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61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而一個勁的借一時與朕有關的仇怨而挑唆朕,逼着朕行昏君之事,其用心之險惡,當真以爲朕不能察覺嗎?!”

  “至於,朕表兄富察英被梟首一事,朕是要問,但絕不是要因此就興兵討伐,大動干戈,而不體恤民力。”

  “朕已傳諭派去朝鮮的內兄富察·福清,讓他代朕就此事詰問朝鮮王廷。”

  “朕相信,朝鮮王廷一定會給朕一個滿意的答覆,也會給天下人一個滿意的答覆!”

  “而你們,也不必再爲此擔心朕會不會因一時個人之怨而失智。”

  “朕是怎樣慎重的帝王,爾等難道還不夠清楚嗎?”

  弘曆此刻的形象顯得特別高大正派。

  多愁善感的訥親甚至這時忍不住熱淚盈眶。

  而馬爾賽依舊反應最快,當場出朝班跪下,先喊着說:

  “主子確實有德有識!”

  “雖然奴才也爲國戚被梟首而爲主子怒,但奴才怎麼就沒有想到讓國舅問罪朝鮮而不用大兵去問罪的法子?”

  “此法子既維護了天朝尊嚴,也體現了主子對天討之事的慎重!”

  “有主子這樣的天子,社稷幸甚,天下幸甚!”

  弘曆見狀對馬爾賽說:“起吧,今日的朝事就議到這裏。”

  “嗻!”

  “奴才等告退!”

  “臣等告退!”

  於是,王公大臣們紛紛退下。

  福海也被侍衛拖去了步軍統領衙門。

  恆文則在福海被拖下去時,不停地朝他悄悄擺手搖頭,示意福海別供出他。

  蕭朝貴和沈遷等也緊擰着眉頭。

  他們現在,心裏都害怕極了。

  他們也沒想到,弘曆會直接給福海安一個賣主求榮的罪名,整得福海一時都懵逼的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還把張廷玉賜園被燒、老十四被造謠址吹氖乱舶苍谒:n^上。

  這讓他們現在是非常深刻的認識到,如今這位皇帝的確是比太上皇當年還要囂張跋扈。

  因爲,太上皇整人好歹會真的做些表面功夫,找些理由來。

  比如整死年羹堯,也真的舉證了年羹堯許多跋扈的情況。

  可當今皇帝呢,那是什麼都沒有做,直接就大帽子扣下來。

  “好厲害的主子,真正是無論找什麼法子刺激他,他都不上當啊!”

  恆文爲此也暗自喟嘆了一聲。

  ……

  “好厲害的乾隆!”

  “富察英的死,以及之前揚言滅徐氏、噶哈里富察氏全族的傳言,居然都沒能左右他的意志,反被他利用此機會達到自己的目的。”

  “還推行什麼國籍制,爲此不興調集大兵,現在別說滅誰的族,就是在關外安插細作都變難了不少。”

  “先發,反而不如他這後發者能制人。”

  “而大清果然只會越來越集權。”

  一身粗布衣且被熟識者尊稱爲子窪先生的人,此時也在得知弘曆沒有因爲富察英被梟首而對朝鮮用兵,甚至還倒打一耙,給倡議對朝鮮用兵的大臣扣了一賣主求榮的帽子後,就綠着臉,而感慨不已。

  跟在他身邊的小腳女人落秋則跟着附和說:

  “他確實厲害!也正如先生所說,他反倒利用此機會,把東三省的將軍、副都統都給換了,還趁機推行國籍制,讓外夷難以在關外東三省興風作浪。”

  “但他不怕得罪羅剎國,乃至不惜主動惹怒羅剎國,纔是真的讓人匪夷所思!”

  “這是太上皇都不會做的事!”

  “他就不怕和羅剎國一直結怨而貽害後世子孫嗎?!”

  子窪先生擰着眉頭,且說到這裏,就雙齒開始打架,額頭也開始冒汗。

  落秋一臉心疼的拿出繡帕替他擦汗。

  而這子窪先生則暴躁的把她推開,只喃喃自語:“爲什麼,爲什麼,他跟別的皇帝不一樣,不在乎羅剎國的感受,這到底是爲什麼?”

  ……

  “本官告訴你們爲什麼,爲什麼主子不怕得罪羅剎國,不在乎羅剎國的感受?”

