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6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且說,待安奉大行皇帝於梓宮,腥酥饾u散去後,弘曆就拿着鈕鈷祿氏給他的暖手袋,往胤祿和胤禧這裏走來。

  他發現,胤祿和胤禧也沒有睏意。

  兩人還朝他笑了笑。

  胤祿見他精神奕奕,毫無猥瑣之態,更是走來拍了他肩膀一下:“現在也成皇子了,也有皇子該有的樣子,不錯!”

  “十六叔過獎了。”

  弘曆笑着回了一句。

  他能感覺到,胤祿比之前在宮裏算法館,待他還要熱情溫暖許多。

  胤禧也同樣更加親切,而笑着說:“汗阿瑪是聖明的,將大位傳給四哥,應該就與弘曆有關係。”

  弘曆忙拱手:“二十一叔切勿如此說,侄兒擔不起。”

  而也因爲胤禧突然提起汗阿瑪,三個人都是都幾乎同時收住了笑容,想起了康熙,看向了乾清宮方向映紅了天的燭火。

  胤祿和胤禧眸中更是露出感傷與迷茫來。

  弘曆知道,兩人感傷的是康熙的駕崩,使得他們沒了昔日那個對他們時常有所關愛的父親,迷茫的是,他們在身份上從皇子變成了皇弟,自然也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任性。

  畢竟,皇兄和皇父還是不一樣的。

  弘曆受此影響,也難免跟着有些惆悵。

  但到底不同的是,他對未來還是有更多的期望。

  因爲對他而言,皇子和皇孫也是有些不同的。

  前者離皇權會更近一步,可以更好的爲“大清”服務嘛!

  “今夜不能馬虎,雖說由領侍衛內大臣率侍衛巡查宮禁,我們只管落鎖後是否開禁出入等事,但也不能真的就待坐在值房。”

  “我們先自去查看各門是否落了鎖,再回來看着乾清門落鎖,隨後輪流在值房歇息,只要有情況,就立即去向天子稟報。”

  胤祿這時說起正事來。

  弘曆和胤禧皆點了點頭。

  於是,三人都很有精神地在凜冽寒風中,先出了乾清門,在查看內右門後,就往景唛T方向走去。

  今晚因迎奉大行皇帝回宮,就只臨時開了乾清門、內左門、內右門與隆宗門、景唛T、東華門、西華門。

  眼下,大臣們出宮主要是從景唛T離開,出東華門。

  所以,弘曆和胤禧、胤祿兩人要檢查落鎖,就得先檢查景唛T和東華門。

  “本來大位該是我阿瑪的,憑什麼是四伯!”

  而當弘曆與胤祿、胤禧來到景唛T,就看見弘春還逗留在這裏的九卿房一帶,聽到他正憤憤不平地對大學士蕭永藻說着話。

  弘春說完就因爲見弘曆跟胤祿、胤禧一起走來,就住了嘴,神情不悅地注視着弘曆。

  弘曆對此沒有覺得意外。

  他知道,由於康熙身前對兒子們行養蠱之事,也可以說是做多手準備,所以把諸子都有往接班人培養的操作,也就使得失敗者難免還是不願意接受新天子是老四的現實。

  須知,歷史上,一直到雍正駕崩,乃至到後世,都有關於雍正是否合法繼位的不同聲音。

  而雍正後期也因爲被人懷疑自己的合法性,而陷入癲狂,甚至出了《大義覺迷錄》這種書來主動解釋,以皇帝身份親自下場闢謠。

  但這就跟解釋自己有沒有多喫一碗涼粉一樣,根本辯白不清,因爲人永遠不可能說服不願意相信自己的人。

  所以,歷史上乾隆就不贊同雍正這一套,在即位後,就不多嗶嗶,敢質疑自己老爹繼位合法性就肉體消滅。

  話轉回來,無法接受現實結果的弘春現在還抱怨也就不足爲奇。

  胤祿這時倒是先開了口:“弘春,你怎麼還待在這裏?”

  胤禧也對大學士蕭永藻說:“閣老,趕緊回去吧。”

  “是啊,宮門快落鎖了,弘春哥哥趕緊離開吧。”

  弘曆也裝作沒有聽見弘春剛纔的話,先說了這麼一句。

  弘春本就心情失落煩悶,也就冷冷一笑:“怎麼,弘曆,你還真把自己當皇子了嗎?”

