見了鄂爾泰。

  鄂爾泰也是他的老師。

  所以,仲永謙對鄂爾泰說:“恩輔,學生其實心裏也願意支持損耗統一標準的,也不僅僅是這一件改革,包括其他改革,學生也願意去做,也支持革新。”

  “另外,學生也願意努力,努力向翰生一樣,爲恩輔的鞍前馬後,只請恩輔也給學生一個機會。”

  仲永謙說到這裏就也跪了下來。

  鄂爾泰爲仲永謙突然表現出的主動感到震驚。

  因爲他記憶中仲永謙是要比胡中藻沉穩的。

  對此,鄂爾泰也猜到了原因,而不得不在心中感嘆,自己主子是真會操控人心,同時,他還是對仲永謙說:“你這樣太急了。”

  “學生太想進步了,太想爲恩輔做事了。”

  仲永謙笑着回道。

  鄂爾泰點頭:“那也不能急,特別是爲新政效力這方面,更不能急!”

  “有些機會要是拿到手裏不是好事,只怕是壞事!”

  “張口機會,閉口機會,哪裏有那麼多好機會?”

  “我若隨便就給你一個機會,那樣只會害你!”

第458章 乾隆發大財,血賺一千七百萬兩!

  鄂爾泰說後就笑了笑,而將二郎腿翹了起來,也沒去看仲永謙,只挑了挑一旁燃着昏黃燭光的燈芯。

  仲永謙把埋低的頭微微向上抬了抬,微紅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意來。

  “恩輔說的是。”

  鄂爾泰沒有注意到仲永謙的臉色,只在這時繼續說:“你呀,就先在翰林院,繼續老老實實地待着,修《明史》吧。”

  “因爲,你要知道,在背地裏反對新政的權貴和官僚士大夫纔是大多數,不只是那個子窪先生反對,否則,他一個儒生掀不起這麼大的風浪,是有人需要他掀起風浪來,他才能掀起風浪。”

  “你現在沒什麼資歷根基,就爲了這裏面的好處踏進去,豈不是得不償失?”

  “你還年輕,也還沒到不得不做選擇的時候,這個時候就該藏拙,而不用像老夫一樣,身爲領班軍機大臣,在大事上是一點都不能裝糊塗。”

  鄂爾泰很耐心地對仲永謙說着一些推心置腹的話。

  仲永謙以前還能聽得進去。

  但現在,他是半句話也聽不進去。

  因爲,他此刻腦海裏只有一個聲音。

  那就是,跟他一樣的胡中藻都進南書房了,天天在皇帝面前刷好感度了。

  鄂爾泰卻是沒有注意到仲永謙看見自己同年先進步後的着急,他只是真心站在一個老師的角度給仲永謙提供建議。

  因爲他清楚,反對改革的肯定不只一個子窪先生。

  而這子窪先生在被逮拿進刑部大牢後,刑部尚書尹繼善和李衛就一起審問了他。

  “據福海等招供,燒張廷玉賜園這事也是你所爲?”

  尹繼善這時就問起了正關在牢裏的子窪先生。

  這子窪先生點了點頭。

  接着。

  這子窪先生還主動說:“事已至此,我也不隱瞞,連戶部員外郎柏春墜崖以及工程款損耗賬目被毀,也是我策劃的,我願意說出那被漂沒的七百萬兩銀元在哪裏,只請皇上寬恕我的死罪。”

  尹繼善聽後站起身來,怔怔地看着這子窪先生。

  李衛這裏則直接問他:“那在哪裏?”

  “我要等到皇上免我死罪的真正聖旨到了,我纔會再開口。”

  這子窪先生嘴角微微一揚。

  “這是覺得朕不能用刑撬開他的嘴嗎?”

  弘曆在知道這事後冷聲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