  “因爲主子很清楚,外夷能不能與我們友善,特別是不知禮的蠻夷,能不能與我們友善,不在於我們是否足夠友善有禮,而是在於我們本身有沒有足夠強大,是否據有許多富庶之地!”

  “我們大清對於羅剎國而言,最大的罪不是傷了他們多少顏面,殺了他們多少人,而是沒有把許多膏腴之地拱手給他,反而據爲己有。”

  黑龍江城。

  嶽鍾琪正在對東三省的重要官員們訓着話,說着爲何弘曆這位皇帝不怕得罪羅剎國。

  因爲受苟安思想的影響,很多在關外的官員,哪怕是滿人,也本能的以爲跟北方的羅剎國友好相處纔是追求安寧的長遠之計。

  所以,嶽鍾琪需要對這些官員做做思想工作。

  畢竟,不是所有官員都能夠深刻認識到,大清作爲這個世界上擁有大量優質人礦的帝國,是無論再怎麼忍讓友好,也會被覬覦的。

  坐在下首的兆惠等聽後點了點頭。

  而接下來,嶽鍾琪等在東三省的清廷主要官員,也都始終踐行着皇帝弘曆的意志,不怕得罪羅剎國,甚至爲了自己大清的利益主動得罪羅剎國。

  “全部跪下!”

  在數月後的一天。

  一處官營礦場附近。

  黑龍江將軍兆惠就勒令一干羅剎人跪了下來,且看着被抓來到這礦場上服役挖礦的非法入境與寧當逃人也不肯爲大清子民的礦工們說:

  “告訴他們,讓他們都看清楚,不積極挖礦,就只有死路一條!”

  “我們不會真的等着他們的國家來贖走他們,而白費我們自己的糧食。”

  “他們不懂禮數,不願意幹活贖罪,那我大清只能用武器讓他們賠禮贖罪!”

  兆惠說到這裏就把手一揮:“射!”

  於是,一排弓箭如一團烏雲般,朝這些跪着的羅剎人射了來。

  這些羅剎人當場中箭,且一個個瞬間就成了刺蝟。

  他們之所以被殺就是因爲不肯積極挖礦。

  畢竟,弘曆已經同意嶽鍾琪的懲辦政策。

  礦工們見狀皆面色慘白,而不得不積極挖礦。

  羅剎國涅爾琴斯克督軍帕什科夫近來也在不久後從逃回來的羅剎人口中得知,乾隆現在正推行國籍制,對大清境內的人口進行國籍和身份甄別,殺害和懲處了大量非法入境者和不肯歸附大清的人。

  帕什科夫因此擰緊了眉頭:“這南邊的乾隆皇帝先是移民遷族到黑龍江等地,如今又是推行國籍制,強化統治,這說明他藏有不少的野心。”

  “管他野心大不大,我們應該派哥薩克兵去懲治他們,這些異教徒如此肆意殺戮和懲處我們的人,簡直是沒把我們羅剎國放在眼裏!”

  涅爾琴斯克邊區的管事切爾果夫更是沉着臉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沒錯!應當調兵出征,狠狠教訓南邊的尼勘!”

  “殺光他們!搶光他們!直到他們投降爲止!”

  別的哥薩克軍官也跟着附和着。

  帕什科夫也在這時拉下臉喝道:“人家大軍雲集,怎麼殺,怎麼搶?整個遠東,一共才萬餘人不到,你們不是不知道!”

  帕什科夫的問話讓這些羅剎文武官員皆閉了嘴。

  “但我們也不能就這麼忍氣吞聲。”

  “這些滿洲兵的實力,我很清楚,火器落後,動員也落後,各族猜忌心很重,貴族普遍只想在關內過舒服日子,防禦還可,但大規模出征也很糟糕。”

  “所以,我們應當以外交手段爲主,告誡他們不要挑戰我們的底線,且應當懲治肇事官員,平安送回我們的人,且予以賠償;否則,將來待我大軍調來,那他們就算後悔也沒有用。”

  “爲了告誡成功,我們邊區的少量正規軍以及所有哥薩克要集結起來,進行演練,讓他們的細作看見我們的實力。”

  “另外,聯絡和收買蒙古王公和在清國的貴族和傳教士,讓他們幫着渲染得罪我們的下場。”

  “總之,要不停的恐嚇,讓他們自己人先恐慌起來,這樣內部就能先亂起來,而利於我們將來實現征討他們的勝利!”