  弘曆沒想到弘春,還敢這麼跟自己說話。

  但弘曆也不是懦弱之人,見自己給對方面子,對方不領情,也不再客氣:“難道弘春哥哥現在覺得我不是皇子嗎?”

  大學士蕭永藻是老十四鐵桿擁護者。

  按照歷史上雍正對他評價說,自恃其有操守,驕矜偏執,惟知阿諛允禵,長其傲慢狂肆之罪。

  所以,蕭永藻也就在這時代弘春答道:“到底是與不是,唯有大行皇帝死而復生才知道了。”

  “這麼說,你們是不想承認了?”

  “難道,還真想讓十四叔起兵造反?”

  弘曆見此也繼續不客氣,冷聲詰問着兩人。

  胤祿見此也跟着附和:“沒錯,蕭閣老,他弘春年輕不懂事,你老人家也不懂嗎,如果你不認同大行皇帝遺詔,剛纔就該在諸王公看遺詔時提出來,而不是在背地裏嚼蛆,這不是君子爲臣之道!”

  “十六哥說的對!”

  “還有你弘春,大行皇帝說傳位給當今皇上,是我們在齋所一起聽見的。”

  “你三伯、七伯、八伯他們,現在也都認了遺詔,你要是還在這裏胡言亂語,給十四哥惹禍,信不信我這個當叔叔的,先替十四哥錘你!”

  胤禧跟着說了起來,還亮起了拳頭。

  雖然,他比弘春年紀小,但因爲體格壯實,看上去倒是能與之對戰幾個回合。

  當然,弘春也不會真的與自己叔叔動手。

  此時,弘春和蕭永藻,只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奴才有罪,不該有不承認大行皇帝遺詔之心!”

  蕭永藻先跪了下來,身子不由自主實習地開始顫慄。

  弘春也咬了咬牙,長呼了一口氣,最終拱手:“二十一叔責備的是,是我失言了,也請弘曆弟弟勿與愚兄計較!”

  弘曆這時一臉肅然地呵呵冷笑:“要請罪就上摺子向我汗阿瑪請罪!向我請罪像什麼話?”

  “你們真正大不敬的人是我嗎?”

  “我寬宥你們,有不孝之嫌,而我開罪你們,則有僭越皇權之嫌!”

  “作爲兄長和閣老,居然連綱常規矩都分不清!”

  他可不會像雍正一樣,面對攻擊和懇求,還要自己爭辯解釋,而說,自己不是不原諒你們,是自己作爲皇子,沒有那個權限。

  他只知道,槍桿子出政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對待不臣服自己的人就不能夠客氣!

  而弘曆的言語,讓胤祿和胤禧詫異不已。

  蕭永藻和弘春當場也驚呆地沒了八分膽,悻悻然而去,且在出了景唛T後嘆了一口氣:“這個弘曆貝子雖才十二歲,但不好惹呀,說的話就跟拿刀子戳人心窩一樣,真是太欺負人了!”

  “閣老說的是,現在他成皇子了,我反而成了皇侄,本來是該他怕我報復他的,現在變成我要怕他報復了!”

  “以後要想活的好,我還得去討好他,求他原諒,而不是他討好我,想想都覺得憋屈!”

  弘春也說了起來,接着就轉頭看着弘曆,把嘴脣抿的越來越緊。

第49章 老十三胤祥的誇讚

  弘曆沒再多說什麼,只與胤祿、胤禧二人,也往景唛T走了來。

  “弘曆呀弘曆,你真是生的好一張利嘴呀!”

  老十六則在這時,搖手指着弘曆,滿臉堆笑地也說起弘來。

  胤禧也跟着訕笑說:“確實,我這個做叔叔的,都有點怕了!”

  弘曆在這時也笑了:“我也不過是就事論事,兩位叔叔莫要笑話侄兒了。”

  “這不是笑話,成了皇子,的確該有這個樣子,老二十一沒說錯,汗阿瑪最終選擇四哥,只怕真與你弘曆有關!”

  胤祿把手背在後面,看向弘曆,面容嚴肅。

  胤禧附和:“自然,要不然汗阿瑪也不會在臨終前,於諸皇孫中,就只單獨見了弘曆。”

  弘曆對此,未置可否,只瑟縮了一下脖子:

  “嘶!這天可真冷!”