  帕什科夫這麼說後,也在接下來派了自己的代表伊格納季去雅克薩,向清廷發出面見乾隆皇帝的請求。

第446章 敢亂來就承受大清怒火,抽十殺一!

  弘曆在下旨嚴審福海後,就回了九州清晏殿,準備批閱該在上午批閱的密奏。

  而他首先批閱的,就是關於東北推行國籍事務的密奏。

  畢竟,這是他眼下最在乎的事。

  在來自東北的密奏中,已經有大臣提起羅剎國的反應,提到了羅剎國沒有大規模調兵的情況。

  弘曆在看到這樣的內容時,不禁眉毛微挑。

  在他看來,這就是進一步洞察國際局勢的好處。

  因爲知道羅剎國現在還在跟奧斯曼帝國作戰,所以,弘曆纔敢如此不在乎羅剎國的感受,而在東北大肆移民實邊,還大力推行國籍制。

  但,弘曆也清楚的是,現在的羅剎國正處於瘋狂擴張的時代,絕對忍不了自己這麼挑釁,說不準真的會在這一世對他大清用兵。

  而且,歷史也已經證明,羅剎國一直在尋找機會進一步奪取大清的領土,乃至滅了大清。

  比如,歷史上在乾隆朝中葉,沙皇葉卡捷琳娜二世曾召集重臣召開對清作戰會議,還裝備了六個師的兵力,計劃入侵黑龍江流域,乃至在東北取得不凍港。

  在這之前,沙俄科學院院士米勒還曾起草對清作戰意見,建議策反蒙古王公、武力奪取黑龍江流域。

  只是,在作戰計劃即將推進時,第五次俄土戰爭爆發。

  沙俄不得不將全部精力和兵力投入歐洲戰場,針對清朝的東征計劃徹底擱置。

  隨後就是到了清末,沙俄也總算有了足夠的精力來攫取大清的領土,且最終真的從大清手中攫取了大量的領土,還在這些領土上製造了不少大屠殺慘案。

  但因爲在歷史上到了清末的時候,要從中國掠奪資源的不只是沙俄。

  所以,沙俄到那時已經實現不了鯨吞中國的野心。

  弘曆正因爲清楚,纔不得不辛苦地去改革。

  他知道,大清要是不一直改革,只維護傳統秩序,進而因循守舊,那到時候可不僅僅是大清滅亡那麼簡單。

  可他也清楚的是,如果這一世,羅剎國被逼得真要對他大清用兵。

  那留給他改造大清的時間也不多。

  而羅剎國作爲從彼得大帝時期就開始學習西方,進行工業改革,發展科學技術的帝國,如今的軍事實力其實是不容小覷的。

  要不然,也不至於能夠在歐亞大陸瘋狂擴張。

  只是,羅剎國的主要精力是在歐洲戰場,所以,羅剎國的主要兵力沒有放在大清這邊,大清也就能對羅剎國保持着局部地方的優勢。

  所以,如果羅剎國真決定放棄在歐洲的擴張,要來教訓教訓大清。

  那他就得面臨不小的軍事壓力,特別是在準噶爾和許多關外部族未徹底臣服的情況下。

  那他就得儘快在羅剎國抽出手之前,做足充分的政策。

  對於弘曆而言,這也是非常矛盾的事。

  他不改革,恪守傳統秩序,不對外擴張,羅剎國將來還是要入侵。

  他改革,不恪守傳統秩序,也去積極擴張,就會提前激怒羅剎國,乃至引起羅剎國的警惕,導致羅剎國的入侵提前。

  可以說,無論他做哪一選擇,都避免不了要面對羅剎國的威脅。

  惟一的區別就是,到底是讓他這一世來面對羅剎國入侵的這一威脅,還是讓後世子孫面對這一威脅。

  弘曆選擇了由他自己面對這一威脅。

  因爲他如果選擇後者,就會顯得很不負責,就屬於是把問題交給後人。

  最重要的是,百姓會因此日子過的很慘,整個中華文明也會因此進入更加黑暗的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