  胤祿和胤禧這些站雍正的兄弟,可以通過捧他弘曆的方式,來爲自己支持雍正的合法性站臺。

  但他自己倒不能因此就忘乎所以,而對自己當爲下一代天子的事多加附和。

  因爲,言多必失,雍正再欣賞他,也是權力慾不遜於康熙的磚制帝王。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清楚,會不會有變數。

  比如老二胤礽作爲康熙唯一嫡子,年少時也聰明好學,也深受康熙寵愛,大阿哥在與之爭寵時,就是爭不過他。

  但最後,胤礽還是被廢了,而且是二度被廢。

  所以,弘曆知道,自己要及時端正態度,要及時的擁護雍正的絕對領導,團結在雍正的周圍,不能揹着雍正搞團團夥夥,而過度拉攏胤祿、胤喜兩位皇叔爲自己站臺。

  胤祿見弘曆未作他言,只感嘆了一下天氣,倒是更加滿意地看着弘曆,而暗中連連點首。

  而待弘曆和胤祿、胤禧離開景唛T,往東華門走來時,就又看見雍正和胤祥,也還在這裏說話。

  “給汗阿瑪、十三叔請安。”

  弘曆在胤祿和胤禧對兩人行禮後,就跟着行了一禮。

  雍正對此頷首,轉身對胤祥說:“弘曆一直唸叨着你呢,有段時間還因爲遲遲沒見到你,魂不守舍,汗阿瑪御極六十年的大宴上,也因爲沒有你,即便得了金如意的賞,也落落寡歡。”

  “是嗎?”

  胤祥意外又驚喜地朝弘曆走來,把手搭在了弘曆肩膀上,輕輕捏了捏,隨即笑着說:“肩部挺結實的!看來平時沒少練弓箭火器!”

  弘曆道:“但沒練的多好,依舊只能拉下力弓。”

  “你纔多大,還想拉上中力弓?”

  雍正這時在一旁沉着臉說了一句。

  弘曆指了一下胤禧:“二十一叔也沒多大,都能拉上力弓發連珠箭了。”

  滿洲八旗以能用重弓射連珠箭爲榮,一般這種就能入選巴牙喇。

  而弘曆這麼說,既是既表現自己有積極進取之心,也是當着雍正的表達對胤禧的欣賞,以回饋胤禧剛纔在弘春面前,爲他撐腰。

  胤禧沒有城府,聽後的確情不自禁地用肥壯的手摸了摸他的大腦頭:“我那不一樣。”

  “沒錯,你二十一叔在射御與繪畫上的天分,連你汗瑪法都是讚不絕口的,你要想在射御上超過你二十一叔,那會很難。”

  雍正說道。

  胤祥則拍了拍弘曆的肩膀:“沒事,等十三叔有了空,向你阿瑪請旨,從十三叔的舊部裏選個厲害的,做你的哈哈珠子,保管你射御突飛猛進!”

  “如此就謝十三叔了。”

  弘曆忙笑着拱手。

  雍正呵呵一笑:“你倒是不客氣!”

  “跟十三叔還客氣什麼,阿瑪,您不是說過,十三叔是您諸兄弟中最豪爽的嗎?”

  弘曆知道雍正其實很願意看見自己兒子跟老十三親近,而不是跟老八、老九、老十四等親近。

  因爲雍正很忌憚後者會通過操縱他的兒子來奪他的權。

  而老十三就不一樣,他是舊太子的餘黨,在太子事敗後,大半勢力都被康熙清理的差不多,只剩下一些中下層軍校。

  這些中下層軍校,現在才升到親軍營和護軍營。

  即便如此,勢力元氣大傷的老十三還是不能跟老八、老九和老十四比。

  須知,現任六名領侍衛內大臣,就有四名是老八的人,而八旗都統裏,像輔國公延信、佟國綱次子法海、廣善這些都是老十四在西北打仗時就建立深厚情誼的將官。

  所以,弘時歷史上在雍正爲收權整治老八等時跟老八繼續親近,可謂是真的沒在政治上看清楚。

  當然,對於雍正而言,也不是不希望下一代能緩和一下宗室內部矛盾,對老八、老九的人重新示好,但這種示好也得分時候。

  胤祥見弘曆這麼說,心裏格外高興,也就大手一揮:“沒錯,跟你十三叔,不用客氣!”

  雍正雖天生自帶冷麪孔,但內心也的確高興不已,而故意提醒老十三:“好啦,十三弟,你別太疼他,免得他越發沒分寸。”